足足過了十餘分鍾,水潭漸漸平靜,巨蟲變成了一根燒焦的蟲棍,直挺挺的漂浮在潭中。藍色火球紛紛熄滅。
洞窟變成了黑暗世界,坐在碎木燃燒後形成的灰燼旁一直未敢發出絲毫動靜的老三、小玉和楚妍仍抱著那沒有燒掉的衣服,他們摸索著爬到興隆、中秋的身旁,小玉取出手機用來照明,關切的問道:“你倆還活著嗎?”
他們的手電已經全部丟掉,能夠照明的東西隻剩下中秋的火機和除了興隆以外四個人的手機。黑暗中借著小玉的手機光亮,隻見興隆呻吟著,有氣無力的回答:“活著?其實我們一進沙漠就已經變成了幽靈,現在證明了一件事:幽靈也有恐懼感,也害怕死亡,也害怕灰飛煙滅。”
中秋也添油加醋的隨聲符合:“幽靈有什麽不好,有感覺,有思維,還能團結一致戰勝困難。”
原來他倆落在了那幾個圓球的空隙之中,沒有被巨蟲的身體將他倆碾成肉餅。
老三見興隆和中秋躲過了劫難,很是高興,但馬上一絲憂鬱又掠過心頭:“剛才隻顧逃命和打鬥,沒有細想,那個死亡之蟲為什們見到狼形幻影就突然複活了?”
楚妍說:“不是突然複活,我覺得此事有點像詐屍?”
“詐屍,怎麽講?”
楚妍說:“你們想想,老人們不是常說人死後,一旦有貓狗等小動物碰到屍體,或從屍體上麵跳過去,就會詐屍嗎?那個大蟲子也是一樣,它死後躺在那裏若幹年沒動,表麵經風吹雨打結成一層硬殼,就像一根鐵管,按理說它早就應該被埋在沙子下麵,可是不知它怎麽暴露在地麵上。當興隆和中秋在它體內一去一來地爬過之後,不就相當於貓狗觸摸屍體一樣,不詐屍才怪,何況我們都是幽靈。它應該在我們剛剛離開它的時候就醒了過來,隻是沒有醒透。當我們遇見狼形幻影群逃回的時候,它完全活了過來。”
聽楚妍說自己和興隆是貓和狗,中秋馬上衝楚妍瞪起眼睛,張開大嘴就想回擊,卻被小玉的聲音打斷。
“那幻影狼群是怎麽回事,為什麽有那麽多幻影狼聚在一起奔跑啊?而且那天晚上他們是從西向東跑來,我們三人險些做鬼,不過那天晚上是不是狼也不知道。”雖然受到驚嚇,小玉的聲音依然像音樂。
剛剛有了喘息之機,興隆又開始之乎者也了:“萬物皆有因果爾,估計都是二月故事中訴述的怪物,它們不僅能夠變異、轉世重生,還能擇機組合,形成新的更具魔力的東西。它們之間產生混戰可能是在轉世、變異和組合的時候丟失了一些記憶,變得敵友不分了。”
楚妍說:“看來咱們命不該絕,那個巨蟲在沙漠上可以眼睛放電,口吐酸液,掉到洞中它卻沒有放電吐酸,應該是咱們的造化。”
“不,無論是電還是酸,都怕與水接觸,估計那個巨蟲掉在水潭中後,它的放電器官遇水短路,電能耗盡,它的酸囊被破壞,酸液遇水後要麽稀釋要麽爆炸,早已點滴全無了,否則咱們不是被電擊穿就是被酸燒爛,早就倒在那裏和鬼聊天了。”中秋解釋了楚妍的說法。
老三突然想起了一件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