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他人稱自己為道友,齊君臨是絲毫的不在意,但是要他自己自稱貧道,那可是有相當的難度。因此在這些所謂的道友麵前,他一直都是以在下自居。

“貧道時常聽無塵說起前輩,今日一見,果然是令貧道倍感榮幸!想不到前輩已經達到了如此境界,不知道貧道何日才能望前輩之項背?”

看到齊君臨其人,乾坤真人頓時震驚異常,他實在想不到這崇明大陸還有如此高人,自己苦修兩千餘年,僅僅達到了分神初期,而麵前這位看似年輕的前輩的境界,卻是連自己都看不清,這隻能說明一個問題,那就是麵前這位前輩的境界還遠在自己之上!

“你我道友相稱便可,這前輩二字,在下實在不敢當!”聽到乾坤真人的話,齊君臨忙道。對於麵前這位幾千歲的妖怪,齊君臨實在是不敢枉稱前輩。

“哪裏,正所謂‘學無先後,達者為先’,前輩修為遠在貧道之上,這一聲前輩無論如何也是免不得的!”想不到這乾坤真人還是一個相當固執的人,發現自己根本看不透齊君臨的修為之後,乾坤真人便咬定齊君臨為前輩高人。

“師傅,你,這……?”聽到乾坤真人的話,星無塵此時已經陷入了極度的呆滯狀態,這都是什麽跟什麽啊,原本高高再上,如同神仙一般的師傅,竟然要叫一個和自己差不多的年輕人為前輩,要知道自己的師傅可是活了幾千歲的人了,那眼前這位的年齡不是?想到這裏,星無塵腦袋裏麵再次短路。

“哈哈,前輩恕罪,快請到紫玄殿一敘!”星無塵的話仿佛是提醒了乾坤真人一般,想到自己和這位前輩聊了這麽久,竟然還沒有請眼前這位前輩上山,乾坤真人頓時一陣惶恐。一時間,領著眾弟子,向著那山巔行去。

停仙閣和紫雲門的迎客亭一樣,也是修建在山腰,來到此處的人,必要停下來步行而上,如若飛行的話,不光是對於這主人極度的不尊重,而且還會遭受到恐怖的陣法的襲擊。不過不知道這紫玄峰上麵有沒有相應的陣法護山。

“前輩裏邊請!”隨著乾坤真人走了大約一炷香的時間,齊君臨等人便來到一座巍峨的宮殿麵前。整個宮殿就像是由一整塊巨大的石塊雕琢而成,通體高約十米,至於長寬,由於視線所限,看不清大小。不過雖然看不到,但是這宮殿的大小卻如實的顯示在齊君臨的靈識之中。

知道這宮殿的大小之後,齊君臨原本毫不在意的臉上立刻顯示出了一絲的穩重。這宮殿,絕對不是出自一般人的手筆,至少這乾坤真人目前沒有這樣的實力。這樣龐大的工程,以目前齊君臨的實力都不能辦到,更不用說修為剛剛達到分神初期的乾坤真人了。

看到齊君臨臉上的表情,乾坤真人好像知道齊君臨心中所想,連忙解釋道:“這紫玄宮乃是晚輩於千二百年前無意中發現的,當時這宮殿整個為寒冰所封,晚輩耗費了整整五十年的時間,方才將它從寒冰中解凍出來,然後又花費五十年布置了一道簡易的防禦陣法在這宮殿的周圍,最後經過千年左右的慢慢發展,才有了如今的規模。”

說道簡易,當然是乾坤真人的一種自謙的說法,說實話,哪裏有人不把自己的窩保護的嚴嚴實實的?這紫玄宮乾坤真人發現之後,便將它當成了自己的窩,肯定要花大心思來構築它的保護陣法,但是在齊君臨這等高人麵前,乾坤真人又哪裏敢對自己的陣法有半分的誇耀呢?即使他真的是全身心的投入到了這陣法的構築之中,認為這已經是自己最好的成果了,他還是不敢自稱高明,因為在一位前輩麵前自稱高明是一種很不明智的做法。

“恩,不錯,道友有這份機緣,真是可喜可賀!隻是不知道是哪位前輩,留下如此重寶,可謂是功德無量啊!”這宮殿齊君臨是越看越心驚,開始他還以為這隻是一個簡單的宮殿,但是後來他卻在這宮殿之中發現了陣石,這個陣石意味著什麽,齊君臨很清楚,隻要收取了這陣石,那這整個宮殿便在自己的控製之下。

這整個宮殿是一件法寶!最後,齊君臨得出了這樣一個結論。

“恩,前輩請隨我來!”聽到齊君臨的讚賞,乾坤真人臉上也不禁多了幾份得色,自己的家得到別人的稱讚,那確實是一件值得高興的事情。

很快,乾坤真人喝退了身邊的弟子,獨自一人領著齊君臨向著這紫玄峰的更巔處行去。

“前輩請看!”片刻之後,乾坤真人領著齊君臨來到了一片水潭邊。

看到水潭,齊君臨馬上便被這水潭給迷住了。

首先,令齊君臨感到奇異的便是,這山巔溫度早已經低到了不可思議的地步,可謂是碎金裂石,即使是精鋼,都可以被凍斷,但是這潭水卻沒有絲毫結冰的跡象,透過水麵,齊君臨隱約可以看到潭中自由遊動的魚蝦。

其次,齊君臨發現,這水潭之中的遊魚似乎都在有著不弱的靈識,比之那世俗的魔獸,妖獸,甚至靈獸都是有過之而無不及。既然有如此靈識,那它們為何還呆在這水潭之中呢?

而且,這小小的水潭之中,達到靈獸境界的遊魚至少不下於五種,如此多的靈獸聚集在這小小的水潭之中,這維持它們成長的靈氣又是從何而來?答案顯而易見,仙器,甚至是神器,隻有這樣的異寶,它們所散發出來的靈氣才能夠維持如此多的靈獸的成長。

“這水潭原來就存在嗎?”聽到乾坤真人的話,齊君臨從震驚中回過神來,對他問道。他暫時還沒有給乾坤真人說自己對這水潭的認識。

“恩,這水潭是晚輩連同那紫玄宮一起發現的,不過當時這水潭並沒有被周圍的寒冰所凍結,依然是今天這個樣子。這水潭是這裏唯一一個沒有被冰凍的事物。晚輩發現這水潭之中的遊魚似乎有點一樣,但是具體的什麽情況,還請前輩指明!”聽到齊君臨的疑問,乾坤真人給他講述了一番自己遇到這水潭的時候的情景,同時也說出了自己的疑問。

“恩,道友你觀這水潭中的遊魚,以為如何?”聽到乾坤真人的話,齊君臨沒有回答,反而向他提出了自己的問題。

“這個,晚輩認為,這水潭中的遊魚甚是自在,周圍萬載的寒冰不能對它們造成絲毫的影響,它們修需在裏麵慢慢的成長,便可以安然的增長自己的修為,這上天對這些遊魚可謂是無比照顧!”聽到齊君臨的話,乾坤這人雖然不解,但也還是說出了他心裏對於這水潭中遊魚的看法。

“自在?道友你不是這潭中遊魚,又如何知道它們是自在的?興許它們正在為自己被困這冰山水潭千載而煩惱無比,道友且看!”聽到乾坤真人的話,齊君臨搖了搖頭,雙手迅速翻轉起來,無數的金光不斷的從他的掌心冒出。一時間,水潭上麵冒起一陣淡淡的金光,而這些金光隻是閃了一下,便迅速的消失在虛空之中。

“這……?”看到齊君臨的動作,乾坤真人頓時明白了他的想法。

“不錯,這水潭之上被前人下了一道厲害的禁製,雖然它為這些遊魚阻擋住了外麵萬載的寒氣,但是另一方麵它卻也將這些遊魚死死的困在了這水潭之中,生生的吞噬了它們千載的自由。”解開禁製,齊君臨緩緩對乾坤真人說道。

“多謝前輩指點!晚輩受教了!”聽到齊君臨的話,乾坤真人頓時為之一振,立刻對齊君臨說道。

“哈哈,在下隻是說了一些無關緊要的話,悟透這些,都是你自己的功勞,既然道友你已經推開了這扇大門,那在下索性就錦上添花吧!”見乾坤真人一副恭敬的樣子,齊君臨輕輕的揮了揮手,繼續道:“古之賢人,先有‘道可道,非常道’,再有‘道法自然’。修真之途,實為這追尋道的過程,眾人尋尋覓覓,卻不知道就在自己的身邊!自然便是道!”

說完這些,齊君臨不再理會已經陷入沉思中的乾坤真人,獨自一人欣賞起這山巔的雪景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