翻過沙峰的汽車,一路向下飛去,拖著一尾長煙,駛向遠方……
真是天不滅人,自有玄機,失去的汽車有了靈性,危難時驚險沙場,自行驅使孤身救主。失去的汽油也散盡而複生。相生相克,早有定數,從黑暗中來,再回黑暗中去。
這也應了佛學的一句話“生就是死死就是生”。
興隆的心最先落回胸腔,他無限感慨,想起了無影門前他們五個人對宇宙的猜測,長噓一口,喃喃自語。
這個星球是一個多元的大家庭,每個物種都有它一定的空間,原本遵循各自的規律,卻不知何時被打破。
一種生命的死亡,就代表另一種生命的開始,而新的生命存在形式在四維時空也並非全部可見,四維時空也具有顯性和隱性兩個方麵,隻所以有顯性和隱性之說,是因為人類感觀的局限性決定的,也是以科技手段認知世界的進度所決定的,也許在這個世界裏,四維與多維空間共存,隻是我們目前不能認知。在生存和死亡相互轉化的過程中,不管是進入四維空間的顯麵和隱麵,也不管是進入其他維度的空間,都遵循著‘物質不滅定律’。
興隆胡亂地想了好多,也不知道這些想法是否正確,總之從大前天晚上開始一直到現在,他所有的理論和知識都變得蒼白無力。
也許那些理論並不重要,重要的是眼下才是真正的奇跡,才是真正的劫後餘生。汽車已經駛出好遠,身後的妖風被巨鍾收盡,埋入地下,可能許久不再出來。
吉普車內有了笑聲,這是他們等待已久的笑聲,這種聲音衝淡了身心的疲憊,化解了痛苦、悲哀等一切煩愁。中秋按照太陽的方位判斷時間,調整方向。
小玉問中秋怎麽會想到把金粒裝到老三和楚妍的褲袋裏,難道你知道後麵會發生什麽。
中秋笑笑說:“我隻覺得那些金粒好玩,自己沒有口袋就裝在他們的口袋裏了,後來引誘怪鳥隻是歪打正著。”
楚妍坐在後排,此時有了閑心,她扭頭向後望去,立刻哭出聲來。
楚妍沒有轉過頭來,癡癡地望著車後的空間,嗚嗚地哭著,憂傷、悲痛、無助之感彌漫車內。
聽見楚妍的哭聲,坐在前排的小玉回過頭來,吃驚地看著她,不知因由。興隆和老三見楚妍轉過頭去哭泣,側身想安慰她,但是兩個人順著楚妍的目光望去,同時驚恐地張大了眼睛。
吉普車的性能比進入沙漠時的性能強上百倍,它不僅穩當,速度也快,更為突出的是它穿越一些低矮的沙丘如履平地,轉眼間就看見東方的天際不再是黃藍相交,而漸漸是綠藍相交了。
中秋聽見楚妍在哭,以為她是過分激動,加之他把握汽車的方向與平衡,沒有回頭,見其他人也好長時間沒有動靜,心中疑惑,遂減慢車速,回了一下頭。
這一望,中秋更疑惑了,他隻好停下吉普車,回身問後座三人發生了什麽。
老三說,你自己看。
中秋和小玉都把大半截身子從前麵探了過來,抬眼一望,瞬間凝固了身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