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五章

墓道裏的花香

我和文靜誰也沒有說話,恐怕若不是親眼看到,打死我也不相信那人是騰子,就是去烏孫的那隊人中,最後撞死在峭壁上的騰子!

我一直在反複的問自己,怎麽可能呢,明明已經撞死在了峭壁上,怎麽竟然跑這兒來了!難道他沒死?是了,他是我們唯一一個,沒有清楚的看到屍體的人。畢竟懸掛在這麽高的懸崖上,想看清楚些都沒辦法。

可如果騰子沒死,那當時摔死在懸崖上的人又是誰呢?可以肯定,那是個人!突然的一聲槍響,劉海寧他們已經追過來了。來不及多想,我拉起文靜,喊了耗子一聲,便往那個有著獸臉頭像的門口遊去。

三人一遊過去,才看清發著綠光的是什麽生物。這種小生物有著拇指蓋那麽大的圓圓的甲殼,甲殼後麵還有一根很小的尾巴。這是一種熒光鱟(hou),屬於節肢動物門的肢口綱,住在廣東、福建一帶的人應該見過一種中國鱟。這熒光鱟就是中國鱟的一種縮小版。

眼前的這個建築,跟其他的廢墟堆沒什麽區別,不過四五米高,隻是多了一道石門。石門有一米多寬,兩米多高。

石門右側有個手掌大的突出的按鈕,我在按鈕上按了一下,卻沒有打開。又接連按了好幾下,仍是沒有效果,眼看著劉海寧他們已經漸漸靠近,我心中也著急了起來。

文靜又伸出手輕輕的按了一下,本以為還不會有什麽效果,豈知,轟隆一聲,門竟然開了。三人沒敢停留,直接鑽了進去。說是鑽,其實是隨著水流被衝進來的。

這一進來就感覺渾身發沉,也自由多了。還沒等三人站穩腳,石門又從新合上了。

隻聽耗子一聲大叫:“我日!太他媽爽了,站到地麵上就是爽!這間小屋也真他媽的先進,蓋在水下,竟然裏麵還沒被水淹了!高,實在是高!”

我用手電對著周圍掃了一遍,這是一間三十平米左右的小石室,麵積並不算很大,裏麵的水卻還沒沒過腿彎。墓室的右前方有個甬道,大約有三米多看,兩米多高。甬道的地麵比石室要高上半米,估計是怕水進入到裏麵。

突然文靜說道:“好像這水位在下降!”

我往下一看,確實,現在已經降到了小腿肚。耗子叫道:“不可能啊,這裏水位最低了,還能往那兒流?”說著便快速圍著墓室轉了一圈。很快便在墓道左側的角落裏發現了什麽,便招呼我和文靜過去。

這是一個與排水溝類似的水溝,室內的水便順著水溝斜向下流到了更深的地方。我用手電往下照了照,發現下麵似乎有很大一片水,登時便明白了其中道理。原來在墓室的斜下方又挖了一個很大的蓄水池,專門用來排空墓室進來的水的。這道石門的原理同潛艇的排水裝置時一個道理,隻是一個利用的機器,一個利用的水勢。

突然,石門處傳來了兩聲“啪嗒”聲,看來劉海寧他們已經到了石門外麵,這會兒正在試圖打開石門。

我突然意識到,之所以石門沒有隨著按鈕一按即開,就是因為,這裏麵的水還沒有排空,所以石門就如上了保險一樣,門外的按鈕暫時失靈。

眼看著水即將排空,我喊上文靜和耗子便向那條甬道裏跑去。甬道的下方稍微向裏凹陷,凹陷處放著很多黑色的木箱,每個箱子都有一米長、半米寬、三十公分厚,每個箱子都有一個手掌大的銅鎖鎖著。甬道的壁上還有很多小洞,大小不一。

耗子大為好奇:“哎!老齊、文靜你們說這裏麵是不是有明器啊?”嘴裏商量著,手裏便已經行動起來,拿出金剛傘撐在了前麵,右手揮起寶劍照著銅鎖砍了過去。

“哢吧!”一聲,銅鎖落地,箱蓋自動打開了,一股濃鬱的香氣登時散發開來。三人等了一會兒見沒有動靜,這才上前查看。

木箱內壁上貼了一層綢緞,綢緞上塗滿了紅色的蠟油。箱子裏放的東西,卻是另三人大感費解。裏麵放了大半箱子花瓣,現在已經幹枯變成了黑色,不過氣味留了下來。

耗子用寶劍在裏麵攪弄了一番,沒發現任何別的東西,更不用說好的明器了,登時大為失望,嘴裏嘟囔道:“他娘的,象雄人就是窮,連個像樣的明器都沒有。這裏埋得又不是貴妃娘娘什麽的,一大老爺們,竟然還弄這麽多花陪葬。”

我看著文靜似乎還處在騰子的陰影下,自從進了這墓室就沒說幾句話。為了逗她樂樂,隻好又跟耗子演起了二人轉,我接著耗子的話說道:“你懂什麽,人家辛饒老人家可是著名哲學家,那思想怎麽是你能理解的。他老人家正是看著人家女孩子往身上噴香水,所以也學了一招,往自己墓裏撒點花瓣,死了也得熏得香——”

“別說話,有聲音!”還沒等我說完話,文靜就把我打斷了。

話音一落,整個墓道裏便響起了輕微的沙沙聲,聲音從四麵八方傳來,而且越來越大,似乎要把我們包圍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