與此同時,俞禮謙和付夕素手牽著手正在街上走著。

俞禮謙現在的心情不知怎麽形容,在濱城這個熟悉的地方,曾經和蕭琪打鬧的畫麵一直閃現,從昨天和付夕素在自己的公寓裏收拾完東西,他又給蕭琪打了電話。

那種再也聯係不上的感覺真心難過,俞禮謙不懂,為什麽分手了才會反複惦念起蕭琪。

旁觀身邊的付夕素,笑容滿麵地挽著他,和他說著無痛關癢的話,兩人不知不覺散了不短時間的步,和她也說起好幾遍先去吃飯的事,卻執意要再閑逛一會。

他隻是想找個地方讓自己的心情安定下來,可為了不讓付夕素看出個所以然,就隻好任聽她說的話。

不過現在應該可以了吧……

“素素,我帶你去吃點好吃的吧,昨天就隨便帶你吃了點東西,我記得你最喜歡吃海鮮了,吃飽點再逛也是一樣的。”

“好啦,去吃海鮮,嘻嘻。”付夕素真的很開心,她從小在國外長大,家裏人很少帶她回國,這次好不容易跟俞禮謙回國定居,當然要逛得越痛快越好。

濱城果真漂亮,夜景交錯而現的光色,就像清晨的陽光一樣來的明媚,抬起頭看到的景象皆是一片繁星閃爍,深在雲中是眾星拱月的半月,投射而下映照出俞禮謙溫和的臉龐。

她想,以後和禮謙結婚後肯定會很幸福,濱城這樣的景色就像是提前給他們的祝福。

“乖素素,走,我帶你去吃濱城最出名的海鮮。”聽到付夕素的回應,俞禮謙也很是欣喜地握緊她的手,朝目的地走去。

“我說吧,光訂座位就花了兩個小時,根本沒機會訂好去其他地方逛,幸好清茵好打發時間,不然我都後悔跟你出來了。”

蕭琪和陸雨城站在露天飯店的收銀台麵前,側著身子反手揉著自己的肩膀,和陸雨城說到。

剛才來的路上,遠遠就看到人群擁擠地堵在露天門口,現在那種場麵自己親身經曆,陸雨城不住地感歎,“不管是清茵還是露天,整體上和以前一樣沒什麽區別啊……”

蕭琪看著他的側臉,怪裏怪氣地回道:“那必須。所以你看看,你幾年沒回來,濱城還對你這麽好,用獨有的熱情迎接你。”

“你就別老強調這事好了吧?我這次回來就不會走,陪著濱城。”主要是陪著你,但這話到了嘴邊卻還是說不出,陸雨城轉過頭來,吐了吐氣,“話說,你和禮謙怎麽樣了?”

要他一直憋著對蕭琪和俞禮謙的戀情發展不聞不問,估計心還沒憋壞,腦子就被臆想燒壞了。

然而聽到俞禮謙的名字,蕭琪眼神毫無波瀾,沒有打算回答陸雨城。

反倒催促起陸雨城,“快點吧,我餓了。”說著,蕭琪跟著接待他們的服務員,不理會身後的陸雨城。

蕭琪一而再再而三的反常令陸雨城皺起淺淺的眉,但沒一會便舒展開來,跟在她後麵。

兩人終於穿過人群,坐在已訂好的餐桌上,享受著嘈雜氛圍中帶來的溫馨和滿足,準備點菜。

蕭琪坐在位置上,手上翻著菜單,一頁一頁繁複地翻來翻去,翻的速度從最初始的快速漸漸緩衝減慢下來,陸雨城望著她,不知如何開口,隻能呆坐著。

蕭琪,你若有所思卻心不在焉,我在你身邊,你到底怎麽了,為什麽還不說。

蕭蕭,你知道我的心,在痛嗎。

“看了那麽久,還不知道要吃什麽嗎?”陸雨城決定伸出手,摸了摸蕭琪的頭,舉動輕柔,語中帶溫。

陸雨城那難得的和善詢問令蕭琪停了下來,“雨城,你還記得我最喜歡吃的是什麽嗎?我找不到。”

說著,蕭琪將手中的菜單推到了陸雨城的麵前,“你剛回來,這次就吃你喜歡的吧!我們一起喜歡的也可以。”

蕭蕭,你若有所思的事自己喜歡吃的是什麽?

那你的心不在焉呢?

陸雨城翻起了蕭琪推來的菜單,隨便看了幾樣,叫來了服務員點了許久沒吃的菜肴。蕭琪坐在他身側,喝起桌上的花茶,一杯接著一杯。

陸雨城看在眼裏,不說一句話,什麽也不問。

直到他東張西望望到了熟悉的背影,才輕敲桌子,饒有興致地問道:“蕭蕭,要不要打電話叫禮謙過來一起,我們三個好久都沒聚了,也許他來了,你就知道吃什麽了。”

隻見蕭琪搖頭,“不用,我們兩個吃就好。”

蕭琪說完便趴在了桌上,忽然感覺有些困意,雙手打平橫放在桌,將頭埋進在內。

陸雨城會知地點點頭,說了句,“待會菜上了我喊你。”

他其實想說剛才看到了俞禮謙,還有俞禮謙身邊挽著的人。

蕭琪,你是不是也看到了,所以才回避我的問題。

“好多人啊,禮謙,這裏好多人好像都沒位置,我們去別處吃吧……”看著眼前密密麻麻深不見底的結伴人群,付夕素原先的喜悅隱約消退,她覺得這裏太吵,一點都不適合和愛人說悄悄話。

可是俞禮謙沒有鬆開她的手,依然邁著步伐雜亂無章地走著,也許是四周的聲音太嘈雜,他根本就沒有聽到付夕素說的話,自顧自地向人群裏頭擠去。

“還真的沒有位置……”俞禮謙自言自語道:“再轉轉……”

越走著俞禮謙心底就越煩悶,難道和蕭琪分手後找個地方吃飯都如此艱難嗎?

他想到這裏,視線眺望遠處,竟然給他看到陸雨城的身影,他往陸雨城的方向走去,逐漸看清陸雨城的麵孔,還有他旁邊的空座,眼內閃爍著搞怪的光芒,像是要進行一個小小的惡作劇。

“嘿!雨城,你和誰吃飯,那麽難訂的位置都讓你占了。”俞禮謙拉著付夕素安靜地走到了陸雨城的背後,出手重重地拍了他的肩,嬉笑道:“這是哪位美女得陸總厚愛,還是你這萬年光棍終於……”

俞禮謙看到趴在桌上的人明顯是個女人,心想著這陸雨城有主了也不跟自己報備一聲,發生這麽奇特的事情,實在要開香檳慶祝才是。

陸雨城聽到了俞禮謙的聲音,沒有任何反應,好像一切都在他的預料之中。

俞禮謙,蕭琪,你們是發生了什麽我不知道的事。

這一切,都隻能想想,陸雨城強裝鎮定,宛若毫無所察地轉頭,“是你啊……禮謙,怎麽有時間來這裏。”

付夕素總算有立足之地站直身子,跟著俞禮謙一起停下腳步,貼近他的身子,同時也看到了眼前的人。

“雨城?你也在啊,這裏真是擠死我了。”看到有空位,付夕素感到莫名慶幸,輕拍著胸膛,繼續說道:“我和禮謙找了好久的位置都沒找到,可以和你們同桌嗎?”

說著付夕素就主動坐下,俞禮謙眼神對陸雨城示意,接著坐在付夕素的旁邊,用手指了指趴在桌子上的蕭琪。

隻見陸雨城用手指放在了嘴唇,“噓……她可能睡著了,小聲點。”

“幾年沒見,和我續個約可謂老練得很,原來現在變得那麽貼心了,不和我介紹介紹?”看著陸雨城輕聲輕語的樣子,挑挑眉壞笑地說。

蕭琪真的是困了,她趴在桌上本來在想事情,沒想到給睡了過去。

她在自己建起的黑暗裏眯了眯眼,爾後起身直起腰杆,呢喃道:“陸雨城,你點的什麽菜,怎麽還沒有上,我肚子都快餓扁了。”

由於沒有完全睜開眼,所以絲毫不知道餐桌上多了兩個人。

而俞禮謙看到突然從桌上起身的蕭琪,心神動**起波波未平的訝異,瞬間盯住陸雨城。

還有蕭琪。

眼神裏的不解、困惑和窘迫無處瓦解,焦炙的怒火進而爆發,臉像是被狠狠地刮了幾巴掌。

“我……”陸雨城一時之間啞口無言,不知該怎麽回答,俞禮謙的表情裏和眼神裏,仿佛責備著他褻瀆了俞禮謙的所有物,但他此刻卻不為自己擔心,他現在,就隻替蕭琪著急。

為什麽會著急?其中緣由曲折太多,連他都不明,失了判斷。

“你什麽你?”蕭琪揉了揉雙眼,打了個哈欠緩緩張開雙眼,那一點點打在身上的光彩琉璃,集成一團湧進她的眼底,使她漸漸看清眼前的事物。

還有意料之外的人。

看到俞禮謙,蕭琪猛然傻眼,瞳孔放大望向其他地方。

身體裏好似爬進了滿身泥濘的螞蟻,無法動撣,無法出聲。

俞禮謙和他旁邊的女子手握著手的畫麵呈現在她眼前,她從來都不曾想過恥辱竟會來得這麽急促,令她無處可逃,無論怎麽盡力的移開視線都沒用。

為什麽聽不到熱鬧聲了?

為什麽周圍沒人講話了?人都去哪了?

為什麽俞禮謙會出現在這裏?為什麽陸雨城沒有及時叫醒她?

誰可以為她揭開蒙紗?蕭琪恐慌地坐在凳子上,身子忍不住戰栗,耳朵像是失聰了般,聽不到任何聲音。眼睛裏看到的人一直轟炸她的腦神經,可怖的利器紛紛向她襲去,衝擊著她的心肌。

陸雨城看著蕭琪,又看了看俞禮謙,還不忘看向坐在他正對麵的付夕素。

那一刻,他似乎猜到了怎麽回事。

難道在他離開的這些年裏,俞禮謙和蕭琪早已分開了?

沒敢想下去,陸雨城的手悄然伸入桌底握住蕭琪的手,感受到蕭琪那驟冷的手背,他的心一下便**起來。

心從未這麽痛過。

這樣的寂靜下一秒就被打破。

“咳咳,你們這是怎麽了?”付夕素此時還不知道眼前的女人,就是先前在電話裏叫她俞太太的蕭琪,隻是感知到了異常的緊張氛圍,有些迷惑。

她接著說道:“陸雨城,這是你的女朋友吧?你趕緊介紹一下呀。”

女朋友?這敏感的詞匯一下子就刺激到了俞禮謙,蕭琪你和我分手的當天,就和我兄弟好上了?和你的好朋友?在一起了?

俞禮謙感覺自己就快變成一隻瀕臨瘋癲的野獸,幾乎快要暴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