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誰知道呢,不用理他。”

朱閑隨意地說道。

“哦……”朱棣沒再理會,接著說道:“對了,我過來告訴你一聲,待會我要和大剛哥回店裏,處理下生意。”

“去吧,路上注意安全。”

朱閑不以為然的答道。

“嘿嘿,放心吧。”

朱棣笑著擺擺手,接著便來到了門口。

朱棡已經備好了馬匹,經過下人的喂養,這幾匹良駒已經重回往日的神采。

“走吧,宮裏應該已經收到我回來的消息。”朱棡說道。

朱棣輕笑道:“這裏全是父皇的耳目,父皇怕是早就知道了。”

“好。”

朱棡長舒了一口氣,麵色卻難掩凝重。

雖然他是朱元璋的親兒子,但是此刻進宮,卻是絲毫沒有遊子歸家麵見父親的感覺。

更像是外臣參拜皇帝。

還是有錯在身的外臣。

上次麵見朱元璋,還是回京審查的時候。

此刻再見,他小心髒都快緊張的跳出來了。

“三哥,不用擔心,按照朱閑說的法子行事,肯定會沒問題的。”

朱棣看出他的忐忑後,笑著安撫道。

“希望這樣吧。”

朱棡略顯緊張的笑笑。

接著二人翻身上馬,帶著幾名侍衛,朝京城而去。

大概小半個時辰,二人就抵達了應天城。

憑借二人的身份,也不用提前通報,便直接進入了皇宮。

久別回宮,朱棡就愈發緊張起來,在封地之時揮斥方遒的土皇帝氣勢,在此卻是煙消雲散。

等來到後殿時,二虎早早地候在了門口。

一看見二人,二虎便輕笑道:“參見晉王、燕王。”

“將軍不用多禮。”

朱棡勉強笑道。

“陛下正在殿內,等候二位殿下呢。”

“好。”

朱棡聞言,頓時做了個深呼吸,跨步走入殿內。

此刻隻見,朱元璋身穿一襲絲綢長袍,端坐在高位,正在翻看著一本奏折,一旁的朱標,則在小桌上埋頭處理著奏章。

聽到腳步聲傳來,朱標立馬抬頭望去,衝朱棡笑著頷首道:“三弟回來了,沿途舟車勞頓,累壞了吧?”

“不累不累。”

朱棡緊忙搖頭,接著跪地行禮道:“兒臣參見父皇,皇兄。”

“嗯,平身吧。”

朱元璋擺了擺手,態度卻稍顯冷淡,隻是看了朱棡一眼後說道:“咱聽說,你去朱閑小院了?”

“是,兒臣正巧路過。”

朱棡緊忙答道。

“嗬嗬,那確實是挺巧的……”

朱元璋卻是意味深長的笑了笑。

朱棡瞬間嚇得後背一涼。

這是何意?

難道是懷疑自己提前打探過京中的消息?知道朱閑如今是近前紅人,才刻意路過?

但是天地良心啊。

自己真的隻是巧合啊!

他緊忙解釋道:“回稟陛下,兒臣真的隻是恰好途徑……”

“好了好了,咱知道。”

朱元璋輕哼道:“山西的情況如何了?最近朝廷打算北伐,山西也算是一處要地,如果有什麽差池,咱可是唯你是問!”

“回稟陛下,兒臣一收到旨意,就在加緊布置了。”

“最好如此,如果再像上次一樣犯錯,咱可就不會輕饒,知道了嗎?”

朱元璋冷聲說道。

“是,兒臣明白!”

朱棡緊忙說道:“上次的事情,兒臣痛定思痛,深刻的意識到了父皇的深意,兒臣的確不該行事無狀。”

朱棡說著,隻見朱元璋依舊不以為然的模樣,略一思索後,開口說道:“好比上次,父皇把徐興祖派來兒臣身邊,兒臣卻未善待於他,如今想來,屬實是糊塗。”

“兒臣這次回到封地後,一定會親自和徐興祖賠罪,如果連身邊的廚子都苛待,那極有可能讓其生出投毒謀害之意……”

“這些看似是小事,但必須要防微杜漸,學會寬待下人……”

“嗯?”

聽到這話,朱元璋才臉色稍緩,他上下打量了朱棡一番,這才語氣稍緩道:“能想到這些,的確是有所長進了。”

“這都多虧了父皇的教導……”

看到朱元璋的態度有所回轉,朱棡瞬間鬆了一口氣。

朱閑這法子,果然奏效!

自己一說到徐興祖的事情,朱元璋的臉色都好看了許多。

朱閑算是把自己父皇的脾氣,給摸明白了!

他立馬趁熱打鐵的說道:“兒臣從前屢次犯錯,父皇卻從未放棄過兒臣,兒臣以後必定嚴格遵循父皇的教誨,一定不會辜負父皇的厚愛。”

“嗯,明白就好。”

果不其然,朱元璋聞言,瞬間麵帶滿意的點了點頭。

“不過以你的身份,向一個廚子賠罪就沒必要了,有損你的威嚴,你隻要心裏明白,對下人寬厚些就好。”

“是!”

朱棡懸著的心終於落地了。

父皇還願意教導自己,那便是原諒自己了!

這些都是靠朱閑的策略!

一時間,他心裏萬分慶幸。

還好機緣巧合下,遇到了朱閑。

否則,真不知道此刻會是怎樣的局麵。

下一秒,朱元璋看著朱棣說道:“朱閑那裏的情況怎麽樣了?土豆地可還好?”

“回稟父皇,朱閑那裏一切安好。”

朱棣表現的自然多了,信誓旦旦的說道。

朱棡見狀,卻不禁有些心生羨慕。

大家同為朱元璋的親生兒子,但是在朱元璋麵前,卻是截然不同的狀態。

至於其原因,自然是因為朱棣可以跟在朱閑身邊,打理那土豆地……

想到這裏,朱棡不禁暗歎一聲。

正常來講,皇子都是巴不得獲封藩王的。

畢竟留在宮裏,也沒有搶奪皇位的資格,還非常拘束,哪有做藩王那麽無拘無束?

但是他明白,作為皇子,最主要的,並非是藩王之位。

而是父皇的寵愛啊!

那才是身為皇子的立身之本。

如今,和朱棣被朱元璋寵愛的程度相比,自己則有些氣虛了。

憑借著土豆地的功勞,朱棣將來的成就,勢必在自己之上。

相比較下,朱棡寧肯和朱棣交換,讓他去山西做王,自己則呆在朱閑身邊。

朱元璋卻沒理會他們的想法。

徑直看著二人說道:“既然這樣,那你們就輔佐六部,認真準備朱閑的婚禮,這次必須要辦出大明的國威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