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了,你們不用說了,你們的意思我明白。隻是這修煉本來就有高低快慢之分,你們不比執著於此,若是因而亂了心境,反而不美。隻要你們能夠保持本心,修為的事情你們不必要太過在意。身為你們的老大,我的目的就是讓你們一個個都平平安安,其他的事情就交給老大我。”看到竹竿和球球二人的表情,齊君臨知道他們要說什麽,搶在他們的前麵說道。

身為老大,本來就要為小弟們起一個偶像的作用,但若是太過打擊他們的自信心,那就不好了,在也許就是齊君臨修為提升太快的一點弊病吧!

聽完齊君臨的話,竹竿和球球二人的心結盡去,轉而出現在臉上的是一種發自內心的歡心,他們的老大修為那麽的高深,對於他們來說確實是一件值得高興的事情。

夕陽西沉,照紅了大半邊的天際。腳下是翻滾的雲海,殘陽如血。夕陽那如血般的光芒透過雲海,被齊君臨他們收入眼裏,顯得更顯得別具風情。

雖然早已經能夠禦物飛行,但是齊君臨卻從來都不曾刻意的飛上天邊去看一看夕陽。如今看在眼裏,齊君臨不禁為自己感到惋惜,如此美景,假若自己不是要趕路,恐怕也不會為飛上天空的自己所看見。

“看來我還真是天生勞累的命啊!就知道一味修煉,卻忘了欣賞沿途這人間的美景,看來以後要多在天邊走走。”

看到那天邊的夕陽,著實給了齊君臨不少感觸。

既然天色已晚,自然也就沒有繼續趕路的必要了,幾年都給耽誤了,也不在這兩天。降下金蓮,尋了一個較為空曠的地方,齊君臨取出幾份依然還冒著熱氣的烤肉,遞到了竹竿和球球的手上。

“吃吧!這是我以前就烤好的,老大我就算是再有本事,也是不能空手變出烤肉來的。”看到二人驚異的樣子,齊君臨知道他們又想多了,趕緊解釋道。

不過說起這烤肉,齊君臨不禁想起了還在番天印中的小金,這家夥不知道是走了什麽狗屎運,竟然將那銀狼的內丹精華吸收到了體內,不過那渡劫期銀狼的內丹豈是那麽好消化的?也不知道它什麽時候才能夠醒過來。用靈識看了看小金的情況,沒有發現什麽異樣,齊君臨也開始對著手中的那一份烤肉發動了進攻。

入夜,齊君臨聽著竹竿二人講述他們的修真之旅,當講到他們那不負責任的師傅丟下兩件靈器就消失無蹤的時候,齊君臨不禁挑了挑眉頭,同時一想起了自己那一位不負責任的師傅,很哆時候,齊君臨幾乎都忘記了自己還是那個什麽明王的弟子,也許是他內心伸出總是將明王的弟子等同於和尚的緣故,但是終歸來說,就是他內心深處一種對於和尚的反感。當然這隻是說他不想做和尚,但是並不是說他討厭和尚,相反,有時候他甚至覺得和尚那種動不動就雙手合什,宣經講佛的樣子十分的可愛。

第二天天色剛亮,從入定中醒來的齊君臨便喚醒了竹竿二人,再次踏上了北上之路。

不多時,齊君臨等人便已經行到了這昆侖山的範圍,站於金蓮之上,隱約可見一些低矮的山峰。

昆侖山雖然說有昆侖十八峰,又有紫雲五峰,但是這都是說的那些排的上名號的,而排不上名號的更是不知幾凡,綿延數千裏。從進入昆侖山的範圍到真正到達昆侖十八峰,還有著一段不短的距離,不過按照金蓮的速度,也就是小半天的光景。

立於金蓮之上,看著腳下翻滾的雲海和不時一閃而過的山峰,齊君臨不禁陷入了一種癡迷之中,深深的感歎造物主的強大,竟然能夠創造出如此獨一無二的雄壯美景。同時,他更多的是想到了自己曾經看到的那個畫麵。道天尊揮手間,萬物化作了虛無,然後又在天尊的一念之間,虛無再次重組,生出無數的美景。

“不知道這裏的景色是不是也是他造的?”齊君臨口中嘀咕道。

“什麽造的?”聽到齊君臨的聲音,他身旁的竹竿不解的問道。

見竹竿如是問,齊君臨笑著搖了搖頭道:“沒什麽,隻是看到腳下的這些景色,想起了一些另外的事情罷了。哦,這紫雲門快要到了,我們還是下來吧,免得引起誤會。”

談話間,通過靈識“看”到遠處一道巨大的黑影向著自己慢慢的靠近,齊君臨知道自己等人即將來到這紫雲門十八峰中最外麵的迎客峰,於是降下了金蓮。

迎客峰乃是昆侖十八峰中最靠近南邊的一座巨峰,一般來人要拜訪這紫雲門,都是從這裏通過通報,在由專人來迎接。久而久之,這裏也就成了紫雲門的一扇大門,迎接著來自四方的賓客,故名迎客峰。迎客峰由於其特殊的作用,在紫雲門內擁有著很高的地位,乃是僅次於紫雲五峰的存在,常年都有著大量的弟子進出,由此地到俗世去曆練,或者由俗世返回紫雲門。

由於鑒品大會的原因,迎客峰如今更是比往常熱鬧了不知道多少倍,平時很少打開的迎客峰正門每天都迎接著大量來自四麵八方的友人。

此時,正門旁邊,一位眼尖的弟子看到了天上的金蓮,趕忙向著偏殿跑去。

“師……師叔,又有客人來了!”來到偏殿,這個看起來年約五十的老者對殿內一位身穿白衣的年輕人恭敬的說到。

“哦,快快迎接,快快迎接!”聽到自己這位師侄的話,歐陽逸飛放下手中的書卷,趕忙道。

由於輩分的原因,雖然自己入門不足五十年,但是這些人卻還是要喊自己一聲師叔,這讓歐陽逸飛在無奈的同時又有點小小的自得。

紫雲門這一代輩分最低的是五代弟子,不過那些弟子修為都太低,這個時候當然不適合拿出來做這些門麵的功夫,剛才傳話的乃是紫雲門內一四代弟子宗當,修為和歐陽逸飛一樣,同樣是靈寂期,在門內修煉已達百年。

看著麵前這位絲毫沒有架子的師叔,宗當內心不禁升起一陣敬佩之情。生為掌門一脈的弟子,他的資質得到了很好的見證。跟隨師傅修煉僅僅五十年,修為就已經達到了靈寂期。更為難得的是他為人隨和,而且從來不在自己這些“晚輩”麵前擺架子,也經常幫助自己這些晚輩。

這迎客峰迎客的事情本來都是自己這些四代弟子做的事情,但是這位師叔卻是毅然接下了這份工作,每天都守在這裏,這讓自己這些人都狠狠的感動了一把。

興衝衝的來到正門,看到那越來越近的金蓮,歐陽逸飛心中不禁一陣失落。這樣的感覺這兩年來不知道出現了多少回,每次都是抱著極大的希望去迎接,但是每次給予自己的卻都是更大的失望。

不過失望歸失望,但是既然這客人來了,自己還是要好生的款待。想到這裏,歐陽逸飛抬頭恭敬的迎著麵前這即將到來的“前輩”。

這金蓮一般隻有佛宗的人才會使用,而且看來人駕馭金蓮的樣子,顯然不是剛剛達到元嬰境界的人,這兩點都將那金蓮的主人與自己心目中的形象生生的撕裂開來。在歐陽逸飛認為,即使齊君臨再天才,大家都是服用過薰果的人,想來這相差也不是很大,既然自己還隻是靈寂期,那齊君臨頂多也就是元嬰期,甚至還不如自己……

正想著來人的身份,一個聲音便將他的思緒給打斷。

“歐陽兄?”剛剛降下金蓮,一個熟悉的身影便出現在齊君臨的麵前,但是他卻不是很肯定,隻得帶著疑問的語氣問道。

“……”

雖然聽到了齊君臨的問話,但是歐陽逸飛還是處於一種疑惑之中,沒有絲毫的反應。他正在搜索著自己的記憶,看自己是否認識這樣一位大人物。

歐陽逸飛的表情很是正常。這五十年來,齊君臨的變化不可謂不大,原來的那一身中山裝已經被現在的耀日袈裟所幻化的青色長袍所取代,而一頭寸長的短發也已經變成了如今那簡單束在腦後的長發,身形氣質更是因為曾經體驗了憐憫之心的緣故,讓人看起來有著一種飄渺的感覺,一身修為更是已經達到了駭人的合體中期。

“歐陽兄,你不認識我了?”看到歐陽逸飛沒有什麽反應,齊君臨又問道。

“敢問前輩是……?”聽到齊君臨的稱呼,歐陽逸飛心中一驚,恭敬的對麵前的來人問道。

“連我都不認識了?我是齊君臨啊!”看到歐陽逸飛的樣子,齊君臨上前兩步,對他說道。

“你是……齊兄?”聽到齊君臨的話,歐陽逸飛試探著問道,對於麵前的前輩,他絲毫不能將之與心目中的齊君臨聯係起來。

“不錯,想不到五十年不見,歐陽兄你就已經不認識我了,枉我還一直念叨著你們!不知道鬼兄現在怎麽樣了?”見到歐陽逸飛心中還有所疑惑,齊君臨道。

“對啊,歐陽公子,這確實是我們老大!”看到歐陽逸飛一副不敢相信的樣子,剛剛走下金蓮的球球對他說道。

“你是……劉兄?這位是李兄?哈哈,原來真是你們!”聽到球球的話,歐陽逸飛看了看劉洪,然後又看了看他旁邊的李玉竹,終於確認了這位站在自己眼前的“前輩”就是齊君臨。

竹竿和球球歐陽逸飛曾經在司徒山莊見過,現在還是那樣,基本上沒有什麽變化,因此齊君臨當初才能夠一眼就認出他們,看到他們二人,歐陽逸飛終於相信了齊君臨的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