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鈞沒有多做停留,往島北側的高山上爬去。

畢竟種田不著急,但是這個長船他急著用。

村裏的女人能不能躲過倭亂,就看這條船了。

過了這麽久,也不知道還能不能用。

深一腳淺一腳踩在腐葉上,陳鈞一路往山上摸去。

到了半山腰,一條山泉自上而下傾瀉而下。

水霧在山林中彌漫開來。

幾隻小兔子正在泉水旁嬉戲。

陳鈞深深的看了一眼,心道天賜福地,回去就帶人來把這裏占下。

自己這便宜嶽父簡直是大善人,這種好地方白白落到自己手裏。

雖然沒辦法回報他什麽,但私下裏獎勵趙婉寧還是可以的。

嗯,至少能讓她吃飽,穿暖。

繼續上走,視線也越來越開闊。

等陳鈞翻過一塊大石頭,眼前豁然開朗。

天高海清,海鷗在天空徘徊。

海岸出現在陳鈞眼前。

淺灘兩側向海裏延伸進入,如同張開的雙手,形成一處天然的海港。

一條長二十多米的長船靜靜停在其中。

通體鬆木打造,船身修長,兩側船身開著一排用來放船槳的小口。

船頭刻著一頭猙獰的獸首,如同活著一般,隨著海水起伏呼吸。

本就是為運糧準備的長船,主打一個船大能裝。

“這麽大,一趟估計就能把人都拉過來了。”

“嶽父還是個忠厚人啊,一點沒騙人。”

“那皮甲應該也在船上吧。”

陳鈞站在高處,也看清了這個島的全貌。

自己所在的北側是藤蔓勾連,樹大根深,鬱鬱蔥蔥的一片丘陵。

兩條山泉自山上蜿蜒而下,一條就是他剛剛看到的,另一條則往南流經島上腹地,從南入海。

島中央,平坦開闊,海岸形如彎月正是那天然海港。

陳鈞深吸一口氣,隻覺得心中激**難平。

一想到帶著英娘她們在這裏安家,白日裏捕魚,種地,夜裏…種地,捕魚。

臉上就露出一抹笑容。

緊了緊褲腿,陳鈞返回海邊,劃著小船繞到了南邊海灣。

到了長船下,陳鈞才真真正正感覺到了震撼。

二十米的大船,跟一棟樓飄在水上一般。

陳鈞的小船在這大家夥麵前就是未成年。

就連縣令周乾和黃家獵鯨的船,都不如這般大。

船身堅實,船釘牢固。

船舷雖有幾處磕碰,斷裂,但問題不大,簡單處理便能正常使用。

陳鈞繞船一周,仔細檢查一番,確定沒有被泡爛或者蟲蛀,才拉著船梯爬上船。

下了甲板。

船艙中整整齊齊疊著五十具皮甲。

陳鈞上前,拿起一件攤開。

深棕色的牛皮甲片,兩側敞開用皮繩固定。

這種防護差了點,但好處也很明顯。

不挑體型,不管你是高矮胖瘦,自己調解皮繩就能穿的下。

這也適合陳鈞,畢竟這些甲,他是要給張英娘她們穿的。

那女生身材各異,有C有B,很難統一的。

這樣最好。

摸著冰涼的皮甲,一股踏實的感覺從心中浮現。

長船,皮甲,還有這島

英娘她們終於是有了一條退路,倭寇入侵前得想辦法把這裏建設起來。

至少得蓋起一座臨時的木屋。

陳鈞將皮甲仔細歸置,又仔細檢查了船帆、船槳與錨具。

船帆雖有些陳舊,卻無破損,船槳也都完好無損,船錨上難免有些鏽跡,但不影響。

陳鈞這才放下心,順著船梯回到自家小船,調轉船頭返航。

途中正好遇上魚群,陳鈞索性甩了一網。

一來給大家弄點吃食,上次的黑鱗鰻已經吃的差不多了。

二來,他這次出海搶了黃家的獵鯨的功勞,萬一黃家找來,看他船上有魚,以免黃家人發現他出海另有目的。

畢竟這島的事,可不能讓別人發現了。

沒一會兒,漁網拉緊。

漁網中兜著滿滿的海魚,活蹦亂跳的。

“足夠英娘她們再吃上幾天了。”

“養家也不容易啊。”

陳鈞輕笑,將魚收拾妥當。

這回魚不多,陳鈞就將魚都放進了船上的魚簍裏,裝了足足兩個魚簍。

一路劃著船,不多時便望見碧水灘熟悉的海灘。

陳鈞將船拴好,提著魚簍踏上海灘。

就聽見不遠處傳來整齊的呼喝聲。

不會又來人鬧事了吧?

陳鈞臉色一冷,順著聲音抬眼一看,頓時忍不住笑了出來。

隻見張英娘領著眾女站成一排,手裏攥著剪刀當匕首,力氣大的拎著柴刀,搗衣杵當劍。

每個人都舉著盾牌,仔細一看,分明是木鍋蓋。

一個娃娃臉的小寡婦喊著號子,眾女便著揮棍劈砍,鍋蓋格擋。

雖是女兒身,卻個個眼神認真,還真有幾分樣子。

“還是按著陷陣營的操練來的。”

“我這些媳婦還真有點東西。”

陳鈞玩心大起,將魚簍往礁石後一藏,擼起袖子。

學著電視裏狗漢奸的樣子,斜歪著肩膀,捏著嗓子喊道。

“喲!花姑娘滴!”

“跟本大爺上山當壓寨夫人吧!”

說著便佯裝奸笑,張牙舞爪地走了過去。

眾女先是一驚,看清是陳鈞後,都忍不住笑出聲。

張英娘溫婉笑道。

“陳大哥,你回來了,我們…。”

不等她話說完,小丫頭周靈月嘿嘿一笑,指著陳鈞道。

“有**賊!吃我一棒。”提著木棍就迎了上來。

其他女人互相看了看,也感覺有意思,紛紛舉著鍋蓋木棍圍過來。

“給這**賊看看咱們姐妹的厲害,陳大哥的媳婦也敢招惹。”

“拿柴刀的就別上了,萬一碰著就不好了。”

“快快,陳大哥弄翻三個了,一起上。”

自從穿越過來,陳鈞就發現自己這身體越來越好。

現在對付眾女,不光沒什麽壓力,還能時不時逗弄兩下。

握著一條海魚當武器,給眾女抽的嬌羞驚呼。

啪。

一魚尾巴抽在湊上來的小寡婦大腿上,給小寡婦直接抽紅溫了。

手裏的家夥一丟,直接給陳鈞抱住。

其他人一看,紛紛效仿。

一時間,胳膊擠著胳膊,大腿挨著大腿。

陳鈞臉被擠的死死的,根本動不了。

“服了,我服了。”

“英娘,快讓她們放開吧,哎,誰捏我腿啊。”

“還有沒有天理,你們還調戲上**賊了。”

正鬧著呢,忽然聽見海邊傳來一聲呼喊。“陳公子,我黃家老爺子想請你明日到府上一聚,請公子賞臉!”

陳鈞站起身,抬手止住眾女的動作。

就看到海上飄著一艘漁船,船上站著的正是今天獵鯨的白家水手之一。

“這是請柬!”

白家水手不屑的看了一眼陳鈞,抬手就是一箭射在沙灘上。

周靈月跑了過去,把箭身上的請柬取了回來。

“陳大哥。”

陳鈞接過請柬,在手裏翻了翻,心道這是要鴻門宴?

你白家什麽檔次,敢跟楚霸王用一個計策?

“回去告知白老爺子,明日我必到。”

水手嗤笑一聲,劃著船就離開了,那傲的,仿佛邀請陳鈞都是白家賞臉,陳鈞還敢不去?

眾女圍上來,張英娘皺眉,語氣擔憂道:“陳大哥,白家突然請你,是不是發現咱們出海打漁了,想找你麻煩啊?”

“不是因為這個。”

陳鈞語氣平淡說道:“今天出海,我在縣令麵前折了白家麵子。”

“估計是來算賬的。”

陳鈞把獵鯨的事情一說。

眾女嚇得連忙把頭搖得飛快。

“陳大哥,你可千萬不能去啊。”

“這白家就沒安好心思,說不準就想仗著人多欺負咱們呢。”

陳鈞毫不在意,擺了擺手。

“我又不是傻子。”

“答應白家赴約,可我沒說非要自己去嘛。”

“你們放心好了,我明天給白家準備個大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