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堂和地獄不過是兩種境界?那是人間的概念,對於幽靈來講就意味著光明和黑暗,至於漁翁的故事我知道,不就是說從前在一片大海邊有一個漁翁坐在那裏釣魚時,來了一位紳士,紳士見漁翁釣到幾條小魚就用鍋煮了,吃完後便倒在沙灘上曬太陽。紳士問漁翁為什麽不多釣一些,漁翁問為什麽,紳士說除了吃以外,把剩下的拿去賣掉換錢回來。漁翁又問換錢做什麽,紳士說用錢買一條船,行到海裏遠一點的地方可以釣到更多的魚,漁翁又問釣更多的魚幹什麽,紳士又說可以換更多的錢,買一條油輪到大海的更深處釣更多的魚,然後好好的曬太陽,漁翁說道我這不正在好好的曬著太陽嗎。”楚妍反駁中秋說法的同時把那個漁翁的故事也丟三落四地講了出來。
中秋給人的印象曆來都是馬大哈和一介莽夫,可是眼下他顯得格外的冷靜,就像換了一個人,他神秘的對楚研說:“楚妍,不管我們是幽靈還是活生生的人,對於天堂和地獄的概念理解是不同的,故事裏的漁翁感覺他每天釣魚吃飽曬太陽就是幸福,就是天堂,從他那裏可以看到天堂能給人人滿足和安逸,也就是人們常說的小富即安,或者叫隨遇而安。但是天堂也使人渙散和懶惰,漁翁這種想法就是多數人的想法,按我說就是人們期望的平淡。平淡本無錯,但是如果人們都像他一樣,那這個世界還有沒有進步,還有沒有發展,有沒有科技和人類文明就很難說了。人活著的時候向往著死後升天,實際上就是一種美好的願望。至於地獄不過是災難、瘟疫、戰爭、凶殘、罪惡、黑暗和寒冷的一個縮影,所以我說天堂和地獄都是不存在的東西,不過是人間萬象在人們心中的一種劃分和排列方式而已。”
“都這個時候了,你說這些亂七八糟的事情有什麽用?”楚妍不想聽中秋的這些道理。
“我想證明我們不是幽靈,仍然知道什麽是天堂,什麽是地獄。”
楚妍不再理會,他們也不再言語,一直走到下午兩點,站在了一個沙丘的頂上,舉目四望,周圍還是沙海一片,天漠相連。他們決定坐下休息,再吃一點東西。
吃過午飯,中秋倒在沙地上,不知何故,他似乎感覺不到太陽傾瀉的暴曬,恍惚間他又想起了興隆說的話,騰格裏沙漠有很多植物和小動物,還有湖盆、鹽沼、草灘、山地和平原,可他們隻看見一處不知存在與否的魔幻綠地和其中的景物,一處快要枯幹的泥坑,還有幾枝枯死的植物和幾具小動物的骨骸,以及不可思議的像刺蝟一樣的甲殼蟲,其他什麽也沒有,難道這兒真的不是騰格裏沙漠,那麽這兒到底是哪兒呢?經緯儀明明白白的指出了這裏的經緯度,會是經緯儀有問題?不對,那些怪異的事情就是按照興隆的說法也解釋不通啊!
中秋的腦中反複出現這樣幾個概念:幻覺,神經錯亂,鬼魂,幽靈,夢境、天堂、地獄、電磁……
“中秋,你看沙穀下有人。”楚妍喊了起來。
“有人?我們剛才為什麽看不見?”中秋不相信楚妍的話,可是當他順著楚妍手指的方向望去時,眼光定格在沙穀的底部。有三個人倒在那裏,一個仰麵朝天,頭向沙穀,另外兩個頭對著那個人側身橫臥。旁邊還有一個十幾米長彎彎曲曲的大管子,不知是什麽材料也不知是幹什麽用的。
楚妍又說話了:“那是興隆老三和小玉,剛才沒看見,可能是他們都已經死了,沒有呼吸,電影裏不是說僵屍無法感覺到沒有呼吸的物體嗎?我們是僵屍,所以感覺不到他們啊,現在有幽靈借屍還魂找到了他們三個,所以他們又有了呼吸,於是我們就看到了。”
中秋說:“胡說八道,什麽僵屍,僵屍看不見東西,僵屍也見不得陽光,你看看天上那個圓圓的通亮的是什麽?”中秋厚重的嗓音都有些嘶啞了。
楚妍當時沒了言語。
他們倆急忙爬了起來,快速衝下沙穀,來到了興隆老三和小玉的身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