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與此同時,許知意去了趟休息室。
她坐在休息室的空椅上,眼底滿是幽怨。
“賤人!”
此刻,許知意心裏想將唐棗棗從公司趕出去的念頭也越深。
忽地,她想到沈墨,畢竟他向來不會違抗老爺子的命令。
許知意直接去頂樓辦公室,剛好撞見沈墨身邊的助理小楊。
小楊看到許知意,見他打算要去找沈墨,想到沈墨先前的叮囑。
他眉頭輕輕皺了皺,往前走了步:“許小姐,沈總說過,現在不能去打擾他。”
許知意眉宇間透過一絲不悅,眼神冷冷望向小楊:“小楊,別忘了我身份。”
小楊沒曾想許知意會拿身份壓他,他作為跟在沈墨身邊的人,沈家的事他也知道些。
但他是沈墨培養的人,自然是聽的是他的話。
許知意原以為這樣說小楊,沒曾想他依舊如一座屹立不倒的山站在原地。
她耐心在這一瞬間已然耗盡,冷嗬一聲:“滾開,再不滾,我就告訴沈爺爺,讓沈爺爺把你辭退!”
小楊神色一凜,從始至終都未曾想過許知意會開始威脅他。
許知意趁著小楊不注意,徑直從他身旁繞過去。
小楊回神過來想要將許知意攔著,此時已然有些來不及。
許知意抵達沈墨辦公室門口深吸一口氣,然後毫不猶豫的就把門給推開。
沈墨此刻正沉浸於自己的思緒,忽地,推門聲打斷他的思路。
因為思緒被打斷,沈墨臉色頓時就以肉眼可見速度沉下來。
他目光深寒地望著門口站著的人:“我不是說過誰都不能進來嗎?”
許知意眼眶泛紅,聲音顫抖。
“我……阿墨,我是有很著急的事才來的。”
沈墨砰一下就將電腦關上,眼神依舊冷如冰,聲音不含一絲情緒。
“說吧,什麽事?”
“阿墨,今天唐小姐不是被人為難嗎?我還特意去幫唐小姐……沒想到唐小姐她就聯合辦公室裏麵的人來說我一個。”
她恰到好處的吸了一下鼻子,淚水在眼眶裏麵打轉,一副受天大委屈模樣。
此時,沈墨目光平靜如水,他靜靜的看著他,而後語氣平靜問:“是嗎?”
許知意被沈墨看得心裏有些虛,她使勁掐了一下掌心,眼裏淚水頓時滾出來。
“阿墨,這種事情我怎麽可能會騙你?我們自小一起長大,我是怎麽樣的性格,你不清楚嗎?”
她話才剛剛說完,沈墨冷嗬一聲,看向許知意的眼眸中充斥著譏諷。
他起先要是沒有看監控,他也不會去相信這人,更別說眼下看了監控。
沈墨雙眼直視著許知意的眼睛,他聲音鏗鏘而有力。
“許知意,你說我們一起長大,既然這樣,你應該知道我最討厭的是什麽吧?”
許知意聞言,懵了一瞬,眼底閃過一絲茫然。
沈墨冷笑一聲:“我最討厭的就是有人自作聰明在我麵前耍手段。”
話音落下,辦公室裏寂靜無聲。
這時,沈墨將電腦打開,屏幕上出現一段視頻。
他點了一下播放鍵,辦公室裏麵發生的事情如同電影一樣播放著。
看見視頻那一刹那,許知意臉上的血色瞬間**然無存。
她硬著頭皮說:“阿墨,這段視頻裏麵沒有放全,一開始不是這樣的。”
沈墨按了一下暫停鍵,目光如炬看她:“真相如何,我比你清楚。”
許知意心涼了一半。
一開始,她想的是來跟沈墨賣賣慘,從而降低唐棗棗在她心中分量,可誰曾想她看過視頻。
在她思緒如潮時,沈墨眼神如刀,聲音冷到極致。
“許知意,我警告你,棗棗是我護著的人,不是你能隨便動的,如果你再去欺負她一下,我不會再顧及以往情分。”
沈墨聲音擲地有聲,這番話如警鍾一樣在許知意耳邊頻頻回**。
她心髒仿若被一雙無形的大手緊攥,又悶又痛,淚水如斷線的珠子一顆一顆掉。
明明沈墨該護著的人是她啊!和沈墨有婚約的人也是她!
她所做一切,不過想將沈墨搶回,想讓唐棗棗認清身份,僅此。
許知意思緒回到出國前的那個夏天,他說過的,會等她回來。
她淚眼婆娑盯著沈墨,將他曾經說的話一字不差轉述。
沈墨神色淡淡,語氣古井無波:“等,這個字本身就分很多意思。”
而後,他又毫不留情陳述一個事實:“無論是年少還是如今,我從來都沒對你動過心。”
這句話與許知意而言無疑是絕殺,她身形踉蹌了一下,不甘心咬了下唇:“沈墨,你忘記沈爺爺跟你說過什麽了嗎?”
聞言,沈墨眸子更冷,周身氣壓極低。
他微微掀開薄薄眼皮看許知意:“許知意,你似乎很喜歡拿爺爺來壓我?”
許知意心頭狠狠一顫,她深知沈墨誤會,急忙開口解釋:“不是的,阿墨,我沒有這個意思,我隻是……”
沒有等到許知意說完,沈墨厲聲嗬斥:“夠了!許知意。”
許知意被嚇得不敢說話。
她渾身顫抖的站在原地,一直哭,她期期艾艾看他。
誰曾想沈墨連個多餘眼神都沒給她,徑自坐回辦公椅。
沈墨雙手交疊,聲音發沉:“除此以外,你也別仗著爺爺撐腰來觸碰我底線。”
“底線”兩個字沈墨特地咬重音,重要性不言而喻。
許知意微微垂眼,沉聲問道:“阿墨,在你心裏是不是任何人都比不過唐棗棗?包括連我們這麽多年的感情?”
沈墨敲鍵盤的動作一頓,他一言不發,視線落在門口站著的小楊身上:“小楊把人帶出去,還有下次要是再攔不住人,獎金直接扣一半。”
小楊一聽,心裏慌了一瞬:“沈總,您放心,不會再有下次。”
許知意知道,沈墨這番話無非就是說給她聽的。
“許小姐,請。”助理小楊做一個請的手勢。
許知意心不甘情不願跟著小楊離開,走至辦公室門口,她餘光瞥眼沈墨。
嗬,他以為這樣就能擺脫她?做夢!她才不會就此罷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