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子漢和吃辣是兩碼事,辣吃多了會上火知道嗎?”

朱閑一陣無語。

“對啊叔父,你也減少吃火鍋為好。”

一旁的朱標附和道。

然而。

朱元璋卻一瞪眼道:“那你也別吃了,快回去給咱盯著生意吧,咱們都出來了,買賣沒人看著怎麽能行?”

“啊?”

朱標傻眼了。

我先回去?

旋即,朱標就回過神來,這是又把活兒丟給自己啊!

但問題是,自己肚子還沒吃飽呢!

父皇,您這樣是不是太殘忍了!

你還是我親爹嗎?

“那起碼等我吃飽啊!”

朱標還依依不舍,這火鍋對他也很有**力的。

朱元璋卻擺了擺手:“這玩意辣,吃多了會上火,你回去隨便喝點粥就行。”

“……”

朱標瞬間無言以對,恨不得抽自己一耳光。

讓你嘴賤!

這下好了吧,自損一千,殺敵為零。

這叫什麽事啊!

朱標鬱悶不已,但是鬱悶也沒辦法,父命難違,隻好依依不舍的起身。

“那我先行告辭了……”

朱標留戀的看了火鍋一眼,可惜沒有吃完。

“等一下。”

這時,朱元璋突然出聲。

“有何事叔父?”

朱標瞬間一喜,父皇還是心疼自己的,肯定是叫自己吃完火鍋再走。

沒想到!

“明日咱要是沒回去的話,你就領著夥計們做生意就好,不要耽誤了事情。”

朱元璋叮囑道。

“……”

朱標一頭黑線,這是又想讓自己主持早朝了。

自己真是自作多情啊。

看來這頓火鍋是吃不上了。

“好了,去吧,切記,別耽誤了生意。”

語畢,朱元璋便擺手趕人。

“是。”

朱標無奈的行了一禮,便出門了。

看著朱標那有些落寞的背影,朱棣也不禁心生同情。

朱標在一眾皇子的心目裏,就是一個小版的父親,長兄如父,向來無比威嚴。

眾人在他麵前,都是乖巧溫順的。

但是如今呢?

堂堂大明儲君,連頓飯都沒吃完,就被攆去幹活了。

雖然這也證明朱元璋對朱標的信任程度,才會這麽放心的將國事托付給他。

但是此情此景,朱標的境遇還是令人感慨。

朱棣感歎了片刻後,當即吸取朱標的教訓,全程裝聾作啞,一聲不吭,就在那埋頭幹飯,盡量不讓朱元璋注意到他。

以免一會直接被喊去澆大糞。

這頓火鍋,直接吃到了晚上。

後來撤掉火鍋,又上了茅台和花生米,朱元璋拉著徐達等人,一邊吃著花生米一邊喝酒,好不快活。

一番暢聊下來,已經到了深夜。

“藍弟,老三啊,今晚誰都不準走,就在這住下,咱許久沒這麽聊天了,今晚必須抵足而眠!”

朱元璋臉色微紅,略有醉意,明顯興致很高,還拉著徐達和藍玉說道。

“好!”

藍玉自然沒問題,整個人可以說紅光滿麵,今天他可是心情大好。

先敲定了藍黎霜和朱閑的婚事不說,如今更是被朱元璋親熱對待,那還猶豫什麽?

看來藍家在朝堂上的聲勢地位,又要再上一層啊!

一旁的徐達也感慨道:“妙錦的婚事多虧了大哥您,明日我就把妙錦帶來,給哥嫂奉茶!”

這次他充分吸取了教訓,絕不會再錯失機會。

明日必須把徐妙錦帶來,將二人的婚事徹底敲定,切不能再節外生枝。

不然朱閑這個乘龍快婿,徐家可就無緣擁有了。

朱元璋笑嗬嗬的說道:“好啊,明日咱一定給這姐妹倆準備一份大的見麵禮!”

“該不會還是火鍋吧?”

朱閑一邊吃著花生一邊調侃道。

“你個小兔崽子,我看你是皮癢了!去,跟大力一起給土豆地澆糞去!”

朱元璋一瞪眼道。

“啊?”

朱棣一臉懵逼,瞬間委屈的看向朱元璋,這躺著也能中槍?

朱閑嘴欠讓他去澆啊,憑什麽帶上我?

“都這麽晚了!”

朱閑也一臉鄙夷,這便宜老爹想什麽呢,就和澆糞幹上了是吧?

“我才不去!”

朱閑作勢就要開溜。

“大力!”

朱元璋立馬發話。

“是……”

朱棣隻好可憐兮兮的張開孔武有力的胳膊,一下子抓住了朱閑。

“老弟,不好意思了。”

“放開我啊!!”

然而在朱棣的控製下,朱閑絲毫沒有掙紮的餘地,硬生生被拖走了。

朱元璋見狀,頓時一陣舒爽,咱使喚不動你,還使喚不動老四嗎?

幼稚!

“來來來,接著喝,今晚不醉不歸!”

在朱閑的嚎叫聲中,朱元璋龍顏大悅,和麵色古怪的徐達二人暢飲起來。

次日清晨。

朱標睡眼惺忪的站在朝堂上,看著文武百官,一陣無語。

今日仍然是代替上朝的一天啊。

昨晚他熬了個通宵,才處理完那一桌案的奏折,話說自打認識朱閑以後,朱元璋頻頻撂挑子,朱標的日子是愈發艱難了。

看見今天又是朱標代為上朝,下麵的群臣也都悄悄議論起來。

劉伯溫和李善長無奈的相視一笑,不必多言,就心知肚明了。

陛下這是又去找朱閑了。

這份恩寵,簡直是讓人無話可說,這麽多年以來,朱元璋哪曾親自去過臣子家中,更別說幾次三番的去。

現在,他都快天天住在朱閑那裏,長此以往,朱閑那處小院,都快成第二個皇宮了!

以後群臣索性也別上朝了,全去朱閑小院得了。

“善長兄,你說這究竟是什麽情況啊?”

李善長身旁的宋濂眉頭緊鎖,疑惑的低聲問道。

洪武初年,宋濂就被朱元璋禮聘為“五經”師,給太子朱標講學,洪武二年時,奉命主修《元史》。

有聖上禦言的“開國文臣之首”之稱,乃當世第一大儒。

可以這麽說,他在士林中的威望,即便是劉伯溫等人也不可及。

在向來崇奉儒學和禮製的文官之中,甚至比李善長更負清名,李善長隻是擅長處理政事,還是淮西勳貴之首,所以在權勢地位上才會壓他一頭。

在早朝時,他卻是可以和李善長並排而列,此刻趁早朝尚未正式開始,才能低聲攀談。

“什麽什麽情況?”

李善長一副不明所以的樣子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