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書獻上去,但凡掌權者長眼睛了。

那一定會給出一個技術官職,如果運氣不錯,封個爵位也是情理之中。

更別說朱元璋還是出身農民,更加能感受到此書的重要性。

“對了,此書好像是個殘本,好像缺了點什麽,上麵寫到了蠶桑和水利等,但並沒有講述完全啊。”

這時,朱棣有些疑惑的問道。

《農政大全》裏的內容,原本就是相互串聯,無所不包。

此刻朱棣一眼便看出來了。

“這,還沒有寫完呢。”

朱閑聳了聳肩,準確的說,是還沒有抄完。

因為這本穿越帶來的《農政大全》是簡體字,自己必須重新謄寫一遍。

不過因為要抄寫的書太多,朱閑沒來得及把《農政大全》全都抄完。

此刻,也才抄完了農事這一卷罷了。

再者說,也不用著急全都拿出來啊。

好東西就是要慢慢顯現的,一次性明牌,反倒會讓人不懂珍惜。

“原來如此。”

朱棣聞言可惜不已,隻好輕輕頷首。

那也沒招了……

不過不管怎樣,光是農事這一卷,就堪稱無價之寶!

“這書我用不著了,你現在就獻上去都可以。”

朱閑說道。

朱棣沉默半晌,忽然笑著點了點頭:“我知道了堂弟,放心,我一定會將此書物盡其用的。”

“好了,正好今天張伯要去上繳秋糧,你跟著一起去獻書吧,保不齊什麽高官,甚至陛下都會親自接見你,給你賞賜個官職。”

“你不用答應,就說自己是為了黎民百姓而獻書,說完轉身就走……”

“啊,這是為什麽?”

朱棣傻眼了。

“嗬嗬,那還不理解嗎?這是為了給土豆出世做鋪墊啊,陛下喜歡什麽人?當然是有能力還不貪功的人了。”

“你演這麽一出,在皇帝心裏,必定是一等的良善百姓!”

“等到土豆出世,咱們再把農書的其餘幾卷獻上去,陛下一定會更為驚喜,屆時龍顏大悅,給你的封賞必定更加豐厚,我看得個爵位沒什麽問題。”

“……”朱棣瞬間目瞪口呆,然後感慨不已的看向朱閑。

真不知道,這家夥的腦袋裏裝的都是什麽?

明明從未做過官,但是拿捏人心的水平,可真是爐火純青。

如果父皇真不知曉自己等人的身份,恐怕真會被朱閑給算中。

畢竟任何一個皇帝,都抵擋不住這種一心為國的百姓。

有一說一,如果自己真的隻是一介平民,那在朱閑的這番謀劃下,恐怕真的能逆天改命了。

這就等於最開始,就在皇帝麵前刷滿了好感度。

隻是這操作有點狗。

有一說一,論做狗這方麵,誰也比不過朱閑!

“好了,也別猶猶豫豫的了,就今天去吧。”

朱閑想了一下,開口說道。

“這、我還得侍弄土地呢。”

朱棣心底發笑,朱閑這是白費心機了,自己做什麽官?侍弄好土豆比什麽都強。

“前程重要還是種地重要?不差這一時半會。”

朱閑一陣無語。

“那好吧。”

朱棣好笑的搖了搖頭,隻好應允了。

這會兒去也行。

就先把這《農政大全》獻給朱元璋好了。

接著,張伯便駕駛馬車,帶著秋糧和朱棣一起朝京城而去。

等進京以後,張伯去收繳錢糧的稅吏那裏交付秋糧了,稅吏依舊是那副態度,冷言冷語幾句,再貪墨點東西,便登記入庫了,張伯已是千恩萬謝。

但朱棣卻斜靠在車上,全程麵帶冷笑,打量了那稅吏許久,默默地記下了他的臉。

順利繳納完秋糧後,朱棣和張伯來到應天府。

朱棣和顏悅色的對張伯說道:“等會你自己進去獻書,我在這等你。”

“啊?這不好吧……”

自己畢竟是皇子,應天府的官員全部認識自己。

如果一上來就給自己行禮可如何是好?

張伯見狀還不得嚇死。

張伯卻有些慌了。

他原本也沒什麽見識,除了每次繳糧以外,都沒有和當官的打過交道。

站在這莊嚴的應天府前,他就已經無比緊張。

這下朱棣居然還讓他單獨進去獻書,打死他也辦不到啊。

恐怕見到當官的以後,他連話都不會說了。

“有什麽不好的,你隻管去,等會還有事呢。”朱棣催促道。

“但是大力少爺,我看見當官的就害怕。”

張伯哭喪著臉說道。

“有什麽好怕的,把書交給當官的就好,問你什麽就答什麽,其餘的你就不用管了。”

朱棣無語撓頭,接著推了張伯一把。

隨後自己整理了下衣衫,朝皇宮的方向走去。

另一邊。

張伯進門以後,渾身顫栗。

作為一個平頭百姓,在他看來,當官的就是青天老爺,更別說是監管京城上下的應天府。

“那個…小的有事稟報上官……”

他走到衙門前,強壯膽量的對衙役說道。

朱府一直是由他繳納秋糧,還知道上前先表明來意。

“嗯,告狀還是伸冤,進去有主事負責。”

衙役隨意地擺擺手。

“那個…兩者都不是,小的是要獻上一本書。”

“獻書?”

衙役一怔,旋即有些狐疑的打量著穿著樸素的張伯。

就你?

他很想問一句,你認識幾個大字啊,還獻書?

“罷了,你在這等下,我進去通報一聲。”

衙役表情古怪,但還是同意了。

然而他正想進去時,就聽到一陣叫罵聲傳來:“特麽的,敢和小爺搶女人,也不看看小爺是誰?你們區區伯爵之子,也敢和我曹國公之子爭?真是不長眼!”

“以後再讓我在聽月樓看見你們,見一次打一次!”

這時,隻見一名約莫十六歲的少年,大搖大擺的從衙門裏走了出來。

其身旁,還有一個師爺小心伺候著,滿臉賠笑的說道:“公子說的對,不過公子也體諒下我們的不易,回去後別和國公提起此事。”

要是朱閑在這,聽見這番對話,一定會對這個張牙舞爪的少年肅然起敬。

因為他可是大明一代神人!

常遇春、徐達、藍玉等名將,和他相比,都不值一提!

這是唯一一個在大明獲得戰神稱號,且改寫了曆史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