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餐過後,林峰和夏雪宜就開始了對沙頓郡王遇刺案的調查。要知道能等到朗諾的許可這並不容易,雖然可能在朗諾,甚至是在朗洞的眼裏。夏雪宜和林峰的調查,隻不過就是一個笑話。最多也就是,好像是是一個過家家的遊戲,看起來也許會是像模像樣的,不過遊戲就隻是遊戲,沒有其實際的意義。

不過夏雪宜和林峰卻不能放棄,他們並不覺得這是個遊戲,他們知道這是一個機會,一個可以改變自己和周圍人命運的機會。他們要把這樣的機會掌握在自己的手裏,所以他們非常的認真,對每一件小事都是一絲不苟,努力的找尋著,可能隱藏著重要線索的蛛絲馬跡。

“刺殺是發生在房間裏,房間的周圍全部都有守衛守護,就連窗子下麵也是站著守衛的,不過在沙頓郡王遇刺的時候,這些守衛卻沒有發生任何的異常。直到他們聽到槍聲。”

林峰努力就自己所知道的,開始回顧整個案情。

“那也就是說,子彈是通過窗子從遠處,進入房間打中沙頓郡王的?不過這應該也不是什麽難事,隻需要一個有點經驗的狙擊手,還有一隻遠程狙擊步槍。朗洞身為將軍,手下符合這樣條件的人,應該不少。”

夏雪宜說出自己的想法。

“那你的意思是說,你已經覺得凶手就是朗洞了嗎?”

林峰認真的問道。

“我……我不能確定,隻不過是說出一種可能,說出一種可能性。朗洞不是嫌疑最大嗎?我當然第一個會想到的就是他。當然朗諾也可能會這樣做,隻不過我還沒有來得及說。”

夏雪宜雙眼看著林峰,不知道林峰為什麽會如此的認真,她隻不過是提出一種可能的假設而已,調查案件不就是不停的提出假設,不停的否定,最後那個剩下來的就是最後的真相了不是嗎?

“雪宜,我要提醒你一句,在調查案件的時候,最忌諱的就是先入為主,你已經確定了凶手是誰,這樣的調查就變得毫無意義了。”

林峰表情認真,他絕對不是在開玩笑,更加不是在危言聳聽。他隻是要給夏雪宜一個認真的告誡,讓她真正把心思放在調查案件上來。

“好了,我知道了,我不是專業的你不知道嗎?不要這麽嚴肅的跟我說話,好了我知道。”

夏雪宜忍不住抱怨,他覺得林峰有點認真的過分了,可是轉念一想,林峰這樣說也確實是有道理的,自己和他並不是在遊戲,更不是在敷衍,既然是認真的調查,就應該有一個認真調查的樣子。

“既然是這樣的話,那麽我們不要在這屋子外麵憑空猜測了好不好,不是應該要進入第一現場嗎?在那裏才能最直觀的感受到,當時究竟是發生了些什麽。”

為了挽回自己的麵子,夏雪宜趕忙說出一個算是建設性的意見。

不過她的這個意見其實細細品來,就是一句在平常不過的廢話,沒有人會不知道,調查案件是需要進入到現場當中去的。就好像。所有的人都知道想要吃雞蛋,想要找一隻母雞一樣。

“我覺得我們還是先從外圍調查,看看這些守衛們的反應。”

林峰說完,大步的走向在沙頓郡王房間附近一個守衛,守衛看到他靠近,並沒有立刻的作出反應。直到林峰距離守衛,大概隻有三步距離的時候,守衛突然把槍橫在胸前。

反應,速度,準確度,都是無可挑剔的。而且迅速的從他身上,散發出來一種咄咄逼人的氣勢。讓林峰也在不經意之間,連連後退了幾步。

“不好意思……不好意思。我沒有惡意。”

林峰連連道歉,然後轉過身來,衝著夏雪宜點了點頭。

看起來他的測試,取得了預想的效果。這些守衛都是百裏挑一的戰士,每一個人都經過嚴格的訓練。換句話說,如果有誰。想要行刺殺沙頓郡王,而又想要繞開這些守衛,絕對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好了,我們現在是不是可以進去了?”

夏雪宜覺得林峰這樣的測試,意義並不是很大,他這樣的一個大活人,在這樣的光天化日之下,這麽明目張膽的,走到手位置跟前又能測試出什麽呢?

“好吧,我們進入看看。”

林峰可能看中夏雪宜,對於自己的測試並不感冒。不過他也無意再解釋這個測試的意義。就附和著說道。

然後兩個人就走到沙頓郡王,遇刺時所住的屋子外。然後亮明了自己的身份,說明自己是得到了朗諾將軍許可才來這裏調查的。

兩個在門口負責的守衛,略略的遲疑了一下。然後主動打開門,讓他們兩個人進去。

沙頓郡王所住的屋子,做東朝西,這和國內的大多數房子,講究坐北朝南。是有很大不一樣的。因為在緬甸,緯度相對比較低。我房屋是坐北朝南的話,也就意味著房子可能將接受十幾個小時以上的陽光直射。換句話說就是住在房子裏的人可能一整天都沒有機會打開窗簾。

給沙頓郡王住的屋子,自然不可能整天都拉著窗簾。那樣和住在黑屋子裏有什麽區別?所以他的屋子。是坐東朝西的,房間的空間非常的大,而且特別的整潔,當然除了在茶桌旁倒下的椅子,還有在地毯上殘留下來的一灘血跡之外。

“這裏應該就是遇刺的第一現場了,隻可惜當時應該衝進來,很多人搶救沙頓郡王,所以現場的保護並不是特別的理想。”

林峰看了看地毯,隱約的可以看到許多人的足跡。地壇的很多地方已經被踩得扁平。看起來是在挪動沙頓郡王的時候,府中突然增加的關係。

然後林峰又很快走過去,看了看倒下的椅子的方向,還有血液痕跡留下方向,是大概一致的。也就可以確定,當時沙頓郡王應該是坐在椅子上品茶,然後突然被子彈擊中,人連同椅子一起倒在地上。

“所有的一切,大概看起來,和賀老之前,跟我們說的沒有什麽區別。也就是說,沙頓郡王確實在這個房間遇刺,而且他是被子彈擊中的,看血液的痕跡也知道,當時的出血量很大,這也同時印證了他到現在還昏迷不醒的原因。”

夏雪宜同樣看了一下四周,然後很快的給出了自己的判斷。

“嗯……不過子彈究竟是從什麽地方打過來的呢?最後彈頭又去了哪裏?”

林峰邊思考,邊說出自己的問題。

“難道不是從外麵透過窗子打進來的嗎?”

夏雪宜依舊堅持自己的觀點。

“肯定有看過,那些窗子上的玻璃有彈孔嗎?我剛才認認真真的看過了,並沒有發現明顯的彈孔。”

林峰反駁道。

“是嗎?那我再看看……。”

夏雪宜固執的堅持自己的觀點,然後重新的把,所有窗子上的玻璃又重新看了一遍。

結果果然如林峰說的那樣沒有彈孔。而且這些窗子上的玻璃全部都是普通的玻璃,如果真的是中國遠處狙擊步槍射出的子彈的話。絕對不會是隻留下一個彈孔那麽簡單。那樣的衝擊力足以擊碎整塊玻璃。而沙頓郡王房間裏的玻璃,沒有一塊是短缺的。

“那這樣的話,是有人進入到房間裏行刺的嗎?”

夏雪宜也開始推翻,自己之前的設想。

“可是守衛呢?守衛的的問題怎麽解決?剛才你也看到,那些守衛看到外人時候的,反應是怎麽樣的?”

林峰這個時候接著提出自己的問題。

“那還不簡單,如果是自己人的話,守衛自然是會放行的,或者是不是有這樣的一種可能?行刺沙頓郡王的人,本來就是守衛!”

到了這個時候,夏雪宜的神經突然緊繃起來。她知道自己的這些判斷究竟意味著什麽。

這個翡翠莊園當中所有的守衛權勢,朗諾將軍的部下。換而言之,無論是守衛放過了刺客,還是刺客本身就是守衛。無論哪一種可能,背後的始作俑者全部都指向了朗諾。

“你這個想法很大膽,不過也確實不是沒有這種可能。隻不過還需要解釋一點,就是如果是朗諾做的話,他為什麽會毫不猶豫,讓我們開展調查?是不是完全不把我們當回事?還是覺得我們的調查結果根本就沒有用?”

林峰又是一連串的問題。

“我想可能是後者吧,看他那囂張的樣子。可能已經對所有的事情都有恃無恐了。而且現在朗洞也在他的控製之下,無論我們調查結果是怎麽樣的,他早就已經準備好給朗洞冠上罪名了。”

夏雪宜說到這裏的時候,忍不住歎了口氣。如果照現在這個情況的話,自己和林峰的調查看起來真的是毫無意義。至少在調查開始之前,其實就已經被朗諾徹底的否定了。

“是有這樣的可能,不過我總覺得,事情好像不是我們想的這麽簡單。”

林峰再一次陷入到沉思當中。

“如果是朗諾做的話,他為什麽還要費盡心力的,救活沙頓郡王?他完全可以任由沙頓郡王流血過多而死。而且就算他救活了沙頓郡王,等沙頓郡王醒來之後,同樣也會指證,他就是凶手。這對他依舊是非常不利的。沒有人會做這麽愚蠢的事情吧?”

林峰再一次提出自己的疑問,雖然現在所有的證據都指向朗諾。不過朗諾確實沒有這樣做的理由。

“如果朗諾,並不想要殺掉沙頓郡王,他就隻是單單的想要沙頓郡王這樣半死不活的,長久的陷入到昏迷當中,這樣他既可以借助沙頓郡王的威勢,同樣的又可以做自己想要做的事情。沙頓郡王在他的手中完全就變成了個提線木或者是活字招牌呢?”

夏雪宜接連的提出,更加大膽的想法。而且這些大膽的想法,雖然讓人覺得聽了之後心驚肉跳。不過卻全部都合情合理,甚至可以說是極其完美的解釋了,林峰之前一連串的疑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