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路上,陸雨城不知道闖了幾個紅燈,在多少個攝像頭下將違規發揮得淋漓盡致。

Miko坐在後麵目瞪口呆地看著陸雨城,為他的行為感到驚奇,想不通眼前這個人到底是蕭琪的誰,竟為了她可以如此。

“你開慢點,蕭會受不了。”

陸雨城側目望了望昏迷當中的蕭琪,又抬眼看向後視鏡裏的Miko,冷然回道:“她都昏迷了,不管我做什麽她都感覺不到,當下之急,能開多快就多快。”

Miko一陣無語,不知如何作答,感覺這個人好霸道又高冷,實在搞不懂蕭琪溫和的性格怎會與此人相識。

從那天起,她一直在反省自己,不敢給蕭琪打電話,也不敢發短信。

總覺得現今的她已經不配做蕭琪的朋友。

如果那天早上她不和ken一起回公司,就不會和蕭發生衝突,也不會讓蕭受到屈辱。

可是這些天過去,在蕭和愛的人之間二選一,她實在抉擇不了。

但是她又很想再見蕭一麵,至少要為那天她的態度說聲對不起。

沒想到鼓足勇氣來找蕭,卻目睹了她昏倒的場景。

蕭琪臉龐的憔悴,呼吸的急促,不停提示她這些天蕭琪過得很不好,精神狀態很差,回想起最後一次給蕭占卜的第五牌位的寓意,她就感覺渾身處在冰窖裏,寒冷至極,很不安寧。

濱城隻有一家公認的權威醫院,設備技術樣樣齊全,便是與濱城同名的濱城醫院。

陸雨城直接將車停在了急診室門口,抱著蕭琪就跑了進去,連車都不管了,也不理會Miko在原地呆滯的模樣。

Miko替陸雨城關好車門,也跟著跑了進去。

“護士,麻煩幫我看一下我朋友怎麽樣了?”陸雨城慌慌張張地隨便攔下一個護士。

“先生,你不要著急,跟我來。”

說著,陸雨城跟著護士進了一間單人房,將蕭琪放在了**,抓著護士又問道:“護士,能盡快找醫生來診治嗎?她突然暈倒了,應該有幾天沒入食了。”

“先生,您和這位女士在這裏稍微等一下,我現在就去叫醫生過來。”

猛然想起什麽,陸雨城沒有放開護士,追問道:“薑院長在嗎?就是薑少的父親。”

護士霎時感到驚愕,聽到薑少二字頓時覺得自己不可怠慢眼前的人,語氣放輕,“我先去找醫生,薑院長在不在隻有主治醫生才知情。”

護士抽回自己的手臂,說完就跑了出去,去找診治蕭琪的醫生。

Miko站在床邊,總算可以安靜地注視著蕭琪的臉。

蕭,我對你有秘密,可你對我,也有不是嗎?

可是眼見你如此,我才知道我錯了。

明明知道Kevin就是你的男友,我卻還質問你,我們關係這麽好,身為閨蜜提到你的傷口很難過對不對?

對不起,蕭,我錯了,我真的錯了。

Miko忍不住抽泣,仿佛如今想說的話都說不出口了,她心裏的對不起蕭琪現在也聽不見,好像來不及,已是無事於補了。

陸雨城抱住手,打量起Miko,理智漸漸回歸,心想這估計就是蕭琪在CN-Q的朋友兼助理吧。

“你叫什麽?”

Miko還沉浸在對蕭琪的抱歉裏無法自拔,一時之間不知道陸雨城是在問她。

這個時候,醫生趕了進來。醫生看到陸雨城,一臉歉意,“陸總,你來之前應該給我打個電話,實在對不起來晚了。”

“沒事。”看到眼前的人是自己的熟識陳醫生,也沒打算追究,擺擺手指了指床,“趕快看看吧,到底怎麽回事。”

陳醫生賠笑地點著頭,走進蕭琪,開始觀察。

一段時間過去,陳醫生皺起眉頭向陸雨城疑問道:“陸總,你這朋友有過胃病嗎?”

胃病?怎麽會?陸雨城心想,蕭琪在過去一直很注意飲食,三餐都會按時吃,怎麽可能得過胃病,然而沒等他回答陳醫生的問題,Miko便握起蕭琪的手,回答陳醫生,“蕭有一段時間工作壓力很大,夜裏時常失眠,幾天過來隻吃過一餐這樣子,她工作壓力大的時候總是會沒胃口,可能那個時候就有胃病,隻是都沒放在心上。”

“那就對了,陸總,病人如果在晚幾天送過來,就會胃穿孔,嚴重的話可能會危及生命。”陳醫生板起臉孔,身為濱城醫院的主治醫生,他沒有顧忌陸雨城的身份,嚴肅地批評道:“這位女士,你也真是的。身為病人的朋友,你竟然知道她有過不定時飲食的時候,應該要帶她來院檢查,胃病一旦得了便是長期戰爭。”

Miko一臉愧疚地看著陳醫生,轉頭又看到陸雨城用著審視的眼光盯著她,不自然地出聲,“對不起醫生,那現在她的情況怎麽樣。”

陳醫生低頭寫病曆,“先輸液看看,等病人蘇醒過來拍個片才可以確診。”

陸雨城站在旁邊,輕握拳頭,視線一直在蕭琪和Miko之間來回徘徊,聽完陳醫生說的話,走前幾步鞠躬,爾後和陳醫生握了手,“陳醫生,我朋友就拜托你了,我和這位女士還有話要說,先出去下,她一有情況就給我電話。”

“是,陸總。”陳醫生叫來護士準備輸液的道具,而陸雨城招手示意讓Miko和他出去。

陸雨城走回自己的車上,Miko心領神會地也上了車,但一上車就受到陸雨城嚴厲的指責。

“CN-Q如果沒有蕭蕭把關銷售的關卡,我早就打擊你們的品牌SumaL,我現在就想知道蕭蕭發生什麽事,你可否給我一一道來。”陸雨城毫不客氣地說。

這話令Miko原本愧疚的心一點點消退,不管眼前這個人是蕭琪的誰,有什麽資格在她麵前用趾高氣昂的態度問東問西的,什麽叫做早就打擊我們的品牌SumaL,CN-Q的實力什麽時候需要人刻意退讓,什麽時候不缺打擊了。

這人是要威脅我嗎?甚至威脅CN-Q?憑什麽!Miko憤憤不平地反駁,“這位先生,從剛才你就看我不順眼,我哪裏招惹你了嗎?大放闕詞不像是蕭的朋友會做的事,請問你是誰?”

陸雨城直起身子,轉頭盯視著Miko,看得她坐立不安,好似是她做了什麽虧心事似的,那種全身上下被窺探的感覺真讓人不爽,Miko冷哼一聲,“怎麽?這位先生,打著是蕭的朋友的旗號,就想對我尋根問底嗎?看你一副正人君子的模樣,我看是小肚雞腸吧。”

陸雨城扯起嘴角,沒想到祖籍是外國的人說起話不輸國人呢,看來蕭琪的眼光不錯,怪不得會讓這個女人做她助理。

他一直認為蕭琪本身就是塊做生意的璞玉,即使挑了不擅長的職業,也能做得有聲有色,身邊也有一個堪比心腹的骨幹。

不過這並不能阻止他想盤問的心思。

“我和蕭琪是校友,也是她的好朋友,看你樣子她應該沒和你提起過我。”陸雨城對Miko那一臉的憤慨不平沒有感到反感,他努力讓自己的聲音溫和些,繼續道:“既然如此,我重新自我介紹,我是陸雨城。”

早在剛才聽到那名叫陳醫生的人叫這個人陸總的時候,Miko就隱約猜到此人就是Blue的掌權人,真是想不到敵對公司的大Boss就坐在她的麵前。

打死她也更想不到這人竟是蕭琪的朋友!

蕭琪的朋友很少,能讓她說上名的除她以外沒有第二人,過去共事的兩年裏,拋開上班,下班的時間都是和她黏在一塊,就差沒住在一起。

從她口中也沒聽過還有陸雨城這號人的朋友。

想到這,Miko的氣勢洶洶頓時像個沙袋泄了氣的模樣,失了頭先的底氣,“你好,陸總。我……我是蕭的閨蜜兼助理,中文名是莎莉米可,大家都叫我Miko。”

“嗯,我知道。”陸雨城點點頭,轉過頭掏出旁邊擱放的香煙,拿出一根點了起來,“蕭蕭從來不愛交什麽朋友,不過她和我提過你。所以,你可以回答我剛才我問你的事了嗎?”

本來做好和陸雨城語言交鋒的心思,即刻吞在肚中,正色道:“要說什麽事,隻有一件。前段時間公司來了兩個從總部調過來的人,其中一個是她男朋友,當天她就請了事假,第二天我去公司看到她的時候,她就寫好辭職信,說是要離開CN-Q。”

果然是俞禮謙,難怪。

一早知道蕭琪在CN-Q就職,一下飛機就馬不停蹄的趕到CN-Q,本身和CN-Q又是競爭公司,卻還是為了給蕭琪一個驚喜續約之前他打算取消的合作,讓蕭琪的事業更上巔峰。

原本點名蕭琪作為代表與他談判,當他到了CN-Q臨時被通知換了人,看見是熟人才繼續進行續約。

都是俞禮謙,他又一次錯過蕭琪,反而助紂為虐。

要是蕭琪知道他做的這件事,以後還怎麽挖牆腳讓蕭琪在Blue就職?即使達成目的,萬一有天合作方麵讓蕭琪去交涉,豈不是都穿幫了。

想到這裏就覺得一陣後怕,看來等蕭琪好些,他必須找個恰當時機和她解釋。

“我知道了,謝謝。”沒抽幾口煙,陸雨城就把煙扔出窗外。

沒下文了?Miko對陸雨城的回答不太滿意,又不能像之前那樣大言不慚,隻好小聲地說,“陸總,竟然你是蕭的朋友,有些話我不知該不該說。”

陸雨城挑眉,“你說。”

Miko深呼口氣,說道:“蕭在CN-Q從實習一步步打拚到總監位置,實屬不易,我不想看到她做的努力都付諸東流,離開CN-Q對她來說真的很遺憾,你可以勸她不要辭職嗎?”

原來是打著這個主意。陸雨城不禁莞爾,“這我不能答應你。”

“為什麽?”Miko激動地靠前,追問到。

“因為我了解她。”陸雨城一反常態,振振有詞道:“按你所說的話來看,以她的性子短時間是做不到和俞禮謙抬頭不見低頭見,而且CN-Q不是她一輩子的選擇,隻要她想,Blue我便拱手相讓。”

聽到這話,Miko的表情瞬息萬變,一開始聽到這人說不答應的時候,她就要懇求,可聽到最後竟然聽到勁爆的字眼。

“陸總認識我們的Kevin?”Miko呆呆地問到。

這時,陸雨城才發覺自己說太多了,但事實的確是如此,他也不好欲蓋彌彰,“嗯,我們三個人都是濱大出來的,自然認識。”

我的天,怎麽會是這樣子,這個人剛才還說什麽要把blue給蕭?Miko頓時啞口無言。

陸雨城看到Miko的反應,莫名傷感的想,看樣子,蕭琪並沒有和其他人提起她,對她來說,我不重要嗎?

還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