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就是這第四日的上午,李太平所在的這座望遠府,來了兩名不速之客。

這兩人皆是帶有練氣九階實力,作為大周三大供奉,本能隨意禦器上來的山路,他們卻堅持用腳力去爬。

這都要歸咎於其中一人所說的尊重。

來到府前,這二人也並未心急,隻是讓侍衛通傳一聲。

很快,得到成功的答複,便很輕易地進了府,在侍衛的引路下,來到了此處的會客堂。

李太平正坐在主位,麵含笑意的打量著這二人,幽幽道出一句。

“真是許久不見啊。”

那二人一聽,也是極為懷念的抱拳行禮道。

“在下楊淩,見過李高人!”

“吳金,見過李高人!”

如此熟悉且懷念的稱呼自然令李太平想到了以前。

虎頭關的一幕幕,那時,還沒有他這具輪回分身,主身還是個伍長。

那時,主身也沒有現在這麽強大,每天都為了抵抗妖潮而努力。

那時也有很多人,很多熟人。

可現在,主身隻能孤身一人,為了進階,到處獵妖。

“真是恍如隔世。”李太平幽幽感慨,看向那持斧青年,當時與妖狗一戰,這青年給了他極深印象,本想等他回到虎頭關後細細栽培,沒想到,卻回不去了。

至於這楊淩,已是熟人見麵,李太平倒也沒有太過端著,揮手間,示意他們坐下。

“真沒想到,十多年了,竟然還能遇見李高人!”

楊淩說話間,李太平注意到他身後背的長槍,還是十幾年前,自己贈的那一把。

也是嗬嗬笑道。

“我也是沒想到啊,竟然還有再見麵的一日,不過我很好奇,你們怎麽跑到了大周來?”

麵對熟人,李太平說起話來就顯得直來直去,這是他放鬆的表現。

一說起這話,這二人都是深深歎了口氣,楊淩首先開口道。

“這事啊,說來話長,其實就是在十年前那一日,當時妖魔大舉進攻虎頭關,無人能敵,孟川,也就是您的徒弟,他當時實力還沒有如今強大,但已經是練氣五階。”

“他自認,沒了您的存在,已經無力再抗衡妖魔,但又不忍心看我們白白戰死,索性將我們兵分三路,各自出城,而他則在一定時間內,為我等拖延妖魔。”

“我等雖想一戰,但自覺實力孱弱,最終也隻能聽命離開,隻是不料,路中偶遇一妖魔洞府,在府中寶物奇多,我等搜刮一陣,且境界也有所突破,本想回城助陣孟川。”

“隻是......”

“如何?”李太平疑惑開口。

那二人以一種奇怪表情道。

“那妖魔洞府進去容易,可我們從遠路返回,卻迷失了方向,彎彎繞繞半個月,才出了洞府,可出來後,卻已然來到了大周!”

李太平眉頭一皺,道。

“竟如此詭異?”

莫非踩到傳送陣了?

“我二人思量半天,覺得應是碰到了什麽大神通力量,但我二人心係虎頭關,剛想遠路返回,卻發現那洞府已然關閉,我等隻能禦器而回。”

“去沒料,就在途中,我倆又遭遇一波飛禽妖獸,經過一番苦戰,我二人僥幸逃脫,但卻已然重傷,隻能在大周修養,這一修養,就是一年。”

“這一年中,我等偶然遇見大周皇帝,受其多次重邀,成為大周供奉,本多次拒絕,但那一天,我們得到了虎頭關傳來的消息,孟川突破築基,虎頭關再無危險。我等思量一番,也選擇留在了此處。”

“你們是說,孟川隻花了一年,就從練氣五階,突破到築基境界?”

李太平沒有對這二人的選擇表達否定,隻是問出了一個問題。

看來這小子,另有機緣!

不過,什麽機緣能讓他突破築基?

李太平對此事一直耿耿於懷,畢竟他可沒有留下過築基之術,可世間已有三大築基。

劉什長能到築基,他不意外,畢竟有仙人心。

他隻需要吸收此心力量,就可以迅速變強。

而黑風上人,半妖半人,可修行妖魔功法,這更是突破築基的法子多了去了。

但孟川不同,他是人,純正的人。

這就極為奇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