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時,藍玉忽然靈光一閃,開口問道:“對了陛下,還有件事,這種新型火槍可有名字?”
聽到這話,李善長不禁看了藍玉一眼,心底發笑。
這火槍可是改變戰爭形態的大殺器,由朱元璋命名,必定會青史留名。
這群武將奉承起皇帝來,倒是夠直接的。
朱元璋略一思索,輕笑著說道:“此火槍威力巨大,不然就叫神威火槍!日後介紹起來,要說明是朱閑的發明!”
“這名字好啊!”
藍玉聞言,急忙讚歎起來。
朱元璋特意點明了朱閑的存在,那是極大的讚譽!
以後但凡說起剿滅北元的戰績,都一定會圍繞著這神威火槍,朱閑的功績也會隨之青史留名。
“你們先去挑選精兵,學習火槍的操作重點,之後等大批火槍就緒後,務必做到快速上手,聽懂了嗎?”
朱元璋嚴肅的吩咐道。
“是!微臣領命!”
徐達等人立即應聲。
雖然他們這次沒有出戰,但是訓練士兵的事宜,還是交給他們的,這些日子,他們都在為北伐操練軍陣。
這下因為火槍的出現,倒是要調整一下訓練內容了。
“等等,咱還有件事……”
這時,朱元璋忽然開口道:“咱還要先派幾個人,去朱閑那裏學習火槍的使用方法,你們有合適的人選嗎?”
“當然!”
一聽這話,藍玉等人頓時笑了。
那當然有了!
明眼人都知道,這火槍以後必定是軍中主力,不善使用火槍的軍士,遲早會被淘汰。
換而言之,誰先學習火槍的使用之法,誰就能占據先機,擁有早日晉升的機會。
而他們,身為朱閑最親密的盟友,當然要引薦自家子弟前去學習了。
反正都是一家人了,肥水不流外人田嘛!
他們紛紛合計著,該派誰去學習呢。
如果都去的話,是不是有點太誇張了。
就在幾人著急盤算時,李善長見縫插針的說道:“陛下,微臣的兒子李祺對火槍也很感興趣,要不加他一個?”
“?”
徐達二人聞言,卻有些不樂意了,直接翻了個白眼。
這是何意?
李善長的手也伸得太長了。
火槍屬於軍方的事情,你一個文臣還派人來學習,未免太越界了吧?
文臣就去讀書寫字,和火槍沾邊兒嗎?
“李祺很不錯,但他一介書生,學什麽火槍呢?”徐達皺著眉說道。
“李祺歲數也挺大了,學習火槍恐怕力有未逮,韓國公就別勉強孩子了。”藍玉陰陽怪氣的說道。
“嗬嗬,二位不用擔心,老夫可以擔保,他絕不會辜負陛下的期望!”
李善長卻是信誓旦旦的說道。
他當然明白自己越界了,甚至有可能因此得罪軍方。
但是沒辦法。
洪武九年時,李祺就做了臨安公主的駙馬。
由於是外戚,因此一直未曾參與過核心朝政,在朝堂上就是個小透明。
他也明白,自己派兒子參與此事,的確是不講究。
但他也是愛子心切。
李善長一直想要給李祺謀個出路,總不能永遠頂著駙馬的帽子過活。
如今就是個絕佳的機會。
學會了火槍的使用之法,他便能在朝中安身立命,即便是以後有什麽動**,他也能保全自己。
反正韓國公府已經是頂級勳貴,他求的,隻是以後能守住這份家業的根本。
以火槍的重要性,足以讓李家穩如泰山。
這也是出於長遠的考慮,即便是因此得罪軍方,他也得這麽做。
他當即跪地行禮道:“陛下,犬子迎娶臨安公主後,一直渴望報答陛下的隆恩,懇請陛下恩準啊!”
“這……”
朱元璋聞言,卻是罕見的有些猶豫。
他自然聽懂了李善長的言外之意。
他是想說,李祺已經是駙馬,也不渴望再有多大的富貴,隻希望有一門立身之本。
話說,當初他力促這門親事,也是害怕李家權柄太大。
有意想要削弱李家。
讓身為外戚的李祺,無法繼承其父親在朝堂的勢力。
李善長這麽多年處理朝政,也算任勞任怨。
再加上畢竟是自己的女婿……
李祺這麽多年,也算安分守己。
各地發生天災什麽的,派他去賑災,都做的很不錯,從未有過貪墨賑災款之類的事情……
說起來,自己倒是有些虧欠這個女婿了。
不過自己要是同意,恐怕軍方這邊會有不滿。
朱元璋思索片刻之後,開口說道:“那就加李祺一個吧。”
“微臣代犬子,謝陛下隆恩!”
聽到朱元璋應允,李善長連忙驚喜的磕頭行禮。
徐達和藍玉二人,卻不禁皺起了眉頭。
但是還沒等說話,就聽朱元璋說道:“不過李祺一個也不夠,藍玉徐達,你們也分別挑選二人,去朱閑小院一並學習吧。”
“謝過陛下!”
徐達和藍玉聞言,這才麵色稍緩,拱手行了一禮。
他們明白,朱元璋這是在補償他們。
話說回來,自己兩家都和朱閑結了親,算是占了天大的便宜。
如今再得寸進尺的話,倒顯得貪心不足。
於是二人也不好再多言什麽。
“好了,你們回去安排人手吧,不過此事茲事體大,你們切不可馬虎,如果誰敢影響了火槍教學,咱決不輕饒!”
朱元璋嚴肅的說道。
“陛下放心,我們家的兒郎自幼在軍中長大,上手很快的!”
徐達和藍玉,都信心十足的保證道。
不過說完以後,藍玉還不忘瞥了李善長一眼,開口道:“就是不知道,李公子是否能做到了,畢竟他是個讀書人。”
“嗬嗬,那就不勞藍將軍費心。”
李善長輕笑道:“犬子雖然是個書生,但君子六藝也從未落下,他絕不會辜負陛下的期望的!”
“希望是這樣吧。”
藍玉嘟嘟囔囔的說道。
而朱元璋見狀,卻是擺了擺手,不耐煩的說道:“好了,你們都盡快去準備吧,兵貴神速,別耽誤了功夫。”
“是,陛下!”
幾人急忙退下了。
等他們離開,一直在邊上沒有說話的朱標,卻是笑著開口道:“父皇,朱閑拿出這火槍,居然讓他們這麽急,還真是始料未及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