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近南宮晴的心情很是矛盾,有高興,也有失落。高興的是師傅終於肯讓自己出來了,而失落的卻是,自己到如今還沒有他的消息,他好像憑空的消失在自己的世界之中。半年前自己遇到了他當年的兄弟歐陽逸飛,但是卻無奈的發現,連歐陽逸飛都沒有他的消息,而且他們所知道的還沒有自己多,他根本不知道齊君臨也在修真,而且還是萬佛宗玄塵法尊的師弟。

“這南海天心閣乃是當今修真界的三大領袖之一,你若是能夠從中學得一點半點,那將來也有一個自保的能力,難道你一直想要公子我來保護你嗎?”

“不是,晴兒不要公子保護,晴兒不要讓公子分心,晴兒要努力的修煉,將來好幫助公子!”

當年的這些話不知道怎麽地又回**在她的耳邊。五十年來,這些話一直是自己前進的動力,它從自己還是一個懵懵懂懂的旋照期的弟子開始,一直激勵著自己成為如今元嬰中期的修真者,其中的汗水和淚水隻有她自己一個人知道。

鑒品大會乃是修真界千年一次的盛會,師傅為了讓自己開闊眼界,特地帶自己出來,但是卻交代自己不能到處亂跑,她真的很不明白缺什麽師傅要這樣做,這不是和沒有帶她出來一樣嗎?

好在自己還有很多師姐妹也參加了這次的鑒品大會,她們每天回來都帶給自己很多關於比賽的消息,不過這些消息中她最關心的卻是有關萬佛宗的。很遺憾的是萬佛宗並沒有一個叫齊君臨的弟子參加這鑒品大會,這讓她在心中不免生出一絲無奈。

“公子,你到底在哪裏?”想到這裏,南宮晴口中輕輕的呼喚道。

正當南宮晴口中念叨著齊君臨的時候,一串聲音打破了這後院的寧靜,南宮晴也趕緊用小手捂住了自己的嘴巴,心道剛才的話不要讓自己的那些師姐妹聽到才好,要不然……想到這裏,南宮晴的麵色就已經紅到了脖根。

“你們不能進去!快停下,你們不能進去……”一個聲音突然傳進了南宮晴的耳朵,正是她是師妹石榴的。

“是石榴!”聽出是石榴的聲音,南宮晴趕緊出了房門,向外麵望去。隻見師妹石榴正攔著兩個男子,看樣子她正在阻止他們進來。不過顯然她的阻止並沒有任何的效果,那兩名男子還是一步一步的向自己這邊走來。很快南宮晴就發現,這兩名男子中有一名她認識,正是迎接過她們的歐陽逸飛。

“石榴住手!”見到是歐陽逸飛,南宮晴趕緊道。他是公子的兄弟,怎麽能如此待他?

石榴此時哪裏需要住手,她連手都不敢動,又何來住手?聽到南宮晴的話,一時間愣在那裏,不知道該如何是好。

“晴兒?”雖然沒有看到這聲音的主人,但是齊君臨還是很快就認出了這個聲音,一時間不禁加快了腳步。

“公……公子?是公子!”聽到這個聲音,南宮晴眼眶中的淚水終於刷的流了出來,五十年了,五十年了!和齊君臨一樣,對於齊君臨的聲音,南宮晴又何嚐不是無比的熟悉?

“師姐你…?你們?”看到一直以來都是很少與人交往的師姐竟然突然撲到了一個陌生的男子的懷裏,石榴的眼睛頓時瞪得老大,嘴巴更是張得可以放下一個巨大的鴨蛋。

“師姐……啊--!”看到麵前的景象,石榴還想說些什麽,但是卻被一雙巨手給擒住,拉到了一旁。在被擒住的最後一刻,她看到擒住她的正是和那個男子一起來的另一個人。可憐的歐陽逸飛,此時他還不知道他這一拉就給自己拉了一輩子的麻煩。在多年以後歐陽逸飛的回憶中有這樣一句話:如果早知道那一天會遇到我的那個帶刺的石榴,就算是大哥殺了我我也不會去那紅蓮峰……男人啊,就應該看準了再出手,要不然……唉!後來,他的這段回憶不知道挽救了多少迷途的青年,堪稱醒世恒言。

半天後,已經奄奄一息的歐陽逸飛終於看到齊君臨從南宮晴的院子裏麵出來了,而齊君臨的出現也讓石榴嚇了一跳,趕緊收起了她的魔爪,兔子一般躥向了南宮晴的院子。

“起來啦,還在這裏裝死?要不要我去把那個石榴再找來?”看到倒在地上口吐白沫的歐陽逸飛,齊君臨喊道。

“別,別!我起來,我馬上就起來,你可千萬別去叫那個石榴。”看來這歐陽逸飛算是已經患上了石榴恐懼症了。

“大哥,你真強!”一路上,歐陽逸飛不斷的在齊君臨的耳邊嘀咕道。

“什麽真強?”歐陽逸飛那句話他已經說了好幾次,自己一直沒有太過在意,這次,齊君臨想問個究竟。

“持久力……”說到一半,歐陽逸飛就已經飛一般的退了很遠,警惕的望著齊君臨。

……

“前輩,我們這是去哪?”駕著金蓮,齊君臨穩穩的跟在殘劍的身後。此時的殘劍依然是一襲白衣,而背在他身後的長劍則已經被放了下來,化作了殘劍腳下所站的一柄巨劍。腰上的白玉葫蘆也被他給取了下來,看樣子殘劍他正有一口沒一口的飲著小酒。

“天成山!”殘劍移開嘴邊的葫蘆,從嘴裏吐出幾個含糊不清的字眼,然後又繼續著他的飲酒大業。

巴蜀大地,人傑地靈,山川秀麗。數不盡的名山中誕生過數不盡的名人,其中,天成山便是非常著名的一座。

天成山位於西蜀極西之地的蠻荒之中,山高數十萬仞,乃是當今為數不多的高峰之一,當然這隻是針對於修真界而言,而且這些山峰除了修真者之外其他人也是看不到的,它們都隱藏在層層的結界之中。

此時,萬籟的寂空被一道血紅的光芒劃過,受到這股血紅的光芒的影響,山上頓時想起不絕的鳥獸的鳴叫聲,若是仔細的聆聽的話,不難聽出這聲音裏麵都帶著極度的恐懼。

“嘎嘎,想不到這身破骷髏又救了我一命,看來我司徒成真是命不該絕啊!哈哈……”紅光中突然傳出這麽一句話出來,聲音飄**在這人跡罕至的絕跡,顯得尤為的詭異。

由於修煉血魔瞳,司徒成早已經融魂入血,隻要還有一滴血存在,那麽他便不會死亡,這也是當時為什麽麵對幾位道尊法尊的時候,他還能夠從容的麵對的原因。隻是由於再次施展血魔瞳的時候,受到了齊君臨那致命的一擊,這血魔瞳早已經被破,想來他現在隻能將那些血霧凝集在一起,凝血成魂,才能夠挽回一條小命。

不知道是不是老天不忍看他被滅,在他凝血成魂的時候,竟然讓他找到了天成山這樣的一處寶地,這裏不但靈氣充足無比,而且還有著各種各樣的奇珍異寶,才二十多天,他就已經恢複了大半,而且身體更勝於從前。

想到齊君臨那恐怖的一擊,司徒成心中不禁生出一陣恐懼,不過很快這恐懼便被那無盡的仇恨所代替,再次變成骷髏的司徒成空洞的雙眼中頓時冒出一陣紅光,樣子看起來顯得詭異無比。

“我一定要報仇!齊君臨,你給我等著!”一陣機械般的聲音過後,整個天成山又陷入了一片沉寂,隻有山頂一個洞穴中不時閃耀著血紅的光芒。

不知道過了多久,山洞內血紅的光芒又一次閃現,不過這次卻並不像以前那樣隻是一閃而逝,而是持續的亮著。

“有人來了?”剛才正在洞中修煉血魔瞳,一個小妖向他傳來了這樣的一個消息。這小妖本來是這裏的主人,司徒成來了之後鳩占鵲巢,還將這附近的小妖都收為了手下,替他來監視周圍的情況。

二十多天來,司徒成都沒有看到一個人影,如今卻來了兩個人,這讓司徒成很是好奇。

“你們繼續監視!”發出命令後,司徒成收斂了氣息,然後消失在山洞裏麵。

很快,他就看到一白一青兩道身影降落在一片亂石之中。身穿白衣的少年司徒成不認識,不過他卻能從他是身上感覺到一股令人戰栗的氣息,而那身穿青衣的赫然便是當初襲擊自己的年輕人,齊君臨。

看到齊君臨的身影,司徒成首先想到的便是衝過去,但是想到那股令自己戰栗的氣息,他還是生生忍住了。不過那一瞬間的殺氣的綻放,卻讓那白衣少年向自己這邊望了一望,這又讓他差點生出一股逃跑的衝動。

“好險!”司徒成心中暗道,同時也更加小心了。想來要不是他現在沒有肉身,恐怕連齊君臨都瞞不了,更別說是殘劍,看來這骷髏也有骷髏的好處,司徒成心中想到。

“這裏果然有一個傳送陣,看來這傳送陣並沒有像傳說中的那樣消失殆盡啊!”看到麵前的亂石,齊君臨說道。

這亂石別人不知道是什麽但是他卻是知道的,這他在山穀中發現的傳送陣一樣,不過這個比較小,而正是因為比較小,消耗的能量也比較少,所以這個傳送陣除了一顆靈石靈力用完之外,其他的都還能勉強的應用幾次。

“不要動那個東西!”看到齊君臨想伸手去碰周圍的那幾顆靈石,殘劍趕忙阻止道。

“這些靈識都經過特殊的處理,你不要亂碰,特別是在傳送的時候,要不然引起空間的波動,你我都將活不了。好了,你現在先進來,待我將這顆靈石放入那個空缺的地方的時候,你就運靈力護體,這傳送陣雖不比直接空間飛行,但是這空間的撕扯之力也是巨大無比,要不護體的話,肉體將會受到很大的損傷。”說著,殘劍指了指自己手上的靈石。剛才那顆用完的靈石已經被殘劍取下,取而代之的是他從自己空間戒指裏麵重新取出的一顆靈石。

“好了,我數三聲,你注意保護自己!三……二……一!”三聲完畢,殘劍將手中的靈石放入了那個缺口,頓時亂石周圍其他的石塊都瞬間化為飛灰,隻留下八塊排列整齊的巨石,同時一陣巨大的光芒從巨石上發出,然後,齊君臨感覺到一股巨大的撕扯之力從四周傳來,不過在碰到齊君臨身上的耀日袈裟之後,無一例外的全部化為無形。

此時,透過光芒,齊君臨發現一個身影從一塊巨石後竄出,直接將其中一塊靈石擊得粉碎,齊君臨想要阻止已經是來不及。緊接著,一道更大的光芒出現,齊君臨雙眼一黑便什麽都不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