鬼刀直接在距離他額頭一厘米的位置時,他嚇得直接摔倒在地,順著樓梯又滾了下去。
“別別別...別別別....別...”
“別....別別..殺我。”
“我...我我我...不是是是...壞...壞..........人!”
他摔得齜牙咧嘴,又站起身時,發現他三十出頭,個子跟我差不多,體型瘦弱,弱不禁風的,屬於皮包骨,滿是胡茬的臉龐盡是疲憊,眼中還夾雜著極大的恐懼。
“哈哈哈!”
“哈哈哈哈哈哈哈!”
“這還是個結結結結...結巴。”
刀勞鬼捧腹大笑,就差在地上打滾了。
就連一旁的小蓮嘴角也忍不住上揚,好奇的打量著他。
“你是什麽人?!”
“這古鎮裏麵的紙人都是你弄出來的?!”
我拽著他的脖領子就直接拎上來了。
他看到我身後這三隻鬼,忍不住後退好幾步,手扶著樓梯的扶手,緊張道:“是...是是是我...也也也...也...”
我都要急死了,明明簡單兩句話就能說清楚的事情,偏偏讓我遇到個結巴!
氣的我想要給他扁桃體掏出來,看看到底怎麽長得!!
“誰TMD能給我想想辦法!”
“我跟他溝通太費勁了!”
“你就說是還是不是!”
我將鬼刀猛地釘在地上,對他大吼道。
“是....是....是。”
“但...但但但但但....”
他又開始了,根本就止不住!
老和尚上前將我拉開,然後耐心的問道:“你是紮紙一脈的傳人,修煉這本書的時候,發生意外,這才導致現在的情況。”
“對不對?”
“對!”
這個結巴激動的拚命點頭,隻說了一個對字。
證明老和尚真的猜對了。
我是真的不敢問他是怎麽修煉的,不然他結巴的程度,天亮了也說不完。
“現在怎麽做!”
“有沒有辦法停止!”
我問完就後悔了,這小子肯定是沒辦法,不然也不會現在這個局麵。
他又要張口,我上去就給他的嘴堵住了。
緊接著,就聽到外麵出現窸窸窣窣的聲音,密密麻麻的往閣樓裏麵衝。
我拔出鬼刀就往這些絲線上麵砍,卻無濟於事,根本沒有反應。
“吳恙,你讓泥菩薩把這團地脈之氣吞噬掉,這樣就可以結束紙人的控製!”
“我們誰都吸收不了,觸之即死!”
老和尚說完之後,對著樓梯口就是一掌打下去,佛光迸發的瞬間,將衝上來的大批紙人打碎。
可依舊是杯水車薪,後麵的紙人源源不斷的湧上來,就跟喪屍片裏的喪屍,開閘一樣往上撲。
刀勞鬼、小蓮、大塊頭也加入其中,隻能是勉強抵擋住,被打碎的紙屑漫天飛舞。
這時鬼刀迸發出虹芒,泥菩薩的身影出現在麵前,臉色極為凝重的開口道:“我是能吞噬萬物,可這是地府的脈氣,雖然隻是一小團,可也是屬於承載地府整個的氣脈之力!”
“絕對能給我撐死的!”
我也知道這是在為難他,可眼下紙人已經暴亂了,不解決的話,衝到外麵不說,生靈塗炭,我們幾個也得死!
“你先吞!”
“實在吞不了,吐出來一點!”
“我在想辦法!”
我隻能忽悠他,這裏麵隻有他具有這個能力,他還身為菩薩,他不入地獄誰入地獄!
泥菩薩猛然咬牙,麵色猙獰如鬼,大口一張,將那縷陰寒地脈之氣盡數吞入腹中。
還不等我回神,他體內驟然爆發出一股刺骨陰寒,宛如極淵裂開,寒氣如潮水般席卷四方。
在場眾人皆被這股無形巨力掀飛出去,撞得東倒西歪,連那撲上前來的紙人也在瞬間炸成片片碎紙。
更駭人的是,泥菩薩原本幹裂斑駁的泥身竟開始劇烈膨脹,筋肉鼓動,骨骼伸展,轉眼間身軀暴漲五倍有餘,幾近頂天立地。
他的軀體變得近乎透明,仿佛琉璃鑄就,內裏那股地脈之氣如黑蛇狂舞,翻騰不休,在經絡血脈間橫衝直撞,似要破體而出。
他的頭顱以上早已凍結成冰,皮膚泛出詭異的黑紫色,厚厚冰霜層層堆疊,一雙眼珠暴突欲墜,瞳孔渙散卻透著瘋狂,拚死在和地脈之氣做抵抗!
泥菩薩的狀態極不穩定,周身裂痕蔓延,靈光搖曳,仿佛隨時都會崩碎。我心中焦急,卻也無計可施。
老和尚那邊已近乎力竭,額角青筋暴起,佛珠斷了一地,口中低誦經文的聲音都開始顫抖。那紙人如潮水般湧來,殺之不盡,仿佛從陰間深處源源不斷爬出的亡魂。我不禁暗罵,這死結巴究竟是如何修煉的?竟能以邪術煉出如此海量紙傀,簡直匪夷所思!
再顧不得多想,我抄起鬼刀便衝了上去。身後幾人施展符咒與法器遠程壓製,我和刀勞鬼則一馬當先,直撲紙人陣中。眼前白影翻飛,紙屑紛揚,宛如雪暴中的亂舞枯葉。
這些紙人它們從不哀嚎,也不倒下,隻是沉默地圍攏、撕扯,像一群沒有痛覺的死士。
正殺得酣暢淋漓之際,紙人群中驟然走出幾道人形身影。
他們半化為人軀,動作卻迅猛如雷。其中一人猛然揮拳,拳風裹挾著腐朽的煞氣轟然襲來。我本能橫刀格擋,鬼刃與拳勁相撞,發出金石交鳴之聲,即便如此,仍被震得連連後退,胸口一陣發悶。
“當心!”老和尚嘶聲提醒,“那是被他用秘法喚醒的古時強者,雖已成傀,但生前修為仍有半分!”
我定睛望去,那男子半張臉仍是慘白紙麵,另一側卻已浮現血肉輪廓,眼中幽光閃爍,煞氣如黑霧般翻騰不息,仿佛自千年前的墳墓中爬出的凶靈,帶著未盡的怨怒與戰意,再度降臨人間。
“我不行了!”
“撐不住了!”
泥菩薩的嘶吼聲再度響起,地脈之氣從他口中逃出一縷,徑直要衝向男子。
這團地脈之氣要是被他吸收,可就完蛋了。
我情急之下,在經過身邊時,被我一把抓住,直接塞進嘴裏,咽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