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如其來的聲音瞬間吸引屋裏其他人的注意力。
幾人轉頭看去。
卻見到一名皮膚黝黑的青年,身後跟著一位蒼然白發的老者,大步走入房間中。
“小齊?”
周淑英眸中閃過驚訝,“你怎麽也過來了?”
青年名叫孫齊,乃是省城孫家的公子。
“阿姨,我這次過來,當然也是為了芊芊的病。”
孫齊三步並作兩步,走到魏芊芊床前。
看著躺在**的那名少女,他眼中先是閃過一抹憐憫之意,緊接著卻又浮現出濃烈貪婪之色。
而這一切,自然沒逃過一旁林夏的眼睛。
“有勞你費心。”
周淑英對此並不意外,隻笑著點點頭,“還大老遠跑這麽一趟。”
“阿姨哪裏的話。”
孫齊擺擺手,“我一直將芊芊當做妹妹一般看待。”
“她出了這麽大的事情,我這個當哥哥的,又豈能有坐視不理的道理?”
這番話倒是說的周淑英十分認可。
她對孫齊眼緣還算不錯。
畢竟對方家裏也頗有背景,和他們魏家倒也算是門當戶對。
旋即,她的目光順勢落在身後那位老者身上。
不由好奇問道:“還有這位是?”
她並不認識對方。
隻不過從對方此刻的架勢,還有身上那股傲然的氣息來看,定然來曆不凡!
“阿姨,叔叔,我來給你們介紹!”
聽到周淑英的話,孫齊趕忙說道,“這位是盧逢春,盧大師!”
“我想叔叔應該是聽過這個名字才對,畢竟盧大師在醫學領域,也算是泰鬥一般的存在!”
說著。
他看向魏恒軍。
聞言,周淑英也同樣看向自己的丈夫。
想要以此來求證孫齊這話的真實性。
聞言,魏恒軍短暫的思考片刻,這才恍然大悟一般,眼中迸射出一抹驚喜之色。
“原來您就是盧大師!”
他興奮上前,同盧逢春握手。
“是我。”
後者倒是十分高冷,對於魏恒軍的態度不冷不淡。
在魏恒軍的介紹下,周淑英才明白,這位盧逢春乃是天南省城醫學巨匠,想要排隊找他看病的人簡直不計其數,幾乎可以從省城排到江城去。
之前魏恒軍也不是沒想過找對方來給魏芊芊看病。
但奈何。
即便是以他們魏家的身份,也很難請得動這一位!
萬萬沒想到。
如今卻是被孫齊給請了過來!
“小齊,你說說你這樣,讓阿姨怎麽好意思?”
周淑英也同樣激動。
盧逢春的出現,仿佛讓她重新看到了自己女兒蘇醒的希望。
“阿姨,我說了,您大可不必如此客氣!”
孫齊臉上帶著笑容,“隻要有我在,保證芊芊妹妹不會出一點事。”
“不管是多麽有名的神醫,為了芊芊妹妹,我都一定給您請來!”
他拍著胸脯保證道。
仿佛對此十分自信。
周淑英連連道謝。
孫齊卻在這時候話鋒一轉:“不過,阿姨,您也要答應我一件事。”
“什麽?”
周淑英不解,好奇的看向孫齊。
“芊芊的事情我會想辦法。”
“但不管結果如何,您都不能讓一些來曆不明的人給她醫治!”
他看向站在一旁的林夏,意味深長道,“若是真出了什麽問題,誰來負責?”
“到時候您就算是想要後悔,恐怕也來不及了!”
所謂一語驚醒夢中人。
周淑英也猛然意識到。
和盧逢春這樣的醫學泰鬥相比,玉玲瓏口中的林夏,要背景沒背景,要資曆沒資曆。
二人完全就不是一個層麵的存在!
“我這不也是實在著急,沒辦法,才會這麽做。”
周淑英解釋道,“更何況這位是玲瓏的朋友,也得到別人的認可,我們才會同意讓他來給芊芊看看。”
“事情再怎麽樣,應該也不會像你說的那麽嚴重才對。”
她還想給林夏和玉玲瓏辯解。
畢竟對方也都是出自一片好意。
“知人知麵不知心!”
孫齊卻冷笑一聲,“有些人嘴上說的好聽,誰知道背地裏都在想些什麽?”
“阿姨,這件事你就信我的!”
“如果真出了事情,不止是我會心疼芊芊,恐怕您也會後悔一輩子!”
事到如今。
他還在危言聳聽。
周淑英倒是徹底被他這話給說的有些害怕,隻能連連點頭,甚至絲毫都不敢反駁哪怕半個字。
不過。
一旁的玉玲瓏早就聽不下去,
她身為百花樓樓主,何曾被人這樣明裏暗裏的指桑罵槐。
更何況。
如今孫齊話語裏羞辱的可不止是她。
還有林夏!
對方可是連葉錦歌與蘇老爺子這樣的人物,都要敬重與交好的存在,他孫齊又憑什麽?
“你說夠沒有?”
玉玲瓏開口,毫不客氣的回懟,“一直不想搭理你,還真以為自己是個人物了不成?”
她雙手環抱胸前,冷眼看向孫齊。
眼神中滿是譏諷:“怪不得芊芊看不上你這家夥,光是這顛倒黑白混淆是非的本事,真讓人厭惡。”
“這麽多年一直在原地做無用功,現在趁著芊芊昏迷來這裏刷存在感,”
“你倒是好手段!”
玉玲瓏冷哼一聲,
孫齊的名字,她之前早就從魏芊芊的嘴裏聽到過。
對方已經追求魏芊芊好長時間,但後者覺得不合適,同時也不喜歡孫齊這樣的性子,索性這才一直沒有答應。
可耐不住他如同狗皮膏藥一樣,一直纏著魏芊芊。
身為好閨蜜的玉玲瓏,都已經不止一次聽到魏芊芊和自己吐槽。
這孫齊到底是一個何等讓她感覺到厭煩的人物。
“你!”
孫齊氣結,“你到底在胡說些什麽?!”
“一碼歸一碼,至少我想要讓芊芊恢複過來的心是好的!”
“可和你這女人不一樣,不知道從哪裏找來的野男人,就想要借此機會來給芊芊治病?”
“他怕不是你的姘頭!”
“沒想到你身為芊芊的朋友,居然心裏一肚子壞水,還想攛掇著外人來害她!”
孫齊說的言辭激烈。
好像自己現在所說的這些,都是不爭的事實一般!
隻不過。
他卻疏忽了一件事。
眼前的玉玲瓏,絕非一個省油的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