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夜,二人睡得很晚。

李太平倒沒什麽,主要是這林真真。

她一閉上眼睛,就會回想起白日裏的血腥場景。

導致她一直在**輾轉反側,使得李太平也無法入眠。

林真真抱著棉被,心中還殘留著一股驚懼。

隨之一齊的,還有後怕,以及對李太平的感激和她未察覺到的信任。

連她自己都沒發現,經過了白天一事,她對於李太平的感情已經大大加深。

早已不是之前的陌生人。

“太平哥,謝謝你。”

她躺在一側,忽然開口。

“沒事,不用在意。”

李太平不是傻子,林真真此時突然開口道謝,他自然是知道,林真真一定是想到了什麽。

不論她想的是什麽,李太平都會回答這句。

“你今天,為什麽要這麽護著我啊?”

林真真轉頭,看向李太平的側臉道。

“這句話有點耳熟,你好像之前問過相似的。”

“不過我可以告訴你,我護著你,是因為你是我的妻子。”

林真真聞聽此言,心中雀躍,連她自己也沒有注意到,她的嘴角已經毫不掩飾地翹起。

她像是來了興致,忽然翻身趴在**,衝著李太平問道。

“太平哥,你今日真的想殺人嗎?殺人是什麽感覺?”

李太平瞅了她一眼,見她貼的有些近了,也是側了側頭道。

“殺人,對某些人來說,會上癮,對一些人來說,又會很難受。”

“你是哪種?”

“要說的話,應該算是中間吧,我殺壞人比較上癮。”

李太平笑道。

林真真聞聽此言,不由得想到白日李太平對其說的話。

受到欺負是可以反抗的。

我也敢反抗嗎,我也敢殺人嗎?林真真陷入思考。

思考之餘,見李太平一個頭都探出床去了,也是一下子又躺回到自己的區域。

之後,一夜無話,林真真也許是累了,想著想著就睡著了。

隻是她睡著了愛亂動,很多次都貼在了李太平身上。

李太平雖想要將其推開,但又不想弄醒她,索性也是默默承受。

直到他也昏沉入睡。

--

第二日。

清晨。

李太平坐在**,隻覺神清氣爽,伸著懶腰,打著哈欠。

視線逡巡間,卻見到桌子上擺著的簡易餐食。

雜糧,白粥,鹹菜。

軍營老三樣了。

李太平舒舒服服的伸展了下身體,倒也沒指望能在軍營中吃上什麽好菜。

其這樣想著,聽到帳外動靜,也是簡單地披上了一件狼毛大襖。

在帳口處,他看到了正在刻苦晨練的林真真。

在清晨太陽光照的耀下,她的麵容顯得更加秀麗。

咦?

李太平發現了一問題。

在林真真身上,穿了一件軍營中常見的白色便服。

隻不過又有些不一樣,貌似被裁縫改過,更偏向女人服裝。

“你這身衣服是?”李太平問了出口。林真真正在專心晨練,倒也沒注意到李太平的身影,此刻一聽話聲傳來,也是打了個激靈,連忙回頭看去。

這一看,臉上露出喜色。

“啊,太平哥,你醒啦!”

林真真不知怎麽,變得比往常更加開朗。

“嗯,我醒了,你這身衣服是怎麽回事?”

“啊,這件衣服是劉什長派人送來的!”

“劉什長?他派人來幹什麽了?”

李太平有些疑惑道。

“是這樣的,早上劉什長派人送來了蓋章文書,還順帶著命那人給我送了幾件衣服。那人說,這些衣服都是劉大人特意從女眷中買來的。”

“我現在穿的就是其中之一,怎麽樣,好看不,夠不夠幹練!像不像武夫?”

林真真說著,還特意裝模做樣的打了幾拳,意圖給李太平展示她的武夫氣派。

“像武夫,好看好看。”李太平隨意應付了兩句,也是暗道,這劉什長倒是會見縫插針,拉攏下屬的。

“對了,蓋章文書就在桌子上,憑借此物,今日就可去後勤處領取身份令牌了。”

李太平點頭。

“行,你繼續練吧。”

李太平則是回到帳內,洗漱後簡單用餐。

.......

用過餐後,李太平騎馬離開。

隻是,他還不知。

他與王奎建立死鬥之事,經過了一夜時間的發酵,已經傳到了死字營每個人的耳中。

甚至還隱隱有著籠蓋到另外兩營的趨勢。

虎頭關軍營不大,共有三營,一為士字營,二為兵字營,三為死字營。

如今其餘兩營也或多或少的聽聞了此事。

不過,自然是不如對死字營之人帶來的驚訝大。

這事一經傳開,對死字營中的每個人都造成了震撼。

上到什長,下到伍長,小卒。

李太平竟然跟王奎死鬥?

李太平是誰?

他們不知道。

可王奎的名字差不多全部聽過。

且他們也知道,此人不是善茬。

簡直是無惡不作。

更讓人氣憤的是,這人還有位當百夫長的大哥。

有這層背景下,根本沒有人管的了他。

此時一聽,也是大為不解,誰這麽不要命,敢跟王奎死鬥?

隻是他們稍一打聽,就更加吃驚了。

李太平,竟然當眾暴揍了王奎一頓,還差點殺了他!?

--

帳篷之間,李太平正騎馬而行。

去通往後勤處的路上。

隻是他有些不解,為什麽一路上遇到的兵卒或是伍長,都是像看殺神一樣對他退避三舍?

但好在,他的聽力不錯,一夥小卒的交談傳入其耳中,讓他明白了幾分。

“這人,就是那要跟王奎死鬥的李太平?”

“沒錯,有人傳播了他的畫像,就是他!”

“這可是個殺神,連那一品監察鄭紹和那王奎都差點死在他手上,可得離他遠點!”

畫像?

李太平陷入思考,誰會這麽閑的,傳播他的畫像。

等等!

李太平極為聰慧,也是一下子明白了什麽。

有人,在給他造勢!

至於造勢之人是誰,除了劉什長,李太平想不出第二個人。

他想要靠著李太平對抗王奎。

就自然要給李太平造勢了,看這結果,怕是造得極為成功,恐怕自己的名聲,已經和王奎不相上下了。

“等等,你看那人,是不是李太平?”

“快走快走,離他遠點,他可是差點殺了王奎,還能平安無事的人!背後指不定有什麽背景呢!”

李太平路過一撥撥人,真是說什麽的都有。

有人說李太平背景通天,有人說他就是條純瘋狗。

誰惹了他,都難逃一死。

甚至還有人說,那日演武場李太平暴揍王奎,甚至加入死字營之事,其實是受了別人指使,就是來整治那王奎來了。

聽著這些聲音,李太平也隻能搖搖頭。

算了,隨便吧。

後勤處,人員稀少,隻有寥寥幾位,李太平本想排隊,卻沒料那些人一看到他,就立刻讓出了首位.

如此反常的一幕自然令那負責接待之人深感疑惑。那是位瘸腿之人。

看著李太平的臉總感覺有那麽一絲眼熟,但又想不起來在哪見過。

此刻,他接過李太平遞來的文書,也是越看越眉頭緊皺。

負責後勤處的人,基本上是前線退居的一些傷兵。雖然退居幕後,但也是上過前線的,如今得知眼前之人就是那傳的沸沸揚揚的李太平時,也是大為讚道。

“原來是你,好好好,老子平生最看不起那些仗著背景為非作歹之人,小子,你記住了,老子叫張權,以後來領軍需物資,提我名字,能多給你點。”

這人說著,已是命令下屬去取貨。

一袋子粗糧,一小袋子鹽巴,鹹菜......

按照一般伍長來說,頂多每個一袋子,卻沒想到,這人竟然又多給了李太平幾小袋。

當然,除此之外,還有李太平此行最重要的目的,伍長身份令牌。

這個,別人可代領不了。隻能他自己來登記領取。

李太平接過令牌後,卻陷入了震驚。

咦?這是?!

他的係統,竟然彈出了提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