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話間子嬰的目光不由落在了瑞敏的身上,開口道:“公主嫂子的爹不是想做單於嗎?您可以把實權交給他老人家啊,我相信他一定會做的很好的!”

瑞敏聞言卻是瞪大了雙眼,隨即靈機一動道:“小叔叔,您這話說的不對。我父王如今是皇帝陛下的臣子,最多也就是協助陛下派去的人管理草原,權利多半是有一點,但肯定不是單於那般的權利。你若是去了草原,我父王定然會竭盡全力配合您管理好的。”

瑞敏這是要將子嬰的身份坐實,子嬰聞言頓時苦著臉看向扶蘇,扶蘇笑了笑道:“皇弟,你不喜歡監國,不喜歡待在宮中。你的苦楚朕自然是理解的,所以想了一個這樣的法子。放你離開皇宮,到自由自在的草原上觀星賞月,自由馳騁,難道有什麽不好嗎?”

子嬰聞言的確找不出任何可以反駁的點,隻好點頭答應了下來。扶蘇滿意的點了點,沉聲道:“去看看你的宮殿,喜歡哪一座就選哪一座,隻要不違背禮法,朕都給你!”

子嬰聞言便屁顛屁顛的離去了,臉上的苦悶之色也隨之消失,他明白兄長疼愛自己,想要曆練自己。但是他在兄長麵前何必表現的那麽成熟?累的話該鬧還是要鬧。同時他也是在向扶蘇表明自己的態度,那就是我對大秦的皇位真的是沒有任何的想法,你可以放心。

當然,扶蘇對子嬰沒有什麽不放心的,但是這完全是兩碼事。子嬰就是要不斷的表明自己的立場和態度,這不僅是給扶蘇看,也是給天下人看的。扶蘇看著子嬰的背影卻是歎了一口氣,苦笑著看向王傾顏和其他三女道:“他其實不用這樣的,朕完全信任他!”

瑞敏自然聽出了扶蘇話裏的無奈,上前一步握住扶蘇的大手道:“子嬰知道陛下信任他,他也從來沒有忌憚過陛下這個兄長。但是很多時候,很多事情是要做給天下人看的啊陛下!”

扶蘇聞言眼中精光一閃,沉聲道:“不錯!子嬰很好!朕非常的滿意!朕的弟弟豈能是平庸之輩,所以說草原如此要緊的地方朕才會讓他去鎮守,唯有他朕才能徹底放心。”

瑞敏聞言連忙恭敬的道:“陛下放心,臣妾一定囑咐父王,到時候好好的輔佐子嬰殿下,保證草原不出任何的亂子。”瑞敏這也是適時地表達自己的立場,這十分重要。

次日扶蘇在阿房宮舉行了第一次大朝會,阿房宮的四海歸一殿比鹹陽宮的四海歸一殿更加的磅礴大氣,金碧輝煌。大殿內光是盤龍柱就有足足八根,簡直震懾心神。

群臣行禮之後扶蘇環視了下方的大臣們一番,朗聲道:“這眼看著年關將至,大夥兒也為大秦足足辛苦了一年了,對此朕很是欣慰。大秦隻有君臣同心,才能更加繁榮。”

大臣們聞言自然心中感激,這位新帝雖然極為有手段,卻不像始皇帝那般粗暴直接。始皇帝雖然沒有殺過一個有功之臣,但對犯錯大臣的懲罰實在是極為嚴苛。

卻聽扶蘇接著朗聲道:“這過了年科舉的事情就要更加加快速度,各地的鄉試會試都要盡快舉行,爾等應該明白,選拔人才對我大秦至關重要,絲毫也是馬虎不得的!”

李斯作為文臣之首連忙恭敬的道:“陛下放心,科舉一事已經在金鑼彌補的籌備中。各地的鄉試會試有的在年前就會舉行,有的會在過年之後緊接著開展,絕對不會誤了大事。”

扶蘇對李斯的辦事能力還是極為認可的,聞言點了點頭,卻是話鋒一轉,接著道:“另外你們各家優秀子弟的名單該往朕這裏遞交的就遞交嘛,朕開科舉有沒有說廢除舉薦製度。”

“朕再說一次,根據我大秦如今的實際情況,要兩條腿走路。如果走的好,如果有必要,那也很可能一直用這兩條腿走路!”扶蘇接著道:“你們應該明白,這對你們這些世家也是極為有好處的!選拔可以讓他們奮進,如此才能更好的光耀門楣,你們不要畏首畏尾!”

到了年底扶蘇自然要給這些人吃一顆定心丸,大臣們聽了扶蘇的話之後自然也是不由的長出了一口氣,看來陛下還是給他們留著後路呢。當即就有人站出來恭敬的道:“陛下的良苦用心,臣等自然知曉,自然也不敢辜負陛下的心意。回去之後立刻擬定名單,交給陛下!”

扶蘇滿意的點了點頭道:“好!既然該說的都說了,那就散朝吧。臨近年關事情到了尾聲,也是事情最多的時候,朕與你們都要好好的辦差,這樣才對得起百姓!”

群臣退下之後扶蘇就來到四海歸一殿的後殿,這裏的布置倒是和鹹陽宮中的有很大區別。無論是鹹陽宮的四海歸一殿,還是阿房宮的四海歸一殿。還是其他有公務作用的大殿都分為前後,前麵是工作的區域,後麵就是私人休息的區域,如此做就是為了方便。

李福見扶蘇坐下連忙給其到了一杯茶,這個時候卻聽蘇角在外求見。扶蘇點了點頭,李福便將蘇角請進了大殿內,行禮之後蘇角恭敬的道:“陛下,末將此來有兩件事稟報。這一是那呂家已經盡數進了鹹陽,被安排在一處院落之中,有專人看守。這二,是那個劉季手下的任敖也已經被咱們的人活捉,帶到了鹹陽,末將此來是特地向陛下複命的。”

扶蘇聞言點了點頭道:“蘇將軍辛苦,你做的很好!”說到此處扶蘇話鋒一轉道:“朕覺得蘇將軍辦事得力,想必黑冰台是什麽樣的存在,將軍應該也清楚吧?”

蘇角聞言不由的身子一震,連忙恭敬的道:“回陛下的話,黑冰台乃是陛下親軍中最為驚訝的存在,轉發負責刺殺,監視對手,等秘密任務,這個末將自然是知曉的。”

扶蘇點了點頭接著道:“黑冰台乃我大秦功臣張儀親手創立,可以說為我大秦一統天下立下汗馬功勞,天下人不知道的是黑冰台其實一直是張相的後人替朕掌管。可是如今張瀟老邁,身邊也無子嗣。朕已經和老將軍商議過,由朕親自選一個信得過的人接手黑冰台!”

話說到這個份上蘇角內心就更加激動了,皇帝的意思是讓自己掌管黑冰台?!這是多大的信任,多大的榮耀啊,怎能不激動。隻聽扶蘇接著道:“朕想來想去,蘇將軍最合適。”說到此處扶蘇頓了頓,接著道:“原來的差事保持不變,黑冰台一定要給朕管好,要保密!”

蘇角跪在地上給扶蘇連著磕了三個頭,恭敬哽咽的道:“末將一定不辜負皇帝陛下信任!”

蘇角明白,從今日開始他就是扶蘇真正的親信之人,他存在的目的隻有一個,嚴格執行扶蘇的一切命令,不問為什麽,隻要給扶蘇他想要的結果。即便這麽做是錯的,這個結果也必須達到,這就是黑冰台的意義所在。這個組織從來不問是非,隻遵從皇帝的意誌。

扶蘇笑了笑道:“免禮平身!”蘇角重新坐下之後扶蘇沉思了片刻道:“明日朕要去見見那位呂公,你和朕一起。還有那個任敖,先讓他活著,至於朕什麽時候見他,再說吧。”

蘇角聞言自然不會有絲毫的異議,連忙答應了下來。扶蘇說是要見呂公,其實他是要見呂雉,對於這個曆史上頗具傳奇色彩的女子,很難讓人不好奇。按照原本的曆史,這個女人應該已經和劉邦在一起,並且成為了劉邦的夫人。但是因為扶蘇,她的命運被改變了。

扶蘇其實正在考慮一個問題,這樣一個女人是留著還是殺掉?不是扶蘇欺負女人,而是這個呂雉實在不是尋常的女子,這可是一個連韓信都敢殺的女子。即便他並沒有嫁給劉邦,隻要她存在,也未必不會生出什麽禍端來。但扶蘇又不太喜歡因為預測而殺人,如此有些欲加之罪何患無辭的感覺。想想實在是沒有什麽頭緒,既然如此就等見到人之後再說吧。

卻說呂公一家二三十口子人,包括下人在內的所有人都住在在一個巨大的院子裏。在這個院子裏他們可以自由活動,甚至可以自己做飯起居,想要買什麽的話也可以出去買,隻是有人跟隨。說他們沒有受到限製吧的確有人跟著,說他們受到限製了吧,有人跟著但美人管!

也就是說跟著他們的這些人隻是看著他們的一舉一動,似乎並沒有什麽其他的意思。但偏偏就是這樣,卻讓呂公極為的不安。呂家雖然頗有家財,但經過動**之後也大不如前,若說有人惦記自己的財富著不是不可能,但對方為何遲遲不肯動手,財富可都在自己身邊。

可若是對自己家沒有絲毫的企圖,卻為何派人看著自己?這一切都太過怪異了些。此刻呂公正在屋內來回踱步,最終他將目光落在了聰明的大女兒身上道:“雉兒,你說究竟是什麽人?為何要圍困我們呂家於此?為父的實在是想不通啊,讓人心中著實不安!”

呂雉聞言卻是不由的搖了搖頭,這個問題她也想了很久,可惜就是沒有半點頭緒。自己一家也沒幹過什麽天理不容的事情,難道是哪位大人物盯上了自己一家?可是究竟是為什麽呢?不由的她的腦海中出現了劉邦的身影,輕聲嘀咕道:“莫不是因為那個叫劉季的人?”

想到此處其的臉色不由的一變,歎了口氣道:“若是因為劉季,我呂家恐怕難保啊。”眼見爹爹一臉的吃驚,呂雉不由的解釋道:“那個劉季雖然是我們的救命恩人,但對朝廷而言他是反賊,我們雖然就和劉邦見過一麵,但對朝廷而言殺我們已經有了足夠的理由!”

呂公聞言不由的麵如死灰,顫抖著聲音問女兒道:“雉兒啊,哎呀,我們呂家該如何是好啊。咱們可是剛剛躲過了追殺,想要去沛縣落腳,卻不想卻被那些秦軍帶到了鹹陽!”

呂雉聞言搖了搖頭道:“如今這個局麵,女兒實在是想不出什麽好的法子來。眼下來看倒是沒有什麽危險,可是今後究竟會如何,這一切恐怕隻能是看天意了!”

呂公癱坐在**,好一陣捶胸頓足,就差哭天喊地了。就在此時一直沒有搭理過他們的暗中看守卻是出現了,沉聲道:“爾等好好準備一下,我家主上要見你們!”

呂公聞言嘴角不由的**兩下,這他娘的是什麽意思?莫非是要殺自己一家了嗎?眼看自己爹爹已經陷入到了慌亂之中,呂雉卻是沉著冷靜的道:“是福不是禍,準備見人吧!”

隨即她的目光落在了嬌小可人的妹妹呂柔的身上,沉聲道:“你隨我一起好好的梳妝打扮一番,要見我們的這位多半是個大人物,雖然不知道他對我們的態度,但不能失了禮數。”

隨即呂雉又來到自己爹爹身邊,安慰道:“父親,您也不要自己嚇自己,這一切不過是女兒的推測,或許對方根本就不是這個意思而言說不定,您鎮定一些,或許沒有危險。”說到此處其話鋒一轉,接著道:“您是我呂家的家主,對方要見肯定是先要見您啊。”

呂公聽著女兒的訴說,稍稍的安定了下來,點了點頭道:“雉兒說的不錯,是福不是禍,既然對方要見我們,我們父女就去見,也好看看對方究竟是什麽人物!”

大約過了半個時辰呂家人終於被帶到了大廳之中,一進門就看到主位之上坐著一個二十七八歲的青年人。這個人雖然年輕,但是給人的壓迫感卻極為強悍。呂公連忙躬身行禮,恭敬的道:“呂家老朽見過公子,承蒙公子那麽多時日來對我呂家的照顧,實在感激不盡!”

扶蘇聞言卻是不由的玩味一笑,打趣道:“您老說我是在照顧呂家?難道您不覺得我是在軟禁呂家嗎?”呂公沒想到扶蘇如此直接,整個人徹底蒙了。

這個時候扶蘇的目光落在了呂雉的身上,笑了笑道:“呂雉,不放你來說說,本公子將你們一家留在此地,並派人看守,究竟所謂何來啊?”

呂雉聞言卻是嬌軀一陣,她並不意外眼前這個青年居然知道自己的名字,能神不知鬼不覺的將呂家請到此地,自然不是什麽簡單之輩可以做到的。隨即呂雉長出了一口氣,沉聲道:“公子將我們呂家軟禁在此和一個人有關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