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權的每一拳落下,都伴隨著一聲猶如慈父一般的斥責!
這就如同一條鞭子,在抽打著朱樉。
朱權此刻真的很想掏出一根七匹狼。
必須要給咱二哥一個完整的童年!
朱樉這麽熊的孩子,就是因為缺少一個完整的童年。
宮門上下,一片呆滯( ̄△ ̄;)。
大家都陷入了你看我,我看你的一片死寂之中。
宮門前,隻聽得到寧王揍人的嗬斥和秦王哀嚎的喘息聲。
此刻,無論是守城的士兵還是將領,一時間都不知道該怎麽辦!
上嗎?
會不會被寧王給撂倒呀?
那丟的可不是人,而是工作了。
連寧王你們都攔不住?
還攔得住什麽?
這皇宮禁衛也別幹了!
守衛們,人都麻了。
怎麽辦?
朱權繼續騎在秦王朱樉身上,拳頭不斷如雨點般落下。
朱樉從一開始的咒罵到漸漸含糊不清的哀嚎。
終於!
朱權停手了,甩了甩手,但並未起身。
宮門前的皇城守衛們,看得那是目瞪口呆。
怎麽還打算休息一下?
接著打的?
寧王真是膽大包天!
這還能中途休息的?
真不把秦王當人啊!
今日負責值守宮門的是拱衛司指揮僉事周正,這位將軍那是頭皮發麻。
官袍也是被冷汗浸透。
值守皇城十幾年了,什麽大風大浪沒見過?
可兩個親王在宮門口打架,其中一位還是諸王之首的秦王被揍得跟一條狗一樣。
這樣的事情,是從未遇見過。
千古未有!
幫寧王嗎?
開玩笑,秦王可是諸王兄長,日後追究起來,自己腦袋都不夠掉的!
更別說,此刻的秦王已經一副要死的樣子。
若真有一個三長兩短,他們也會被問責“護衛不力”,那也是要掉腦袋的!
“大人,這可如何是好呀?不能在這裏幹看著!”
身旁的副將聲音發抖,幾乎要哭出來了。
周正一咬牙,知道現在不能等下去了。
他深吸一口氣,整理下情緒,領著人就小跑下城樓,來到宮門外的“戰場”上。
周正不敢靠得太近,就在朱權身旁數步之外,禮貌地躬身作揖,“末將,拱衛司指揮僉事周正,參見寧王殿下,參見秦……王殿下……”
周正偷偷瞧了一眼朱權壓製住的秦王,也不禁一陣唏噓!
好家夥,鼻青臉腫!
跟個豬頭一樣!
“寧王殿下,千歲!息怒!萬萬要息怒呀!”
周正哀求起來,“這裏是宮門禁地,兄弟鬩牆,若傳揚出去,恐怕有損陛下天威,也有害天家威嚴呀,懇請殿下看在手足之情,看在陛下的天顏上,高抬貴手吧!”
周正這番話說得極其小心翼翼,既不敢指責朱權,又帶了一筆後果的嚴重性。
想著能先平息此事就好!
原本哀嚎狗叫的朱樉,聽到周正的聲音後,就跟抓到救命稻草一樣,生出一股子力氣,用他那慘不忍睹的臉,用漏風的嘴巴,含糊不清地叫道:
“周正,救本王!”
“快把,這逆賊給本王拿下!”
“拿下,快啊!——拿下他!”
“本王待會重重有賞……,不然本王誅你們九族。”
都到這般田地了,朱樉依舊不改囂張本色,言語求人都是威脅,就這個態度。
周正聞言,那是叫苦不迭,心底裏也是厭惡得不行。
你老都這般田地了,還如此猖狂?
活該呀,秦王殿下!
周正自然也不敢有所惱怒和怠慢,隻能是繼續懇求道:“殿下息怒,寧王殿下也息怒,二位都是皇天貴胄,每一個都是千金之軀,有何誤會,大可不必如此大打出手,你們可以找陛下聖裁呀!”
“末將人微言輕,隻求二位殿下快快住手,以大局為重。”
就在這時,一陣嘈雜聲傳來。
原來是秦王府留守的十幾名侍衛已經聞訊趕來。
他們一見自家王爺被人騎在地上毆打,頓時嘩然。
紛紛抽刀就要上來解救。
“大膽,誰敢妄動?看不清老子是誰嗎?”朱權猛地抬頭,雙目如電,掃過那些侍衛。
朱權氣勢嚇人,身上還有血跡。
此刻就跟一個煞神一樣!
他緩緩地拿出禦賜金令,“如朕親臨”四個大字,再次震懾全場!
“本王跟我二哥打著玩,跟你們這群秦王府的狗奴才有關係?你們也姓朱?本王奉勸你們都好好站著!”
“秦王朱樉縱奴行凶,襲擊本王,形同謀逆,爾等也要跟我二哥同罪?”
秦王府的侍衛們看清楚了朱權,也看清楚了禦賜金令,一時間站在原地,進也不是,退也不是。
惹不起!
完全惹不起。
他們真的不姓朱!
周正此刻更是欲哭無淚,更不敢動了。
朱權見眾人被震懾住了,冷笑一聲,低頭看著還在試圖掙紮的朱樉,眼中閃過一絲不耐煩。
抬起手來,他就一巴掌狠狠地扇在朱樉腫脹得跟豬頭一樣的臉上。
“啪”一聲清脆的耳光聲,格外清晰。
“這巴掌,還打你蠢笨如豬,——不識時務!”朱權斥道:“父皇的禦賜金令,你是眼睛瞎還是耳朵聾?”
嗚嗚嗚……!
朱樉此刻幾乎要崩潰了。
朱權一巴掌倒是給他打清醒了。
而朱權似乎也不急了。
喘口氣。
我說,得勝已是定局,你是耳朵聾嗎?
與此同時。
禦書房內。
朱元璋還在處理奏章,並沒有歇息。
一陣腳步聲在殿外停下。
接著就是王鉞推開門進來,低聲稟報道:“皇爺,錦衣衛指揮使毛驤有緊急要事求見。”
“宣。”
朱元璋頭也沒抬,隻淡淡地吐出一個字。
片刻後,一身飛魚服的毛驤走入殿內,行禮作揖一拜,“陛下,宮門處有變,寧王殿下和秦王殿下發生了衝突,現扭打在一塊,秦王殿下及其隨從多人受傷,寧王殿下手持金令,正在‘訓斥’秦王……”
朱元璋聞言,手中的朱筆微微一頓,他緩緩抬起頭來,臉上看不出喜怒,隻是微微眯起雙眼,看著毛驤,“哦?這兩兄弟為何動手?詳細說說。”
兄弟間打架,似乎老朱並不著急。
毛驤將前因後果,當即一五一十地說了出來。
他是一點也不敢添油加醋。
“秦王在宮門外攔截寧王,言語挑釁過激,後秦王殿下的隨扈和幾名跟秦王親密的官員試圖想要將寧王殿下給帶走,寧王殿下被迫反擊,一人之力重傷了秦王府的隨扈和三名官員……”
“最後,寧王就直接毆打秦王殿下,秦王殿下完全不是對手,現在已經是鼻青臉腫了,不過所幸,性命似乎……還無大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