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幾位就是救回小蓉的英雄吧!大哥你真是福緣深厚,遇到危難總是有貴人相助呀!這要是在部隊裏,我可以發你們一人一個愛國勳章!哈哈哈……”
朗洞暢快的大笑,他的話裏當然多半還是有戲謔的意味在的,不過這一句大哥也可以聽得出來,他和賀久年的關係如何的親密。而單單為了一個小蓉的回歸,他這樣的一個在整個緬甸叱吒風雲的將軍,居然能夠第一時間道喜,更可見他和賀久年真的已經是親如兄弟的一家人。
“賢弟你實在是過獎了,這都是祖上蒙蔭,當然還有溫雅這幾位善心人士,如果不是她們的話,我的這個孫女還不知道能不能回得來呢!”
說到這裏賀久年的情緒再一次變得激動起來,眼睛裏似乎有些晶瑩的東西在不停的閃動,幾乎要掉下淚來。人的年紀越大越知道在這世上的艱辛和不容易,當然也越容易被他人的某一個善意而感動。更何況溫雅是真的救了她唯一的孫女。
“賀老,我們……我們真的也就隻是做了一點力所能及的小事,我想這樣的事情就是換做別人,應該也會伸出援助之手的吧,我隻是覺得我們是真的和小蓉有緣,所以才會有這樣的一段境遇。”
溫雅看到賀久年又要激動落淚,心中覺得不忍,趕緊寬慰道。
確實在溫雅看來,這也沒有什麽大不了的事,這的犯不著每次說起都讓這個老人如此的動容,這樣反倒會讓自己覺得有些受之有愧了。
“對,是有緣,這樣的緣分是上天注定的,我們大家注定因為小蓉連接在一起,成為一家人!賢弟,我給你介紹一下我的這幾位新的家人吧。”
溫雅的話,讓賀久年尤其的覺得讚同。賀久年也就借著這樣的一個機會,把溫雅和夏雪宜幾個人介紹給朗洞將軍。朗洞看著幾個人也是微笑點頭。
“既然你們是大哥的家人,那同樣的也是我的家人,在這裏如果你們有什麽需要,隻要提起我朗洞的名字,沒有辦不成的事,不要客氣……真的不用客氣!哈哈哈……!”
朗洞又是義氣大笑……。
不過在夏雪宜的心裏,卻想著自己這邊的幾個人,最好還是不要和你有什麽聯係。最好打家就是簡單的一麵之緣,嘻哈之交就好了。
又簡單的寒暄了幾句之後,晚餐就正式開始了。雖然是在緬甸,不過賀久年卻專門從國內請來了大廚負責烹飪。所以每一道菜,溫雅和夏雪宜幾個人吃的都非常的舒服。足可見賀久年對溫雅眾人到緬甸,真的是煞費了一番的苦心。也足可見他對這幾個人的重視。
吃完晚飯之後,賀久年和朗洞還有事情要聊,就先走了,留下溫雅幾個人,正在猶豫是要回房間休息,還是再出去看看緬甸的夜景。
“要不要去宗廟拜祭一下,幾位從今天開始就是這個家裏的一員了……。”
就在溫雅幾個人還在猶豫應該要如何選擇的時候,一旁的阮次山試探性的建議道。
“確實是應該要去拜祭一下。”
溫雅點頭,其他幾個人自然也是沒有異議的。這到了一個地方,跟當地的長輩打個招呼。是情理當中的事情。而拜祭宗廟和於長輩打招呼是一樣的,都是不可以不忽視的禮數。
於是幾個人就跟著阮次山,一起來到賀家宗廟,這是在翡翠莊園鄭東方向的由琉璃瓦和翡翠共同構建而成的中式塔樓建築。雖然天已經很黑了,不過在燈光的映照下,琉璃穹頂依舊是熠熠生光,讓人有璀璨奪目之感。
“老爺一個人身居海外,可他無時無刻不顧念著家鄉,顧念著祖先,所以這個宗廟當中的磚瓦木器都是從國內運來的,這不光是為了呈現出和國內宗廟一樣的情景,更重要的是這裏可以寄托一份鄉愁,每每當老爺想念家鄉的時候,都會來到這裏,一坐就是一天。他是真的很想要回去,隻是緬甸這裏的事業又實在難以割舍。所以他接諸位到這裏之後,尤其覺得親切。”
阮次山說到這裏,也是忍不住拿出手絹,輕輕擦拭眼角。主人的哀愁,同樣也是作為下人的哀愁,阮次山這個時候顯然已經和賀久年共情了。
“家國情懷,這可能是每一個身在異鄉的人,都會有的這樣痛心的感觸吧,那我們就更加應該進去拜望一下了。”
夏雪宜不無感觸的說道,其實不要說是賀久年,就是她離開家的這短短一段時間,就已經開始想念了。
有太多的東西,隻有你失去的時候,才開始珍惜。有很多地方,隻有在你離開的時候,才開始想念,家鄉尤其是這樣的一種感覺。
幾個人莊重的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服和妝容,然後跟著阮次山緩步進入到宗廟之內,裏麵供奉的是中華曆代先賢,和賀家的先輩,溫雅眾人都是恭恭敬敬的上香鞠躬。所有按照既定的禮儀規範,這已經是在賀家,溫雅幾個人絕對不能讓對方感覺自己有任何失禮甚至是無禮的地方。
“這裏還拜訪著老爺的一些藏品,如果你們有興趣的話,可以四處觀賞。我那邊還有點事,就不能陪同了。房間都已經安排好了,如果你們想要回去休息的話,隻要走到之前的大廳,就會有服務人員上前接待的。”
阮次山安排好所有,笑著向著溫雅他們躬了躬身,然後就轉身離開了。
“我們怎麽辦?你繼續留在這裏還是回去睡覺?”
溫雅征求眾人的意見。
“我覺得這裏蠻有意思的,大家來一次不容易,就到處去看看吧,剛才我進來的時候,就看到有幾個帝王綠的珍品。這樣的物件國內可是難得一見的。”
喬杉忍不住說道,他對這裏的一切都是興趣正濃,輕易的不想要離開。
其實這個世界上的事情就是這樣,如果你懂他,就會對他產生濃厚的興趣,而正因為你對他有濃厚的興趣,所以就愈加希望做更多的研究,對他了解的更深更加透徹。喬杉顯然是懂一點翡翠的,所以見到這些翡翠珍品,就愈發喜愛不想要輕易的與之失之交臂。
“那你們的意見呢?”
溫雅問向夏雪宜和林峰。
“我覺得我們過一會兒再回去吧,我不想要看到那個朗洞,看到他總有一種不好的感覺的。”
夏雪宜有些局促的說道。然後把自己了解到的一些,關於這個血翠將軍的事情,詳細給眾人說了一遍。
“還有這樣的事情,怪不得你見到那個朗洞的時候,表情顯得那麽不自然,原來是因為這個原因。”
溫雅這個時候也想起,剛才自己看到的夏雪宜似乎有些不對。
“怎麽?讓你看出來了?那是不是特別的明顯?”
溫雅的話,讓夏雪宜不由得緊張起來。自己已經很努力的隱藏自己的情緒,還是被溫雅看了出來。那……朗洞呢?他有沒有看出來?會不會對自己和溫雅他們進行報複?!
“怎麽會呢?我也隻是覺得你和平時有些不同的惡感覺,這也是因為我和你極其熟悉的關係,朗洞他可是第一次見到你,她怎麽會知道這些。你不要太擔心了。”
溫雅看到夏雪宜驚慌的樣子,趕忙安慰道。她沒有想到自己不經意說道的一句話,居然會讓夏雪宜緊張成這個樣子,所以忍不住趕緊寬慰道。
“哦,原來是這樣,你可嚇死我了,我其實就是擔心被朗洞報複,所以才一直沒有跟你們說血翠將軍的事情。”
聽到溫雅這樣說,夏雪宜才長長的舒了一口氣。之前緊張的情緒也是稍稍得到緩解。
“哈哈哈……雪宜,你至於嘛,不就是一個緬甸的將軍,怎麽就把你嚇成這個樣子!你的膽子未免也太小了吧?”
溫雅看到夏雪宜居然有這樣大的反應,忍不住笑出聲來,在她看來夏雪宜這樣的反應,真的是有點小題大做了,完全就沒有必要。
“溫雅,小聲一點,你不要忘記了,我們可不是在國內,這裏是緬甸,有句話說的好,強龍不壓地頭蛇,更何況我們隻是四個手無寸鐵的人,朗洞可是在緬甸說一不二的人物,在他看來人命就和草芥無疑。我們可不能有一點怠慢。這樣可能會讓大家陷入到不必要的危險當中的。”
夏雪宜趕緊衝著溫雅做了一個禁聲的手勢,然後壓低聲音提醒道。
“誒呦……雪宜,你真的是緊張的過分了,這是什麽年代了,怎麽還有這樣暴君呢?緬甸也是有法律的,怎麽能由著他隨意的胡來呢?”
盡管在夏雪宜的影響下,溫雅的聲音也變得小了許多,不過從態度上卻沒有一點改變。依舊是覺得夏雪宜實在是有些小題大做,一副漫不經心的樣子。
“咳咳咳……你真的是不知道天高地厚,你知道朗洞在這裏被稱作什麽嗎?緬北之王!法律?法律在他看來可是一文不值的!”
就在溫雅說完這句話之後,在他們旁邊牆角的位置,傳來一陣劇烈的咳嗽,這個地方居然還有一個人!這是夏雪宜他們完全沒有想到的,不由的嚇了一跳,趕忙轉過身去去看聲音的來處,看看究竟是怎麽樣的一個人。
“啊……!”
不看則已,一看夏雪宜和溫雅都是忍不住一陣驚呼,她們兩個雖然是女孩,不過也不算是沒有見過世麵,在平時也比一般的男子要膽大許多,可是角落裏的這個人,著實的把她們嚇壞了。
“鬼……鬼呀……!”兩個人的心裏都不由的爆出這樣的一句,隻是緊要著牙關,沒有把這句話說出來。
隻見這角落裏的人,形若枯骨兩條腿已經沒有了,隻留下兩個幹癟的骨棒。全身的皮膚上長著青色紫色的大泡,半邊臉灰白,半邊臉青紫,上麵也是長著大大小小的水泡,頭發早就已經掉光了,隻留下彎彎曲曲的幾根好像彈簧一樣。鼻子塌陷,嘴巴幹癟,一直眼睛昏黃,另外一隻隻剩下一個黑黑的空洞……如果不是他剛才出聲,沒有人會相信這樣的身體居然還會有生命體征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