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如此重要的消息,這小子之前怎麽從未提過呢?”

朱元璋眉頭輕皺,一臉的不明所以。

“這也說得通啊。”

朱棣一副習以為常的模樣,說道:“如果不是母後犯了舊疾,咱們恐怕這輩子都不知道,朱閑在醫道上還有那麽高的造詣。”

“這個朱閑,就是風淡雲輕,任憑他才華橫溢,但隻要沒遇到事情,他都絕不會多說一句的。”

“如果不是朱閑讓兒臣把種植土豆的經驗,加在這本書上,補充內容,恐怕,此書他也不會拿出來。”

朱棣頗為感慨的說道。

“這話也沒錯。”

朱元璋聞言,認同的默默頷首。

朱閑這個人,的確和別的年輕人很是不同。

別的年輕人,但凡有點擅長之處,恨不得時刻掛在嘴邊,以此炫耀。

但是朱閑呢?

整天懶洋洋的,沒心沒肺,你不主動詢問他,他絕對不會主動和你提起任何。

有時想想,真是搞不懂,這家夥的能力怎麽能這麽全麵的。

關鍵還不顯山不露水,就好像他懂得的這些東西,都隻是個人愛好一般。

總之就是很令人無語。

“罷了,咱閑來無事,索性去朱閑那裏看看好了。”

這時,朱元璋當即做了決定。

“什麽?您還去?”

朱棣聞言,瞬間一臉懵逼。

自己父皇是不是太主動了些。

不是告訴你了,待會應天府會把書送來嗎,你還專門跑一趟做什麽?

父皇啊,你放著一堆政務不幹,整天往朱閑家跑,算怎麽回事?

朱棣一陣哭笑不得。

恐怕,朱元璋想看《農政大全》是假,想去朱閑那裏偷閑才是真。

看來,朱閑那小院是真的將他給迷住了。

有時想想,朱棣也頗為感慨朱閑小院的綺麗景色。

明明就是個農家小院,隻是種植了一些簡單的花草。

別說比不過禦花園,就是一些條件較好的地主家,都比它強。

但就是這樣一個地方,卻散發著神奇的魅力,吸引的朱元璋流連忘返。

簡直讓人驚歎不已。

“你這是什麽表情?老子想出門還不行嗎?”

沒成想,朱元璋聽到朱棣這話,頓時瞪圓了眼睛。

“不不,兒臣隻是覺得皇兄會有些辛苦。”

朱棣緊忙解釋,順便把鍋甩到了朱標身上。

“他身為太子,這是他應該做的。”

朱元璋聳了聳肩,然後說道:“二虎,你去告訴標兒,這兩天還由他來監國。”

“遵旨。”

二虎應聲。

接著,朱元璋換了身衣服,饒有興趣的說道:“走,老子倒要親眼瞧瞧,朱閑那小子在農事上,究竟有什麽見解。”

語畢,便帶著朱棣出了皇宮。

而二虎看著二人離開的背影,在心底為朱標默哀了半晌……

……

東宮。

朱標正在緊鑼密鼓的批閱著奏折。

看見案上的奏折在逐漸減少,心裏才稍稍安慰了許多。

這些日子的政務,著實讓他焦頭爛額。

好在父皇回來了,稍稍分擔了一些,否則自己還真不知道如何是好。

這時,二虎請見。

“二虎,正好,這些簡單的奏折我已經批閱過了,那些較為重要的,你去拿給父皇,讓父皇親自過目。”

一看見二虎,朱標瞬間眼前一亮,立馬吩咐道。

“殿下,陛下有點忙,這些怕是還得您來處理。”二虎訕訕的說了一句。

“我來處理?父皇又去忙什麽了?等下,難不成……”

朱標剛一怔,心裏突然泛起一絲不好的預感。

果然,下一秒二虎就無奈的點頭笑道:“陛下又去朱少爺那裏了。”

“我特麽!”

朱標瞬間眼前一黑,粗話脫口而出。

果然是去那了!

父皇,你沒完了是嗎?

隔三差五的就去朱閑那裏。

這是真不管你親兒子的死活啊。

不然你直接把皇宮搬去朱閑那裏好了,省得你來回奔波!

主要是這些政務如何是好?

朱標看著桌案上的那些奏折,剛才生出的一絲輕鬆,瞬間又消失殆盡。

這活還特麽得自己來幹。

這樣下去,真成工作陀螺了。

朱標一陣崩潰,一時間,甚至生出了罷工的念頭。

“不行,我得去和父皇聊聊。”

朱標淚流滿麵,不帶這麽壓榨人的,再這樣下去自己真要累死了不可。

“殿下,我勸您還是不要去了,陛下興致正高,今天恐怕是不會回來的。”二虎說道。

“……”

聽到這話,朱標再度眼前一黑。

沒一會兒,隻好頹然的坐回原位。

好像真沒轍了。

這些奏折,是躲不掉了。

“那父皇可有說明,他何時回來?”

朱標抱著最後一絲希望問道。

“沒有!”

二虎滿眼同情的看向朱標。

“……”

朱標長歎了一口氣,無奈點頭:“知道了,又是因為朱閑是吧……”

說起朱閑,他隻覺得悲憤交加:“這小子入仕為官就好了,整日待在那小院裏過得瀟灑快活,我卻是快累死了,他如果能來給我分擔些就好了!”

若不是因為朱閑,自己父皇怎麽會隔三差五的擺爛。

自己父皇是不敢怪的。

這筆賬得算在朱閑頭上!

等他入仕以後,自己也得讓他體驗下自己如今受的苦!

直接把他送進內閣,總覽所有政務,看他會不會累到崩潰。

“這幾日,就辛苦殿下你了。”二虎訕訕說道。

“知道了,你下去吧。”

朱標從幻想中驚醒,無奈的擺了擺手。

朱閑如何,那是以後的事。

至少此刻,自己是躲不掉這些奏折的。

他隻能在心裏一邊腹誹,一邊接著叫苦不迭的批閱奏折。

與此同時。

朱元璋已經和朱棣一起,來到了朱閑小院。

“兒子,爹回來了!”

朱元璋剛一進門,就大聲招呼起了朱閑。

朱閑懶洋洋的起身,看見朱棣後問道:“哎?大力哥,你怎麽把我爹給帶來了?張伯都回來好一會兒了。”

“你小子這是什麽話,難道不歡迎老子是嗎?”朱元璋卻一瞪眼道。

“不是不是。”

朱閑無奈的笑笑,但心裏也並非沒有這個意思。

畢竟如今聽說,胡惟庸案基本已經塵埃落定,自己也不用太過擔心,便宜老爹會牽扯其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