夜月雷神色冰冷,沉聲道:“我的意思非常明顯,夜月城不是你一人的,我們大家都為了夜月城耗費了無數心血。你雖然身為族長,但也沒有資格將夜月城交給你這個所謂的女婿!若是你執意要如此的話,那我夜月雷為了維護夜月城的利益,隻好對族長多有得罪了!”
夜月叢聞言不由的冷笑了一聲,點了點頭道:“大哥啊大哥,你不容易啊。這麽多年了,想必忍的非常辛苦吧!今日總算有了一個正當的理由說出了自己的心裏話,是不是舒坦?”
夜月叢說到此處猛人收起臉上的笑容,站起身指著夜月叢冷冷的道:“本城主叫你一聲大哥,你還真不把自己當外人了?你睜開自己的狗眼看看,整個夜月城上下有人算一人,誰不知道你並非我夜月家族的血脈,乃是大伯當年為了延續香火叢妻族中過繼來的!”
夜月雷聽夜月叢說出了他最為紮心的事實,臉色不由變得非常難看。但是他並沒有開口反駁,因為夜月叢說的原本就是事實,他想要聽聽夜月叢究竟能說到什麽地步。夜月9叢也並沒有停下的意思,接著道:“這些年若不是看在大伯的份上,我讓你一直坐在大長老的位置上,享受著德高望重的榮耀,還管理著城中的要緊事物,你算個什麽東西?”
夜月叢越說臉色也變得越難看,接著道:“你以為自己隱藏的很好,你以為我不知道你這些年究竟做了些什麽見不得光的小動作?告訴你我都知道!我既然知道為何不拆穿你?還是念在大伯的份上,也念在你這些年也的確是真心實意為夜月城辦了些事情的份上,一再容忍你到如今!可你呢?但不知道收斂,現在反而開始變本加厲,胡作非為起來了!”
此刻夜月雷的臉色已經黑如鍋底一般,他的內心極為憤怒,極為憋屈。他自然知道自己不是夜月家的嫡係,甚至連旁係都算不上,自己和夜月家沒有任何的關係!但他這些年毫無怨言的為夜月家,夜月城付出了自己的全部,即便是夜月家的嫡係也不如自己做的多!
原本夜月雷以為如此這般的付出可以讓夜月叢不再提自己是養子的事,即便是競爭也會拿自己當成夜家的一份子來對待,將此事當做夜月家內部傳承之事。但是他萬萬沒有想到,數十年過去了,夜月家的嫡係居然根本就沒有把自己放在心裏,依然將自己當成是外人!
這一刻夜月雷心中的恨意徹底爆發了,其突然冷笑了起來:“哈哈哈……啊哈哈哈……說的好!說的好啊,我應該多謝你讓我認清了自己的身份,讓我明白外人終究是外人!既然如此那咱們就不論什麽血脈傳承!”說到此處夜月雷的目光落在了劉邦的身上,滿眼的嗤之以鼻,隨後對夜月叢道:“反正你原本也沒打算按血脈來傳承夜月城,否則你怎麽會看好自己的女婿,連自己的兒子都不是你的第一選擇?現在我倒是覺得非常公平了!”
夜月叢聞言眉頭不由的皺了起來問道:“夜月雷,你到底想要做些什麽,把話給我說清楚!”他隱隱感覺到了不安,恐怕這個夜月雷早就預料到今日,留了有後手!
夜月雷冷笑一聲道:“我想做什麽?自然是按照你的意思,強者為尊啊。隻有真正的強者才能掌控夜月城,其實這才是最為公平的辦法,什麽血脈傳承,都是些狗屁!你說對不對?”
說到此處夜月雷麵向眾人,接著朗聲道:“諸位,告訴你們一個好消息,我的兒子夜月天今日之所以沒有來參加議事,是因為他去做了一件極為要緊的事情!他帶領自己手下的兩萬人馬,已經將整個夜月城給圍了起來。現在夜月城的一切都在我的掌控中,一隻蒼蠅都飛不出去!我這個外人今日就想問問你們,你們究竟願不願意我來領導夜月城?”
此言一出所有人的臉色都是不由的一變,他們沒有想到夜月來居然會防患於未然,提前做了安排!夜月叢也是臉色大變,冷冷的道:“夜月雷,真是沒有想到,你竟然如此這般忘恩負義!大伯一生為人光明磊落,他做的最錯的一件事就是收養了你這麽個狼心狗肺的東西!”雖然夜月叢此刻盡力保持鎮定,但是他那眼中的濃濃擔憂,還是暴露了他真正的心情。
兩萬人馬若是放在中原自然不算什麽,但在蜀中這個大小部落將近四五十個的地方,兩萬人民馬實在不能算是一個小數目了,是一股可怕的不容忽視的力量,由不得夜月叢不擔憂。
聽了夜月叢再次提起自己的父親,夜月雷臉上總算有了些許暖意,朗聲道:“我爹對我的恩情我自然不敢有半分忘卻!等我成為夜月之主後一定會提高我爹的地位,給他無盡的榮耀。”說到此處其不由話鋒一轉,接著道:“現在說說夜月城的繼承問題,夜月叢,隻要你將城主之位交給我,我看在那麽多年兄弟的份上,絕對會保全你們一家的性命!”
“並且從此之後你們一家衣食無憂,榮華富貴!怎麽樣?我是不是比你更加的有人情味,沒有在意你和我並不是親兄弟,依然對你禮遇有加?”說到此處其眼中寒光一閃,接著道:“當然你還有第二條路可以選,那就是我送你們一家下地府,讓你們一家整整齊齊!”
夜月叢聞言嘴角不由的顫抖了一下,果然占了先機就是有恃無恐!他之所以沒有讓自己的人防守,是因為現在這個時候再做些什麽已經為時已晚,夜月天敢如此就是因為他肯定已經控製了自己一方的人馬,甚至連自己女婿帶來的漢軍說不定也都已經被人控製了。
隻聽夜月叢咆哮道:“你以為你這樣做就能當上城主了?簡直就是天大的笑話。我夜月城中還有十多萬的百姓,他們隻認我夜月叢,絕對不會允許你在城中胡作非為的!”
這也是夜月叢的底細之一,這些年他為夜月城做了許多利民之事,所以在曆代城主中威望都不算低。他相信自己的子民會擁護自己,絕對不會讓夜月雷的陰謀得逞。
那裏知道夜月雷聞言卻是哈哈大笑,點了點頭道:“你說的不錯,這些年你的威望的確是很高,百姓對你這個城主也是絕對的擁護。但是你還是太過天真,在生死抉擇麵前,你覺得他們還會選擇你這個所謂的族長嗎?他們肯定會選擇保住自己的性命,城主誰當都一樣!”
聽夜月雷如此說夜月叢顯得有些無奈,就在夜月叢想著該如何反擊夜月雷的時候,一直沉默不語的劉邦卻終於開口說話了:“大伯啊,夜月城傳承茲事體大,你這樣做對你並沒有好處。你要知道,如今蜀中的局麵並不樂觀,各方已經蠢蠢欲動,一些較大的部落已經吞並了周邊的小部落,意欲擴張自己的領土和勢力範圍,這實在是一個多事之秋!”
劉邦神色變得十分冷峻,接著道:“大伯你在一個如此敏感的時期搞出這樣大的動作,是生怕別人不知道我夜月城起了內訌,生怕別人沒有機會攻打我夜月城嗎?那樣的話即便你今日當上了城主,相不相信用不了多久,你就會成為別人手中的孤魂野鬼!”
劉邦此言一出眾人的臉色都變得極為難看,他們並沒有出言反駁,因為劉邦說的都是事實。夜月雷的臉色變了數變,最終咬了咬牙問劉邦道:“小子,你難道想靠著外部的混亂來保住你這個嶽父的城主之位嗎?我告訴你這根本就是不可能的事,這城主之位我要定了!”
劉邦聞言不由點了點頭,心平氣和的道:“大伯,你這一點很不好,做事容易衝動,這樣是成不了大事的,你這樣將自己心中所想全都寫在臉上,豈不是完全暴露了!”劉邦頓了頓接著道:“這樣,我嶽父大人畢竟是城主,你給我嶽父大人一夜的時間讓他考慮考慮,如果能和平交接夜月城的管理權,你不是就不用費心思了?這樣你的潛在危險也就消除了!”
夜月雷聞言冷笑一聲道:“讓他考慮考慮?依著你這個嶽父冥頑不靈的個性,他能心甘情願的將城主之位交出來?那根本就是一件不可能的事情!你不要在這裏哄騙於我!”
劉邦聞言依然神色淡然道:“大伯這話說的不錯,但人的思緒總是在不停的變化之中,一晚上的功夫也足夠發生很多變化,再說了,那麽多年你都等了,還在乎這一晚上嗎?”
夜月雷最終點了點頭道:“你這話說的不錯,老子那麽多年都等了,還真就不在乎這屈屈一個晚上的功夫!好!我就給你一個機會!一個晚上的時間,希望你能做出明智的抉擇!”
說罷夜月雷大修一甩便轉身離去,剩餘的人見此情景目光都落在了夜月叢的身上。夜月叢見此不由的歎了口氣,沉聲道:“諸位族親就先回去等消息吧,一切明日自見分曉!”
眾人雖說如今心思各異,但是麵前的夜月叢現在仍舊是夜月城的城主,他現在的話還是要聽的,紛紛起身拱手離去,很快整個議事廳之中就剩下了夜月叢父子,還有劉邦三人。
夜月叢深深的看了劉邦一眼,歎了口氣道:“賢胥,你說需要一個晚上的時間,究竟是用來做什麽的?夜月雷已經包圍了夜月城,咱們現在怎麽看都算是無力回天的局麵了!”
劉邦聞言玩味一笑:“嶽父大人無需憂慮,一切都有小胥在,您就瞧好了吧!”
眼見自己的號女婿信心滿滿,夜月叢不由的長出了一口氣,他突然想到了女婿的身份,赤帝子啊,說不定真的能給自己一個莫大的驚喜。就在此時劉邦突然開口說道:“既然大伯覺得我這個外來的女婿沒有實力,那我今日就讓對方看看我的實力。隻不過他看過我的實力之後多半是活不成了,不知嶽父大人會不會怪罪小胥做這樣殘忍的事情?”
夜月叢聞言嘴角不由的**了兩下,他深深的看了劉邦一眼,心中感歎果然是赤帝子,是個幹大事的人。一出手就要斬草除根,可是比自己這個城主強多了。若是自己在大伯死後能狠下心的話,也不至於今日禍起蕭牆。心中想著其笑著搖了搖頭道:“賢胥這是哪裏話,我怎麽會怪罪於你?你想做什麽就放手去做,過程我不問,我隻看最終的結果!”
劉邦聞言對夜月叢拱了拱手道:“如此多謝嶽父大人信任,您放心,今夜過後這個城主之位依然是您的,任何人都強不走!”聽劉邦如此說夜月叢就更加安心了。
劉邦回到房中沉思了片刻,叫來了夏侯嬰和王陵。三人在房中密談了一炷香的功夫,夏侯嬰兩人就離開了劉邦的住處。入夜,夜月雷今夜睡的很晚,他一直都在思索劉邦究竟會怎麽做,但是等了半天對方居然沒有絲毫的動靜,在臨近天亮的時候他終於入睡。
夜月雷絕對不會想到,自己剛剛入睡不足半柱香的功夫一個人就潛入了他的臥房內,這人一身黑衣蒙麵,根本就看不清楚長相。隻見其一劍就朝著夜月雷的脖頸砍去,但是夜月雷也不是尋常之輩,身上也是有武功的,隻見其身形一閃,居然避過了對方一劍。
夜月雷縱身下床,站在黑衣人對麵,冷冷的道:“你應該就是劉邦派來的人吧?他所說的解決問題就是殺掉我嗎?”隨意夜月雷竟然點了點頭,稱讚道:“果然是個人物!”
黑衣人從始至終沒有說一句話,再次和夜月雷大戰在了一起,又是一炷香的功夫,夜月雷發出一聲慘叫,他的生命就此終結,眼中透著濃濃的不甘之意。黑衣人砍下了夜月雷的腦袋,就這樣消失在黑夜之中。
另外一邊,夜月城外的軍營之中,夜月天也同樣受到了刺殺。此人出手更加的迅速,夜月天甚至都沒能招架對方十個回合就被對方砍下了腦袋,自此歸西。
這一夜夜月叢睡的很安穩,他也不知道究竟是為什麽,在如此情景之下自己還能睡的如此安穩,大概是因為自己賢胥對自己的那一番保證吧!
次日一早劉邦再次早早的來到了夜月叢的住處,先是給對方請安,然後告訴夜月叢:“嶽父大人,事情已經辦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