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親不是說,陛下看見這血書,一定會心生動容的嗎?

但現在這是什麽情況。

竟然說丟就丟了!

聽這口氣好像還在責問自己?

“咱一路披荊斬棘,奪得天下,憑的是咱自己!大明四海升平,憑的是咱的文武百官,唯獨和什麽漫天神佛沒有關係!”

接著,朱元璋麵如冰霜的說道。

朱閑剛說完應對佛教的理論,這個李景隆就抄寫什麽血書金剛經!

看來真被朱閑說中了,就如他所說的一般,佛教簡直太會妖言惑眾了。

就連李景隆這種從沒吃過苦的紈絝,都能忍疼寫什麽金剛經,更別說那些見識淺薄的平頭百姓。

並且要知道,李景隆家可是大明的頂級勳貴,他們和寺廟一交好,那地方上的老百姓就要受苦了。

寺廟和百姓如果發生衝突,憑借曹國公府的關係,恐怕官府都會有偏頗。

“陛下,這……”

李景隆一頭霧水。

這可是自己不眠不休抄寫的經書,朱元璋不領情就罷了,怎麽此刻還像責怪自己似的?

簡直太冤枉了!

一旁的朱標見狀,不禁心生同情。

這個李景隆,出發點挺好,可惜,正好撞在了槍口上。

父皇剛聽完朱閑對佛教的見解,正在蠢蠢欲動,打算對佛教開刀呢。

這個李景隆,轉頭就獻上一本金剛經。

那不是自己找抽嗎?

講真,朱元璋沒當場動手,都算給李文忠三分薄麵。

“有這時間,你倒不如多學點本事,哼,弄這些花裏胡哨的,是對國家和百姓有什麽好處嗎?今後少和那些禿驢打交道!”

朱元璋冷哼道,略顯厭惡的看了李景隆一眼。

都是少年,這李景隆自幼華貴,被大明百姓供養著,錦衣玉食,卻是個隻知道虛頭巴腦的紈絝子弟,以後還會壓迫百姓。

而朱閑呢?隻是個鄉間少年,從小吃了那麽多苦頭,長大後卻可以獻出很多濟世安民的奇策。

都是年輕人,這差距怎麽就這麽大呢!

自己這些勳貴,都養的什麽草包兒子!

還不如朱閑的萬分之一,就這種紈絝,還敢去招惹朱閑?

也就是他並未真的把朱閑如何,否則就是剁碎了喂狗,也不夠他恕罪的!

“臣,臣知錯了……”

被劈頭蓋臉一頓罵,李景隆就更傻眼了,同時手足無措的看向一旁的李文忠。

差點直接哭了出來。

父親,是你命我抄的這經書。

為此我紮爛了十個手指頭。

結果呢?

不光沒求得原諒,還挨了頓臭罵,看這架勢陛下好像對自己的印象更差了。

這算什麽事啊?

自己的血不是白流了嗎?

更主要的是,朱元璋還是沒原諒自己,這可如何是好!

看見李景隆那不知所措的眼神,李文忠也是咬著後槽牙,心裏疑竇叢生。

他也不理解,朱元璋為何突然變化這麽大。

正常來講,不可能啊!

自己父子二人都表現的這麽誠懇,即便是鐵打的心都該捂熱了。

朱元璋怎麽還愈發惱怒?

究竟是借題發揮,還是自己真的做錯了什麽。

此刻,李文忠都慌神了。

隻能恭謹的說道:“微臣,微臣知錯,回去以後,一定好好教導這不爭氣的兒子。”

“嗯。”

朱元璋輕輕頷首,但也沒說原諒與否。

隻是隨意地擺了擺手:“以後你們就在府上閉門思過吧,這幾個月都不用來早朝了。”

“什麽?”

李文忠聞言,卻是瞬間急了。

不參加早朝?那怎麽可以!

這意味著什麽,意味著,自己馬上被淡出大明權力中心的第一步啊。

陛下,終究是沒放過自己嗎?

以後將會發生什麽,李文忠都不敢深思。

朱標見狀,輕歎一聲。

說起來,李景隆雖然有些草包,但是作為李文忠的嫡子,將來一定會前途無量的。

但是如今……

就因為得罪了朱閑,連累的自己父親都被朱元璋晾在一邊。

可憐公爵之身,居然因為這點小事,受到如此冷遇。

盡管朱元璋早就打算打壓這些功臣,但是也需要一個合適的理由。

如今,李景隆正好送上了這個理由。

“陛下,求陛下開恩啊,微臣對您忠心不二,您讓我們父子做什麽都可以!”

下一秒,李文忠直接跪地哀求起來。

“哼,遲了!”

朱元璋不以為然的冷聲道。

好不容易有個打壓功臣的機會,李景隆又撞在槍口上,自己哪會放過。

這時,朱標忽然靈光一閃,開口道:“父皇,曹國公父子雖然有罪,但畢竟功苦勞高,不至於如此。”

“哦?”

朱元璋詫異的看了朱標一眼。

雖然有時朱標會發表不一樣的看法,但也是有理有據的。

今日是什麽情況?

他難道沒理解,自己的良多用意?

要知道,清除幹淨這些外戚,以後朱標登基為帝,也是有利於施展拳腳的。

李文忠則驚喜的抬頭。

萬萬沒想到,朱標居然會頂著怒火,替自己求情。

一時間,他滿眼希冀的看向了朱元璋。

祈求朱元璋可以聽進去朱標的話。

朱標繼續緩緩開口道:“父皇,曹國公能力過人,說不定可以做好組建東廠的差事呢?”

“哦?”

朱元璋聞言,瞬間一怔,接著馬上反應過來。

是啊!

怎麽把這件事給忘了!

自己剛才還在發愁組建東廠的人選,李文忠父子就送上門來了。

他可不就是最佳的人選嘛!

李文忠地位夠高,因此他所組建的東廠,必定不會被人小覷,起步就有極高的權威。

同時他還是個武將,和文官有著天然的衝突,因此他不會和文官沆瀣一氣。

並且……

反正自己都打算拿下他了,那什麽髒水潑上去,也不打緊。

而且一個外戚罷了,並非真正的皇室中人,把髒活兒都給他,也不會有辱皇室清白。

最主要的是,他有足夠的能力。

雖然李文忠是外戚,但是在戰場上,可沒人管你是什麽狗屁親戚。

如果能力不行,就是死路一條。

李文忠可以從戰場上活下來,還立下不凡戰功,便足以證明他的能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