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哼,劉什長,今日的事,我記住了。”
在李太平二人走後,這王奎卻對著劉什長道。
劉什長想起他的百夫長大哥,此時也隻能搖頭道。
“王奎啊,你不要以為,有個百夫長大哥,在這死字營就真能一手遮天了。”
“你!”
劉什長這話,令王奎格外憤怒,眼神逐漸陰狠。
“劉保全,你莫不是喝多了?”
平常,劉什長為了保全自己,可不會這樣跟他說話。
“哼,是你太過愚蠢了,你可不要忘了,你隻是一品,也隻是個伍長。”
“劉保全,你莫不是想翻天?”
劉什長對這言論顯得毫不在意,隻是揮手道。
“王伍長神誌不清,來人,送他回去休息!”
台下小卒也有些驚駭,對於這位劉什長,他們也是知道的。
在以前,他可從來不敢對這王奎這般不客氣。
“都愣著幹什麽,都想受罰嗎?!”
一句出口,小卒不再發愣,立馬上台。
卻聽那王奎怒道。
“好好好,都他x‘的瘋了!”
“你們給老子等著!”
王奎渾身氣的發抖,甩袖離開。
看著其遠去的背影,劉保全的眼神也逐漸陰狠。
王奎啊王奎,你還真以為我和之前一樣嗎?
想他之前,一個什長,竟然被下級威脅,真是倒反天罡!
那能怎麽辦?
人家有背景,有後台,自己夾在中間,騎虎難下,能保全自己就不錯了。
在之前,劉什長管理兩伍,卻從未感到這兩伍真的屬於他,
隻因這王奎原因,在營中拉幫結派,仗著有個好大哥,漸漸地,他這什長的號召力,快要不如他了。
可今日不一樣了。
劉什長想起什麽,露出一抹怪笑。
這李太平倒是不錯,其與王奎不死不休。
且他此時軍功不夠,雖然實力不錯,但也當不成伍長,不可能會被派往別處,如此一來,就是自己座下的小卒。
趁著那王百夫長去前線殺敵的這段時間,他倒是能替自己牽製王奎。
好讓自己完成大計!
等大計完成,別說是你了,就是你那百夫長大哥,都等著被我狠狠淩遲而死吧。
......
李太平牽著林真真的手,在小卒的帶路下,來到了死字營中,屬於自己的居所帳篷前。
“大人,這就是您的居所了,有什麽事,盡管吩咐小的就行,小的名叫劉力。”
李太平注視他,點了點頭。
“我知道了。”
他說罷,領著林真真進了帳篷。
林真真這一路上,始終低著她的頭,秀臉微紅,其思緒似是一直停留在了李太平最後留給她的那句話。
既然我們互相選中了對方,那你我間就不必生疏,叫我太平哥吧。
互相選中嗎?。
今日演武台上的一切,對她來說,是一場毫無尊嚴的婚配現場,那些男人像挑選種馬一樣對她們反複打量。
她們沒有選擇的權利,她能做的,隻是向李太平發出了一聲求救。
“真的是選擇嗎?而不是伶憫?”
林真真默然出口,卻聽李太平道。
“是選擇,是你選擇了我,我也選擇了你,不然你的求救怎麽不說給別人?”
林真真一怔,對啊,當時怎麽就偏偏向他發出了求救。
是因為他之前救過自己嗎?
可這也是一種選擇啊,她選中了李太平。
李太平也回應了她的選擇,拯救了她。
這不是被挑選,這是她自己的選擇!
她並不知道,今日一切是那王奎設的局。
因此,在她的理解中,拋去了那些彎彎繞繞的複雜原因,隻知道李太平為了自己的求救,甚至差點,連命都丟了。
“太平哥。”
她欣然開口道。
“對的,我選擇了您,我一定會好好對您的!”
李太平不解,看著她那副激動模樣,宛若一瞬間變成了男人,他則是成了被娶的妻子一般。也不知為什麽突然這樣。
最終隻是摸了摸臉,道。
“我臉有點疼。”
“我這就去給你找大夫!”
林真真像是打了雞血一般,立馬就要出門找大夫。
卻被李太平喝止。
“藥箱,在床底下!”
作為軍營中的小卒,受傷是常有的事,因此,這軍營中的每一帳篷中,都配備了簡單的草藥。
用於治療一些平常的外傷。
林真真聞聽此言,也是有些尷尬,臉更紅了,連忙從床底搬出藥箱,拿出幾瓶藥,在李太平的指揮下,開始塗抹起來。
李太平一邊被塗藥,一邊也研究起來了係統。
他對這係統,可還有不少存疑。
怎麽,咬死了一隻狗,就提示斬妖除魔了呢,其他動物是否也能被係統判定為妖魔?
時間,就在這片刻的清淨中流逝。
途中,李太平借助門外小卒了解了一些此地情報,包括那劉什長為什麽要護下自己的原因。
雖然他沒有明說,但李太平還是看出了什麽。
王奎,架空權利?
––
到了晚上,晚飯後,李太平本想早早休息,卻陷入了尷尬的境地。
隻有一張床。
林真真站在他的前麵,臉上有些羞紅,但卻直直地盯著他,不知在想什麽。
李太平輕咳兩聲。
“睡覺,嗎?”
林真真臉更紅了,卻依舊不離開視線。
“不睡覺,我們洞房!”
“你!?”
李太平哪經曆過這種事,一時也有些慌亂,最終隻能開口道。
“不了,我打地鋪吧。”
“不要!”
林真真突兀出口拒絕,李太平這下子懵了。
你到底想咋?你是男的還是我是男的?
能不能切換一下身份啊!
睡床不行,睡地鋪也不行,難道,真要幹?
不行,李太平是有自我操守的人,在沒有深厚的感情基礎上,讓他做那種事,有違自我。
想到這裏,他不再慌亂,平靜開口。
“那好,就一起睡床鋪,你睡你的,我睡我的,我不會碰你。你也不要碰我。”
“為什麽?”
聞聽此言,林真真當即反問道。
“你不想跟我洞房嗎?”
李太平淡笑道。
“並不想,我想先培養感情。”
“你!我都這麽直接了!”林真真叫喚道。
“好了,我先睡了!”
李太平卻不管了,整個人躺下,閉目睡去。
林真真卻陷入了自我懷疑,最終像是自言自語一般,以一種隻能她聽見的聲音,弱弱問道。
“那你為什麽救我啊,咱們沒見過幾麵,交情也沒多深,你不為了那事,救我有什麽好處。”
李太平皺眉,這身份又切換成女人了?
林真真的聲音雖然很小,但他已經入了品,體質變強時,聽力也增強不少。
因此能夠聽見。
大姐啊,我救你跟我想睡你有什麽關聯嗎。
最終,他隻是搖了搖頭。
“我救你,並不是我貪戀你的美色,隻是單純的,我看不慣。”
這,就是他的理由。
末了,他還補充一句。
“行了,你別作踐自己了,我知道你之前不是這樣的。”
李太平閉目,林真真安靜下來。
看來,這句話已經觸及到了她的靈魂了。
李太平就是這樣,自己受過冤枉,差點為了活著放棄自我後,他其實就很不想看到別人被現實改變。
所以當他看出,林真真並不是真的真心實意時,果斷拒絕了她的提議。
他不想隻是為了做而做。
那樣沒有什麽意義。
且對林真真也是一種傷害。
因為,這並不是她真正想要的,她想要的也許隻是一種被認可的價值感。一種關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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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真真躺在一側,心神一直被李太平最後那句話所叨擾,震撼。
我知道你之前不是這樣的。
我之前,是什麽樣的?
她曾是縣令家的千金大小姐。父親被汙蔑,連帶著抄家。
說起來,自從她蒙冤入獄後,她其實一直都在被迫接受這一切,就拿剛剛那些話來說,她一個千金大小姐,以前是絕對不可能拿自己身體當籌碼的。
可她剛剛,竟然說出了那種話。
這也令她震驚,思考,自己怎麽就變成了這副模樣。
……
夜深了,王奎帳內。
“啥?王老兄,你讓我殺了那人?”
“沒錯,劉什長坐下一共咱們兩伍,那人跟我有仇,自然不可能是我,當然就是你了。”
王奎高坐主位,並未入睡,殘燭燃燒著,照亮他傷痕未愈的臉。
至於另一人,膀大腰圓,宛若熊一般。
“你瘋了吧!那人雖未當成伍長,可也是早晚的事,我現在殺他,惹急了姓劉的咋辦?”
“哼!別跟老子提他!他今日保那人,看樣子就是為了牽製老子,怕老子把他權利架空!”
“再說了,誰讓你當眾殺了?你隻需要在執行任務時給其做掉不就行了?”
“不做,這可是死罪。”
“康元,你可別以為老子不知道,你偷賣軍需,克扣下屬軍功的事!”
“你!”
名叫康元之人,沉默下來,最終隻能點了點頭。
“王奎,我告訴你,老子也不是被嚇大的,這種事隻有一次,不然下次,老子拚著命不要了,也要跟你玉石俱焚。”
“行了,最近有斬殺異族的任務,我跟那異族說好了,到時候你帶他去,給他殺了不就行了?”
“你竟然跟異族有聯係?!”
這次密謀足足持續了一個時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