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姚廣孝敢站出來幫朱閑說話,還是很令他滿意的。

看著有些正氣盎然。

反正要開始整頓佛教中人了,以後派姚廣孝統率僧侶就好了。

讓他住下,多聽聽朱閑的教誨,也是好事。

“我爹都同意了,那大師就請吧,不過我家其實也和官府有些關係,屆時就不勞大師出麵了,你就安心住著即可,有空我還能向大師討教下佛法。”

朱閑輕笑道。

“哦?施主此話當真?”

姚廣孝略顯驚訝的說道。

好像有些意外,朱閑一個小地主,竟和官府有點關係。

“嗬嗬,那當然了。”

朱閑輕笑道。

一旁的朱元璋,略顯驚訝的看了看朱閑。

朱閑一向是苟哲保身,絕不會輕易說出自家的底牌的。

但是如今是什麽情況?

竟然主動和這個和尚提起?

看來他也很看好這個和尚吧。

不過,這也沒什麽。

反正隻是小事一樁。

他輕輕頷首,隨意地說道:“好了,那我和你娘先離開了,此事必定會引來官府側目,不必擔心,官府一定會秉公執法的。”

“爹,你還要亂跑?”

朱閑眉頭蹙起。

雖然自己有聖旨,但畢竟仍是平民。

便宜老爹出去,萬一被抓單了如何是好?

“好了,不用擔心,咱心裏有數。”

朱元璋隨意地搖了搖頭。

接著他吩咐張伯,去備好馬車。

然後帶著馬皇後,一起離開了。

那動作之快,朱閑都來不及挽留。

隻好看著駛去的馬車,張了張嘴,無奈的搖頭歎息,這便宜老爹,簡直太不讓自己省心了。

不過罷了。

真出了事,自己拿著聖旨去救他就好。

此刻院子裏隻剩下朱閑、朱棣和姚廣孝。

朱棣卻對姚廣孝印象一般,誰讓他和朱閑聊起造反什麽的,甚至還把自己牽扯了進去。

於是沒好氣的開口說道:“我去侍弄土豆地了。”

朱閑對姚廣孝笑道:“我堂兄就是這個脾氣,大師不要介意。”

“嗬嗬,施主別稱呼我大師,貧僧不講究這些,喚我道衍即可。”

姚廣孝隨意的笑了笑。

“行,那就道衍師傅。”

朱閑笑道,接著開口道:“道衍師傅就在寒舍先委屈一下吧。”

“多謝施主。”

姚廣孝略微施禮,跟著朱閑走進屋裏。

與此同時。

朱元璋正在趕著馬車,一旁的馬皇後有些生氣的說道:“我說重八,這群和尚簡直愈發出格了,竟然還欺負到我兒頭上來了。”

“若非咱們在場,還不知道會出什麽事,必須好好整頓這群和尚才行!”

“嗯,妹子說的對。”

朱元璋眼睛微眯,應了一聲。

渾身透出一股煞氣。

這群和尚,的確該好好整頓一番了。

朱閑可是自己極其看重的後輩,平時即便被他惹惱了,也不舍得重罵一句,更別說是動手了。

這群和尚竟然敢如此欺辱朱閑。

簡直是無法容忍。

看來這幾年,是自己脾氣太好了,也沒時間管教這群和尚,致使他們行事愈發囂張。

朱元璋沉聲道:“朱閑之前就說過,要嚴厲管轄這些佛教中人,如今看來,果然是有先見之明。”

“這些僧侶,的確該好好管教了,以免他們真覺得,可以掌控地獄輪回!”

一想到這,他又加快了速度,趕著馬車朝皇宮一路疾馳。

大概小半個時辰,就回到了宮裏。

此刻,朱標還在勤奮的處理著奏折。

總算看見朱元璋回來,他立刻麵上一喜,以為朱元璋是良心發現了,才沒有在朱閑那裏留宿,終於想起宮裏還有個兒子,回來和自己一起幹活。

沒成想一看見朱元璋,他就心頭一顫。

父皇的臉色有些難看啊!

這是生氣了?

朱標小心翼翼的問道:“父皇,您怎麽了,誰惹您不快了?”

上回見朱元璋如此生氣,還是發現空印案之時。

但是空印案完美解決,這回是什麽情況?

朝堂上又出什麽大事,消息還沒傳到自己這裏?

朱標隻覺得頭疼不已。

這還沒完了是吧?

剛處理完空印案,又來?

這回又要掀起多大的腥風血雨啊!

然而朱元璋卻是冷哼道:“還不是那群佛教中人!”

“佛教中人又怎麽了?”

朱標一臉懵逼。

一旁的馬皇後,把事情原原本本的複述了一遍。

聽完以後,朱標才心中了然。

原來是這樣。

不是朝堂出事了就好。

但是很快,他麵色一沉:“這些僧侶真是太不像話了,近日衙門也常遞上來百姓們狀告和尚的狀子,我已經嚴厲訓斥,沒想到他們依舊這麽囂張!”

和朱閑相處了這麽久,他非常認可朱閑。

孝順,善良,還足智多謀。

不僅是朱元璋把朱閑當成兒子,即便是他,也把朱閑當做自己的親弟弟。

現在看到居然有人欺負朱閑,他無法容忍。

“哼,光是訓斥有何用?不殺一批以儆效尤,他們不會警醒!”

朱元璋沉聲道:“咱說,標兒你也太縱容這些官員了,所謂的應天府尹竟然還敢庇佑那些和尚,你早該有所察覺,狠狠處置才對!”

“的確是兒臣疏忽了。”

朱標輕歎一聲,點了點頭。

不過緊接著,他麵露寒意:“兒臣知道該如何處置了,來人,傳應天府尹!”

內官領命,急忙下去。

“嗯。”

看見這一幕,朱元璋才滿意的輕輕頷首。

端坐在高位,旁觀起來,一個稱職的皇帝,不光是要照料百姓,擁有仁心,更主要的,還需殺伐果斷。

對待不法之徒,就該嚴厲處置。

越是仁慈,他們越無法無天!

他也想看看,朱標能把此事處理的如何!

不一會兒,應天府尹便應召入宮了。

應天府尹,名叫紀正,也是從軍旅之中一步步升上來的。

雖說已是府尹,但這裏可是京城。

他一個府尹屬實不算什麽,所以行事一向小心,平時上朝,都隻能位居中段。

寫個奏折,都要仔細斟酌,才敢下筆。

現在聽到朱元璋傳召,頓時嚇壞了,同時忐忑不安。

這種感覺太難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