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樣的話,朱閑既得了贏過孔府的名聲,細心之人也能看出為父是故意落敗。”

“屆時,咱們再加一手段,傳出流言,說為父落敗,並非無能,而是故意讓著朱閑。”

“這樣以來不就兩全其美了?”

孔希學麵帶笑意的說著,好像已經勝利在望了似的。

“這……”

孔鑒聞言,不禁開始沉思。

“如此以來,操作得當的話,的確令人挑不出毛病來。”

“正是,這才是關鍵。”

孔希學意味深長的說道:“反正朱閑揚名立萬的目的已經達到,陛下也不會怪罪咱們,可以說一舉兩得!”

孔希學越說越有自信,最後拍著胸脯說道:“就這樣決定了,此事就這麽做!”

不過孔鑒看著父親神采奕奕的樣子,卻是不禁暗歎。

自家還真是可憐。

明明是給別人做墊腳石,但是如今還得想著辦法,主動送上門去。

朱閑什麽都不用做,就可以得到一切。

這便是被朱元璋聖寵的特權嗎?

和這個朱閑相比,自己這天下士子心裏的無比崇敬的聖衍公之家,卻是這麽卑微。

可以說卑微到塵土裏。

“好了,隨為父回去,再完善一下此計!”

孔希學鬥誌昂揚的說道。

另一邊。

朱閑還不知道,自己毫不知情的情況下,孔希學父子居然已經給自己製定了一套專屬的揚名計劃。

他正和朱棡、朱棣坐在書房裏。

朱棣一邊啃著西瓜,一邊對朱棡說道:“大剛哥,究竟什麽事叫我過來,我還得侍弄土豆地呢,不敢懈怠。”

就在方才,朱棡急匆匆的跑來這裏,還把他也拉了過來,說是要一起商討什麽事情。

朱棡聞言,輕笑著說道:“此事的重要性,可不亞於你那片土豆地。”

“哦?是火槍工坊籌備好了?”

朱棣聞言瞬間一怔,緊忙問道。

如今有什麽事,能比土豆地還重要的。

也就是火槍的事情了,這可是朱元璋親自盯著的差事,現在交到了二人手上。

而朱棡也輕笑著說道:“對,我已經買好了一塊地,那裏有一排村民房,還緊挨著河水,用來做工坊再合適不過。”

朱棡說著,逐一介紹了起來。

明顯對火槍工坊的事情非常上心。

有一說一,朱棡還是挺有辦事能力的。

所有流程都有條不紊的進行著,不用朱閑費心。

朱棣聽著滿眼放光,朱閑卻是百無聊賴的說道:“這不是進行的很順利嗎,來找我做什麽?”

“我說,你這位甩手掌櫃也太清閑了。”

朱棡一陣哭笑不得。

自己在那埋頭苦幹,朱閑倒好,兩耳不聞窗外事。

仔細想想,此事最大的受益者,明明是朱閑好吧。

自己二人,不過是順便的。

但是如今朱閑卻是把所有事情,都丟給了自己等人。

就連朱棡都不禁心生感歎,這朱閑真是懶人有懶福。

堂堂藩王為他做牛做馬,他隻要坐享其成就可以。

朱棡無奈的搖了搖頭,說道:“如今不是還差工人,但是百姓們的工作還得你來做才行。”

“哦?”

朱閑疑惑的問道:“隻要工錢給夠不就好了,為什麽得我來做?”

“哪有那麽容易……”

朱棡苦笑的說道:“這裏的百姓都像榆木似的,我都告訴他們,工錢絕不會差,但是他們就是不肯來做工,寧肯守著那點土地。”

“說什麽工錢不要緊,能給你一直做佃戶就好,真不理解他們的想法。”

“我思前想後,還是得找你去動員他們才行。”

“還有這種事?”

朱棣聞言,難以置信。

這些百姓都糊塗了嗎?

寧肯給朱閑做佃戶,都不願意賺更高的工錢?要知道朱棡開出的價格可比務農多得多。

在這兒幹幾年工,完全能自己購買幾畝田地,再不用租借地主的土地了。

即便是給朱閑做佃戶,隻收兩成租子,那也是有成本的,終究不是自己的土地。

哪有做自耕農痛快。

這些人是傻了不成?

朱閑真就有這麽大的魅力?

他頓時麵露古怪。

朱閑不耐煩地擺了擺手:“那就找別的地方的百姓,不就好了?”

“哪有那麽簡單。”

說起這個,朱棡就更無奈。

“別的地方的確有人,但是他們卻不如你這裏的百姓有素質,你這裏的人至少還認識點字,而且身體都很健碩,可以完成工坊的工作。”

“別的地方的人,還真不如你這裏的。”

朱棡說著,也不禁心生感慨。

好像朱閑身邊的人和物,都很特殊。

就說這裏的百姓,就和其他地方的百姓不同。

不僅不缺衣少食,更主要的是人還特別機靈,沒有尋常百姓的那種愚笨。

好像連家裏的看門狗,都比其他地方的要活潑一些。

務工可和種地不同,認字和腦子機靈都非常重要。

朱閑這裏的百姓,可以說非常適合做工人,經過軍營裏那些老工匠們的**,一定可以很快上手。

即便是從任務的完成度來考慮,他們也是最好的選擇。

而朱閑則是蹙眉說道:“沒有其他辦法了嗎?”

“沒有……”

朱棡聳了聳肩,接著看到朱閑那副無奈的表情,不禁笑道:“我不過是讓你去做下思想工作,你怎麽整的像上法場一樣,至於如此惆悵嗎?”

“你就這麽懶是吧?多走一步都不肯?”

“好了好了,既然如此……”

朱閑無奈的擺了擺手,伸了個懶腰:“許久沒去村裏逛逛,搞不懂這群百姓在想什麽,這麽難得的機會都不把握……”

接著他便起身,朝外走去。

朱棡瞬間一喜。

急忙起身跟了上去。

隻見朱閑優哉遊哉的朝田間地頭走去。

正是地裏忙碌的時候。

一看到朱閑的身影,地裏的那些百姓,卻像是見了鬼似的。

首先看見朱閑的一個老漢,瞬間愣在了原地。

朱閑狐疑的看了過去,問道:“張四,你這是什麽表情?幾天不見,你還認不出我了是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