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姓葉的,”

“我這句‘連陛下都做不到的事情’,可是說給你聽你的。”

“為了讓你活著走出天牢,我也是豁出去了!”

想到這裏, 韓宜可那看著葉塵的目光,就再次變得嚴肅而又飽含期待之色。

其實,他這句話明顯加大聲量的話,除了是說給葉塵聽之外,更是說給朱元璋聽。

當然,最主要還是為了說給馬皇後聽!

此刻的韓宜可,雖然背對著朱元璋和馬皇後所在的方位,但也能猜出他們二人聽到這話之後的反應。

尤其是朱元璋的反應,更是用腳趾想,都可以想象得到。

不說他的臉色難看至極,他也必定對他韓宜可極為不滿。

也正因如此,韓宜可才會想到‘豁出去’三個字。

可也正因為他已經豁了出去,才會在明知朱元璋那看向他的目光,不會友善的情況下,站得頂天又立地!

正如韓宜可所料,朱元璋因為馬皇後就在身側的緣故,並沒有表現出他的不滿。

可他那看著韓宜可背影的目光,卻盡是不滿之色。

“好你個韓宜可。”

“現在就為了保他,不惜得罪咱?”

“要是真讓他活著走出天牢,再讓你們相處一陣子,你們還不得穿著連襠褲,一起讓咱不痛快?”

想到這裏,他那顆除掉葉塵的心,就更加的堅定了。

可與此同時,他也深深的期待著,葉塵接下來的回答!

正如馬皇後和韓宜可所說,大同縣除了他這個知縣外,還有那麽多的官吏。

如果他葉塵真的大貪特貪,他下麵的人,又怎麽可能全都幹淨?

不說所有人的屁股都不幹淨,最起碼也得髒上一半。

可擺在眼前的事實,卻是除他葉塵這個主官從頭髒到腳以外,下屬所有官吏都從頭幹淨到腳。

麵對這極為不合理的事實,即便是朱元璋再怎麽想殺葉塵,也不得不期待他接下來的回答。

也就在朱元璋如此思索之時,馬皇後原本隻是看向葉塵的,盡是期待之色的目光,又把韓宜可囊括其中。

“葉塵,葉縣,葉卿!”

“你可不能辜負韓宜可的一片苦心啊!”

“隻要你說出這個方法,隻要你一人為貪的理由,情有可原,本宮願意讓你們二人,變成皇帝的左膀和右臂!”

想到這裏,馬皇後那飽含期待之色的目光,又再次聚焦於葉塵一人身上。

可也就在此刻,葉塵的心裏也有了聲音。

“為什麽整個大同縣,隻有我一個主官是貪官?”

“這還不簡單?”

“因為我被朱元璋點名誅殺,即便是淩晨處死,也是不痛不癢的回現代獲獎。”

“可跟了我三年的下屬官吏們,如果跟著我獲罪被誅的話,他們就是真的要死了。”

“他們跟我幹了三年,我怎麽忍心為了自己,不顧他們的死活?”

“我可不是卸磨就殺驢的朱元璋!”

“至於這隻有我一人為貪的方法嘛......”

想到這裏,葉塵的眼裏就有了一抹,不大明顯的追憶之色。

盡管他眼裏的追憶之色並不明顯,但也逃不過和他麵對著麵的韓宜可的眼睛。

“好啊!”

“再回憶就好!”

“回憶好了之後,就該說實話了吧!”

想到這裏,韓宜可的嘴角,就有了一抹淡淡的笑意。

正如韓宜可所料,葉塵的追憶,確實和隻他一人為貪的方法有關。

可他卻並不準備說出這個方法!

原因無他,

隻因為在他看來,他一旦在這個時候說出這個方法,不說他真要活著走出天牢,但也有此風險。

想到這裏,葉塵的餘光,就瞟向了他以為的,朱元璋所在的皇宮方向。

“說句實在話,我來此一遭,不和青史留名的洪武大帝見上一麵就走,多少有些遺憾。”

“我也想去你的麵前,來一場觸怒龍顏的直諫。”

“可我隻是一個毫無人脈關係的農家子,能用短短三年的時間就考上這裏舉人,就已經拚盡了全力。”

“拋開借你屠刀回家獲獎的目的不談,我作為一個來自於後世的華夏子孫,怎會不想用自己的知識,建設大明的同時,也盡可能避免未來的悲劇?”

“我想!”

“我做夢都想!”

“可我也沒那麽無私,我不能拋開我的目的不談!”

“所以在我達到目的之前,我絕不會說半句,有可能會讓我死不成的話。”

“我這個來自於後世的華夏子孫,想對大明開國洪武皇帝說的話,都裝進了一口‘大黑鐵箱子’!”

“其中,包括國策建議、技術知識、未來見聞......”

“這口大黑鐵箱子,就藏在我那些裝金銀財物的箱子之中。”

“我死之後,隻要進入抄家的流程,你就會得到它們。”

“大黑鐵大箱子的上蓋內側,刻有我寫給第一個開蓋之人的信。”

“不論是你派去的抄家軍士,還是普通的漢家兒女。”

“隻要看到那封信,就一定會千方百計的送到你的麵前。”

“對於這件事,我有十足的把握!”

“我現在,已經可以想象得到,你看到這口黑鐵箱子上的信,以及裏麵的內容之後,會是個什麽反應了。”

“你一定會罵我壞,你一定恨不得把我從墳裏拋出來鞭屍。”

“但與此同時,你也會悔恨不已。”

“說你想猛吃三斤後悔藥,說你悔恨到猛抽自己三巴掌,都一點不為過!”

“嘿嘿!”

“真是想一想,就覺得好笑啊!”

“隻可惜,我一不能在這裏笑出聲,二看不到你悔恨不已的樣子。”

“......”

想到這裏,葉塵就果斷回頭,隻是專注於眼前的韓宜可。

與此同時,他的臉上除了認真二字,便再也沒有了其他的表情。

而他那看向韓宜可的目光,也變得堅決無比。

韓宜可感受到了葉塵此刻的認真,以及他眼裏的堅決。

就連躲在過道轉角處的朱元璋和馬皇後,也因為葉塵的認真,變得專注了起來。

他們知道,葉塵已經組織好了,回答這個問題的語言。

也就在他們三人的目光,全都聚焦在葉塵這張嘴上之時,葉塵就動了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