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蕭琪坐上他的車開始,那股想要將她擁在懷裏的衝動,如同凶狠的浪潮猛然襲來瞬間將他淹沒,差點失控。

可就算如此,他不僅不可以,更不能這麽做。

蕭琪是他好兄弟俞禮謙的女朋友,兩人都是他這輩子想用全部去守護的人。

蕭琪和俞禮謙在一起四年了。

自從畢業之後,他和蕭琪有兩年沒有見麵了。雖然這兩年,他們沒有斷過聯係,他久而久之也失去了解釋畢業之後自己不告而別的勇氣。

想必蕭琪也忘了。

畢竟那個時候,蕭琪心裏念的想的都是俞禮謙。

陸雨城其實很想問蕭琪,她和俞禮謙怎麽樣了。

可一想到如果問了,又如何去解釋問問題的初衷,如果不問。

蕭琪,我對你的感情你是不是永遠都不會知曉了。

四年前,他祝福了俞禮謙和蕭琪的牽手;四年後,蕭琪和俞禮謙應該談及婚嫁了吧……

可是蕭琪,我忘不了你,我如何是好?

嘿,陸雨城,你在想什麽?蕭琪一直都不屬於你,你們一直都是好朋友,知道嗎?

我知道,我知道的。

可是,好朋友三個字,一直都不是我想要的。

“你在想什麽?”蕭琪打了一聲哈欠說到,雙眼迷蒙看向車窗外,又轉過頭看向陸雨城。

陸雨城整了整衣裳,強製讓自己的心神安定,故作回神,“沒有,就覺得好久不見,你睡醒了?”

蕭琪看著他,心空落落的,好似飄起了許多氣泡,在翻滾的過程中互相撞擊產生爆裂。

她的好朋友,長大了。看起來,成熟又穩重,應該說真不錯嗎。

“是啊,好久不見了。兩年了吧,你也算舍得回來濱城了。”

陸雨城尷尬地低下頭,細聲說:“當然舍得,這裏有你。”

“你說什麽呢?”蕭琪伸手在雨城麵前晃了晃,看到他沒反應,又往他的腦門敲了一下,“你剛說什麽你再說一次,我沒聽清。”

陸雨城用手摸了摸頭,“沒有說什麽好不好,話說這兩年你怎麽還跟過去一樣,在我麵前那麽不矜持。

聽到這一句,蕭琪又伸手毫不猶豫地往陸雨城的腦門上敲,佯裝氣呼呼地說道:“要是我矜持那真的就是我變了,你真的想我在你麵前變了嗎?”

“你前麵停車,我要下車。”說完,蕭琪就想開車門。

陸雨城見狀,一個急刹車停止了行駛,出手拽住了蕭琪的手。

蕭琪怔了怔,手愣在原處也沒有掙脫,就這麽被拉著沒有說話。

看她沒有抗拒,又看了看自己的舉措,心裏大叫不好,趕緊解釋道:“蕭蕭,你……你別誤會,我……我這不是以為你真要下車,我手多……純屬手多!”

聽著陸雨城振振有詞的解釋,蕭琪沉默不吭,走下車。

“蕭蕭!”陸雨城看到,快速地下車,小跑到蕭琪身邊,攔住了她。

然而接下來,陸雨城的雙腳仿似深陷泥沼,動彈不得。

“蕭蕭,你……”看著突然抱住自己的蕭琪,手作投降樣不知道往哪放才好,他不知道她為何會無緣無故這樣,但不可否認,他現在除了震驚還很激動。

曾幾何時,這個擁抱近在咫尺卻讓他望而卻步,如今一回來,就得到了蕭琪主動的擁抱。

“別說話了,讓我抱會,就一會。”抱著陸雨城,感受著這陌生又帶著炙熱體溫的溫度,他待自己真的很好,自從相遇到熟識之後,在大學裏無論發生什麽都會為自己打抱不平,如果沒有俞禮謙的話,會不會就喜歡上眼前這個人呢?

也許現在,他也有自己的另一半了。

蕭琪,你到底在做什麽,剛分完手就迫不及待地危害自己的好朋友嗎?他會看錯你的你知道嗎?放開吧,趕緊鬆手,這樣對他不好。

心理鬥爭了一陣,蕭琪唯唯諾諾地離開了陸雨城的懷中。

而剛好鼓足勇氣想回抱住蕭琪的陸雨城,感受她的離開,手一時之間僵在半空,放也不是,不放也不是。

“你怎麽像以前一樣,碰上這點事就口吃,傻樣。”蕭琪出聲想要為自己找台階下,她感覺到陸雨城的尷尬,她得打破這個僵局,掩飾內心的不安分。

“是的是的,你都不知道我覬覦好久了,剛在腦海中回味一番,要不再來一次?”

蕭琪撲哧笑了出來,“走開啦你!今天太晚了,你請的這頓飯,我怕是享用不到了。”

看到陸雨城的臉一下子呈鬱悶狀,蕭琪笑得更歡了,“能不能不要擺出那麽無辜的表情,你既然回來了,來日方長不是?明天我辦完事你再請我不就行了嗎?”

“不是,其實我想說的是,不是應該你請我嗎?哈哈。”聽到不能和蕭琪再多待會,心裏難免會失落,也知道她這是為了剛才的行為感到不妥,所以才回避他,不過還是打趣道:“難不成……你?”

看著陸雨城一臉得意,蕭琪出腳像是要踹過去,不過被他躲掉。看到這樣子的蕭琪,陸雨城更是滿臉春風,大笑起來,“原來如此,原來如此……哈哈!”

“那你請不請?”蕭琪放下腳,手叉著腰瞪視眼前人,“偽君子!”

陸雨城看到蕭琪的臉色好像真生氣了,立馬轉變態度,低頭哈腰歉然說道:“我的錯我的錯。我請,必須我請,明天我請你吃多點,當作為我接風洗塵,可好?”

“算你識相。”蕭琪笑顏一展,“那明天去哪吃?得先敲定好,免得你賴賬。”

“我想想,老地方?”

“老地方唄!”兩人的異口同聲讓陸雨城再次撓頭,“話說我們的默契還是很好。”

蕭琪感覺自己的上空飛過一群烏鴉,翻起白眼,“好久不見能不好就怪了……不過,今晚真不行了,現在送我回家吧。”

看到蕭琪的反應還和以前一樣白癡,心中的調侃不言而喻,不禁捧腹而笑走到車門。

車很快開到蕭琪住的小區,和陸雨城打了招呼道了謝便下了車回到自己的房子。

蕭琪用鑰匙開了門,看了屋內的空**和黑暗,她脫了鞋將包隨意地扔在了客廳的沙發上,直徑走到電腦桌邊,開始準備著手她的辭職信。

和陸雨城的重逢很愉快,但不足以打消她一路上所想所堅持的念頭。

辭職這件事越快越好,她是一秒都不想待在CN-Q了。

那麽現在應該從哪裏入手?當年入職信才寥寥數語,就擠進了很多人都進不了的公司,現在寫辭職信意義也不同於當年,CN-Q從她實習開始就奮力栽培,這下不是想走就可以走的,那要怎麽寫?

還是說用什麽理由?她在公司的表現眾所皆知,每次成功的項目在行業內篤定了她自創的銷售技巧,業績的屈指一數也是她排行在首。也許在CN-Q一直發展下去,她可以在近年再創高峰,可惜現在卻要辭職了。想到這,蕭琪搖著頭無奈地笑了。

想狠狠地笑自己。

呆呆地望著電腦,這樣的她,有沒有點像想要逃避失戀的樣子。

失戀了?蕭琪猛地拍了下鍵盤,別開玩笑了,本來就是我提的分手,怎麽說狀態都不太屬於可以頹廢,去放縱讓自身憔悴的範疇吧!

對了就這樣,還是寫辭職信吧!蕭琪用力點著頭,開始敲擊鍵盤,進行她的辭職信。

離開了CN-Q,她不怕沒工作,她有學曆有能力又有公司表彰,還有曆年來創下的佳績,私底下不缺許多公司的高價聘請,也不缺想挖她的公司。

如果辭職要給呂總一個理由的話,那就好寫了,根本不用絞盡腦汁,如今她提出要走,也要自信大方的走。

想到這,蕭琪敲擊鍵盤的速度不僅加快,內容還簡單明了,挑明重點。

沒過多久,蕭琪的辭職信已經寫好,點了打印鍵,打印出來後將信疊好,放在早已準備好乖乖待在抽屜裏的信封內,然後放在電腦桌上。

一切進行起來,不費吹灰之力。

就像她和俞禮謙說分手一樣,那樣幹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