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是路邊算命的說我命數不凡,我指定是不相信的。
可架不住這個大神身份不一般啊,搞得我好奇心都起來了。
“那個...我問一下啊,自己的命數怎麽不凡了?”
“能夠解惑一下嗎?”
剛剛還對人家放狠話,如今又難為情的去開口,我都覺得不好意思。
黃粱將我們喚入屋內,轉身抬頭望向高處那一排灰撲撲的瓦罐,指尖緩緩指向最頂端一列,正數第三個的位置。
“你可知道,那裏麵封存的是什麽?”
我凝神細看,發現其餘瓦罐皆呈暗灰之色,蒙著厚厚一層塵埃,仿佛經年未動,歲月在其上沉澱出斑駁的痕跡。
唯有最上方這一排,自後向前,竟一個比一個泛出幽微光澤,越往前,光暈越盛,宛如內藏靈物。
“不知道,這我上哪知道去?”
我不經意的瞥了一眼老和尚,卻發現他好像發現了什麽,望向我的目光中隱約有一絲的震驚和疑惑。
黃粱好像一直在盯著我,半晌沒有說話,這讓我感到有些毛骨悚然,心裏升起一道極為不現實的想法。
“這裏麵是你的憶。”
“我草!”
“你....玩笑可不是這麽開的!”
我這下明白剛才老和尚的眼神是什麽意思了,他也猜到了。
“準確的來說,是你前世的一段記憶。”
“它在這裏許久了,比我還要久的多,每一任當鋪主人都會留下一條囑托,等你來的時候,將這段記憶還給你。”
“但是要在時機成熟的時候。”
黃粱想要轉身將罐子取下來,卻被我開口攔住:“別取呢!”
“我有點反應不過來,你說這是我上一世留下給我的,但是為什麽要留給我?”
“這裏麵有什麽事情?”
這一下子牽扯的東西實在太多了,連我自己都被拖下水了。
“我不知道,據說是這黃粱當鋪第一任主人,與你做成的交易,所以其中究竟涉及什麽事情,無人知曉。”
“第一任主人已經失蹤了,而你也投胎轉世了。”
我總感覺這裏麵不對勁,於是說道:“這黃粱當鋪創建時期可以說是極為悠久了,而我的前世與創建者做的交易,那這中間豈不是隔了數不清的歲月?”
“我的上一世死後一直沒有投胎,還是說....他一直活到現代?”
這個問題讓我們所有人都沉默了,黃粱隻是一昧的搖頭,什麽也不清楚。
我這上一世究竟是個什麽玩意?!
“這段記憶你要取走嗎?”
“如果取走的話,說不定可以大幅度增加你的實力。”
黃粱又想要將罐子抱下來,仿佛我留下的記憶就好像是一個燙手山芋,巴不得趕緊還給我。
“不要!”
“先放在你這裏吧。”
“如果,這段記憶強加於現在的生活裏,我還會是自己嗎?”
“我這一世就是我自己,不想在和上一世產生任何的關聯。”
對於這一切,我想的很清楚,不想要自己的腦海中憑空增添許多,不屬於自己的東西。
到時候,隻會是徒增煩惱。
更加會陷入到巨大的漩渦裏麵。
“可惜了,看來時機還是未到。”
黃粱緩緩搖了搖頭,歎息一聲便收回了手。
這一趟搞得我心裏還挺壓抑,自己從踏入這一行,發生的每一件事,都好像是身不由己。
749局鬧掰、十二樓的追殺,都沒有讓我感到無助、迷茫。
直到黃粱提到自己的前世記憶,一股莫名的恐慌感油然而生,好似自己做任何事情都無法選擇,完全是被安排好的一切,隨著自己實力的提升,一點點的開始浮出水麵。
.......
聶雨留在了黃粱當鋪,而當我們離開之後,便徹底消失了。
我也不知道今後該如何去尋找聶雨,隻能等到某一天她徹底接手黃粱當鋪時,才會再出現。
江攬月離去了,聶雨也離去了。
回去的路上,我一言不發,也不知道說些什麽,就是莫名的無力。
等我們再次見到這個求子心切的女人時,將這件事情原封不動的告訴了她,又將男人的壽命打進了體內,我們便離開了。
沒錯,黃粱見到聶雨加入了,便破例做了一次虧本買賣,相當於救了一家人。
但是,男人隻還有十五年陽壽的事情,我沒有提,如果他們母子知道的話,終日都會活在提心吊膽中。
不如讓他們就這樣過下去,順應而為。
....
回到店裏,這群祖宗們知道聶雨走了,紛紛對我展開批鬥,其中就屬一直被聶雨欺負的老甘蔗鬼最為激動。
就差用甘蔗追著砸我了。
說我是把聶雨往火坑裏麵推,萬一這是個鬼販子怎麽辦,給聶雨賣大山裏去,這輩子就完了。
我用看傻逼的眼神一樣看著他,他就好像村裏隔壁腦血栓的吳老二,越說越離譜,腦子不正常。
“行了,聶雨選擇的原因,你們也知道了。”
“大家還是都尊重她的選擇吧,等到再次見麵時,你們的實力也別落下。”
小蓮是攝青鬼,大塊頭來曆神秘,隻剩下刀勞鬼的實力弱一些,上限也有限。
可它卻一點也不在意,有恃無恐的說道:“我不怕,有嫂子呢,她是紅眼僵屍,有她在那不是亂殺嗎?”
“天塌下來,根本用不到我。”
我一把給它拽過來,用胳膊死死的勒住它的脖子,冷聲道:“不怪你眼珠子小,說話確實沒有眼色啊!”
“你的意思是我實力很弱了?”
“走,咱倆出去練練!”
.....
出這一趟活,並沒有發生生死的曆程,相當於白撿了兩萬多塊錢,再加上聶雨還能成為黃粱當鋪的主人,仔細算算還是挺賺的。
也不知道江攬月現在怎麽樣了,打電話也一直都是無人接通,我到不擔心她出事,但是電話一直沒人接,證明這件事肯定不小。
就當我思索的時候,郭瀟氣喘籲籲的跑進來,身上的肥肉亂顫,一把抓起桌上的水杯一飲而盡。
“你咋的了?”
“挖槽,向北古鎮....這座空了上百年的古鎮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