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天突如其來的一問,讓張薇先是一愣,隨即瞪大了眼睛。

他先前可從來沒這樣主動過。

難道之前的冷淡都是欲擒故縱?

不然,他為什麽一次次出手相助?

可這次他幫了這麽大忙,不答應是不是顯得自己不近人情……

但要是答應了,會不會讓他覺得自己太隨便?

更何況現在爺爺還病著,她實在沒心情談這些……

一時間,無數念頭在張薇腦海中翻湧。

以至於葉天剛開口說:

“我想……”

張薇就紅著臉打斷他,連連搖頭:

“不行,不可以,我覺得我們之間發展太快了……”

“嗯?”

葉天挑起眉尾,一臉不解地看向神色扭捏的張薇,

“我是說,你爺爺手裏那件關於大明醫療方麵的物件,有沒有可能出手?

你怎麽扯到我們倆的事上了?”

他說了什麽讓人誤會的話嗎?

明明隻是正常提個請求呀。

張薇不是說要感謝他,這要求不過分吧?

“我,我爺爺那件明代醫療的物件?”

張薇結結巴巴,遲鈍地看向葉天。

見他一臉茫然,她才恍然意識到。

是她想歪了!

也終於確定,那天在公司門口,葉天的拒絕不是故作姿態。

他是真的“直”!

張薇苦笑之餘,心裏反而對葉天更添了幾分說不清道不明的興趣。

換了別人,這種時候多半會順水推舟提些‘特別’的條件。

可他居然……

“那藥箱對爺爺來說很寶貴,我做不了主,”

張薇捋了捋耳邊的碎發,沉吟道,

“這樣,我回頭和爸媽商量一下。”

這事她確實不敢打包票。

那藥箱,連她爸都碰不得,爺爺簡直視若性命。

“行,我等你消息。”

葉天點了點頭,也沒抱太大希望。

說不定蘇傾城那邊很快就能找到別的有關明代醫療物件呢。

幾天後,蘇傾城傳來消息:又收到一件符合要求的明代醫療古物。

但也帶來個壞消息。

最後一件,實在難找,恐怕要耗費很多時間。

葉天有點急了。

怎麽行!

湊不齊三件,他現實中的財產可就要大幅縮水。

這簡直比殺了他還難受!

更讓他無語的是,他手裏明明有好幾張太醫親筆藥方,係統卻偏偏不認!

正發愁時,張薇打來了電話,語氣輕快:

“葉天,我爺爺恢複得很好,已經出院了。他很感謝你,想請你今晚來家裏吃個便飯。”

“一定!這頓飯我一定到!”

不等張薇多說,葉天立刻答應。

眼看時間所剩不多,老爺子那藥箱不就是現成的目標嗎?

就算不能強求,也得盡力一試。

不然眼睜睜看著錢打水漂,他心疼!

……

江城,張家別墅。

“爺爺,葉天不僅拿出那張禦醫藥方,還當場拆穿了那個騙子的把戲,他……”

張薇在老爺子麵前地說著葉天的好話。

“哼!那小子想要我的紫檀木藥箱?”

老爺子剛聽完前半段,臉色還算緩和。

一聽到後半句,胡子立刻翹了起來,

“那跟要我的**有什麽區別?不行,絕對不行!”

張薇一臉苦笑,還想再勸:

“爺爺,葉天他畢竟是……”

“行了小薇,我自有分寸。”

老爺子擺擺手,語氣不容置疑,

“報恩歸報恩,我的寶貝藥箱,誰也別想打主意!”

張父張母在一旁也隻能無奈搖頭,轉身去準備晚上的飯菜。

晚上,葉天準時赴宴。

席間氣氛起初還算融洽。

可每當葉天有意無意把話題引向那隻明代藥箱,老爺子就開始打太極。。

酒過三巡,幹脆把話挑明了:

“小葉啊,你救了我,我張家感激不盡。

除了那藥箱,我書房裏其他收藏,你隨便挑一件帶走,我絕不皺一下眉頭!”

老爺子書房裏的確不乏價值連城的珍品。

說實話,確實挺有誠意。

可偏偏都不是葉天係統任務需要的目標。

他一時也沒了轍。

趁著去衛生間的間隙,張薇跟了出來,攔住葉天小聲道:

“我爺爺年輕時混過江湖,最講義氣,也最好麵子。

他有個特點,喝到興頭上,嘴就會鬆些......”

葉天眼睛一亮,但臉上又有些擔憂:

“你爺爺這身體,剛出院,喝酒能行嗎?”

“少喝一點,助助興應該沒事。”

張薇遲疑片刻,補充道。

葉天扯了扯嘴角,心中暗道:

老爺子,有這樣一個孫女,是您老的福氣啊!

回到飯桌,葉天立刻提出:

“今天和老爺子聊得投緣,光是吃飯不夠盡興,不如我們喝幾杯助助興?”

老爺子本就有酒癮,住院期間憋壞了,聞言爽快答應:

“好,拿酒來!”

幾杯酒下肚,氣氛愈發活絡。

老爺子談興大發,從年輕時走南闖北的江湖舊事。

葉天則是在一旁附和。

兩人越聊越投機,勾肩搭背,儼然一對相見恨晚的忘年知己。

葉天見時機成熟,再次委婉地提到了那隻藥箱。

老爺子似乎是酒勁上湧,情緒異常激動。

他猛地抓住葉天的手,眼眶甚至有些濕潤:

“葉小友……不,你我如此投緣,我一生所學,正缺一個衣缽傳人!

今日趁著酒興,我就將這代表我醫道傳承的紫檀藥箱傳予你。

從今往後,你便是我門下……對,是我的關門弟子!”

張薇整個人僵在原地,如遭雷擊。

她隻是想讓他倆喝高興了好談藥箱,怎麽直接喝成‘師徒’了?

那不就和自己父親一個輩分了。

這怎麽不算搬起石頭砸了自己的腳呢?

葉天也被這突如其來的傳承搞得措手不及。

瞥了一眼旁邊張薇那快要崩潰的神情,他扯了扯嘴角,一時不知該如何接話。

“爸,您真是喝多了。”

張薇父親終於反應過來,連忙上前,半扶半拉地勸阻。

老爺子醉眼一瞪,試圖掙脫兒子,

“我說使得就使得!”

趁著眾人手忙腳亂安撫老爺子時。

張薇心一橫,一把將那隻沉甸甸的紫檀木藥箱塞進葉天懷裏。

害怕老爺子等會再出什麽洋相。

推著他趕緊往外走,語氣帶著無奈:

“快走快走,藥箱你拿走。今晚的事不準說出去,還有……不準再跟我爺爺喝酒了!”

葉天抱著紫檀木藥箱,強忍著笑意,扭頭對滿臉通紅的張薇調侃道:

“明白,明白……那,再見了……大侄女?”

其他身份葉天或許不會輕易接受,但是張薇‘大侄女’這個身份,他倒是樂於喊。

“你……快滾呀!”

張薇狠狠關上了門。

站在門外,夜風一吹。

葉天掂量了一下手中這來之不易的藥箱,喃喃道:

“喝酒喝出個衣缽傳人,還白撿一‘大侄女’?這波……好像也不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