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韓侍禦,”
“我來問你,哪個開國君主是傻子?”
也就在馬皇後既內心緊張,又眼含期待之時,葉塵突然開口反問道。
此刻的韓宜可,已經不想去思考,葉塵為什麽要問這個問題了。
他隻想讓葉塵盡快將那故意被他說成惡言的‘四大善言’,還原成諫言。
所以,他想都不想,就直接開口道:“開國君主怎麽會是傻子?”
“就算不是明君大帝,也絕非等閑之輩!”
“且不說身懷大 一統之功的開國君主,就算是陳友諒,也是一代梟雄!”
葉塵聽過韓宜可的回答之後,也是滿意的點了點頭。
緊接著,他又繼續說道:“既然如此,那施行分封製度的開國君主,也就不是傻子了。”
“且不說當朝陛下,在史書上留下濃墨重彩的,施行分封製度的開國君主,就有周武王姬發和漢高祖劉邦。”
“難道,他們就沒有想過,今後會出現藩王割據,甚至藩王造反,取而代之的後果?”
“這......”
韓宜可聽到這話之後,突然就詞窮了。
是啊!
他們怎麽會想不到呢?
且不說周武王姬發,漢高祖劉邦麵對那麽多的曆史教訓,又怎麽會想不到呢?
可既然如此,他又為什麽還要執意封藩呢?
也就在韓宜可如此思索之時,葉塵又昂首淡笑道:“他們都想到過。”
“就說當朝皇帝朱元璋,也一定是想到過。”
“就算他想不到,也不止一位言官,用曆史教訓來舉例諫言。”
“而他朱元璋,肯定也不止一次恐嚇這些言官。”
“他恐嚇言官的話語,也必定是一句‘你竟敢說朕的後世子孫不孝?’”
說到這裏,他又一臉自信的說道:“就算不是這句話,也大差不差!”
葉塵話音一落,韓宜可的眼裏,當即就有了一抹不大明顯的驚駭之色。
“難怪皇後娘娘對他如此上心!”
“他人不在朝堂,卻能將朝堂還原到如此地步?”
“這樣的人,不論是忠是奸,皆為大才啊!”
也就在韓宜可如此思索之時,躲在過道轉角處的馬皇後,卻是再次麵露審視與期待之色。
韓宜可都能意識到葉塵不論忠奸,皆為大才,她怎麽會意識不到?
可她也知道,大才就是一把鋒利的雙刃劍!
想到這裏,馬皇後的腦子裏,瞬間就出現了一把巨大且鋒利的雙刃劍。
這把雙刃劍的左邊,有一個身穿白袍,手持羽扇的身影。
這個身影不是別人,正是著有《出師表》的諸葛亮!
而這把劍的右邊,則有一個身穿黑袍,老眼深邃如鷹的身影。
這個身影則是諸葛孔明的對手,也是為曹魏家族帶來滅頂之災的司馬懿!
想到這裏,馬皇後就又想到了,諸葛亮和司馬懿的兩個相同點!
而且他們倆的這個相同點,還對上了她通過【大明未來瀏覽器】看到的,朱元璋求葉塵當權臣的未來畫麵。
“諸葛孔明、司馬懿、還有未來的葉塵,都是深得重用的托孤首輔!”
“那未來的葉塵是諸葛孔明這樣的大忠臣,還是司馬懿這種,大奸似忠之人呢?”
現在的馬皇後,並不能確定,葉塵到底是諸葛孔明這樣的人,還是司馬懿這樣的人。
她隻知道,如果讓葉塵活著走出天牢,他既有成為諸葛孔明的潛力,又有成為司馬懿的潛力。
可不論是諸葛孔明還是司馬懿,他們的才華,都是值得稀罕的!
尤其是在這百廢待興的大明朝,他們的才華就更加讓人稀罕!
所以她願意花時間去甄別,這葉塵到底是諸葛孔明這樣的人,還是司馬懿這樣的人。
想到這裏,她又偷偷的瞟向了她旁邊的朱元璋。
“可要想讓重八暫時留他性命,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啊!”
“重八既不是曹孟德,又不是劉玄德,他可比這二人果決多了!”
馬皇後之所以用‘果決’二字描述朱元璋,也隻是因為朱元璋是她的丈夫。
她不想用太過血腥的詞匯,來描述她的丈夫。
即便是沒有說出口的心聲,她也不想。
可她也比誰都清楚,這裏的‘果決’,其實就是‘寧殺錯,不放過’的意思。
在馬皇後看來,她家重八的腦子裏,必定沒有‘未來的葉塵’這個概念。
畢竟這【大明未來瀏覽器】,隻存在於她的腦子裏!
可即便如此,他也絕不會放過一個,遠在千裏之外,還把他看得透徹的人。
想到這裏,馬皇後那看向葉塵的目光之中,就再次有了明顯的期待之色。
她隻希望葉塵接下來的發言,能讓她求朱元璋暫時留其的性命之時,占盡道理!
也就在馬皇後如此思索之時,身為當事人的朱元璋,更是看葉塵的眼神都變了。
此刻的朱元璋,那看向葉塵的雙目,真就是把眼縫眯得如刀又似劍。
正如馬皇後所意料的那般,朱元璋絕對不會放過一個,人不在朝堂,卻能把他看得如此透徹的人。
除此之外,朱元璋也想到了諸葛孔明和司馬懿。
畢竟,他也有【大明未來瀏覽器】,他也看過那段讓他恨得咬牙的未來畫麵!
隻是他和馬皇後的想法,有著本質上的區別。
他才不管是葉塵未來會成為諸葛孔明,還是會成為司馬懿。
他要做的事情隻有一件,那便是將那段讓他咬牙切齒的未來畫麵,提前扼殺在搖籃之中。
為了不讓後世兒孫被權臣左右,即便是諸葛孔明在世,他也照殺不誤!
可即便如此,他那看向葉塵的眼裏,也還是有些期待之色的。
原因無他,
隻因為葉塵正在用自己的觀點,證明他封子為王的政策是好策。
也不知道怎麽的,他看著眼前的葉塵,竟然還有了那麽點在看‘知己’的意思。
也就在朱元璋和馬皇後各有所思之時,韓宜可也恢複了鎮定。
韓宜可看著葉塵,一臉嚴肅的問道:“那依你的意思,陛下不是沒有意識到封王 之害?”
“他是清楚的知道封王 之害,還執意封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