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便是權勢最旺的鎮邊九王,亦是如此。

和一個常年在外的王爺結親,也沒什麽意思,根本幫不到自家。

再者說,藍玉也屬實舍不得女兒遠嫁,他膝下一子二女,二女兒歲數還小,兒子還沒有女兒貼心。

藍黎霜可是自幼在藍玉後背上長大的,知冷知熱,乖巧懂事。

如果遠嫁邊境,可能此生都見不了幾麵。

藍玉也確實舍不得。

不過是讓皇帝更信任自家一些,再有就是說起來有麵子一點罷了。

除此以外,再無別的價值。

但藍玉並不在乎這些虛浮的名號,如果說信任,他原本就是朱標的鐵杆,還缺什麽信任嗎?

至於麵子,那就更是虛無,要當一個傳世世家,看的還是裏子,光鮮亮麗的外表有什麽用?

而朱閑,就是無比厚實的裏子啊!

“嗯?”

康氏瞬間一臉懵逼,和皇室結親都不算什麽?

那這個人究竟是誰?

“嗬嗬,和你個女人家沒什麽好講的,快把黎霜喊來。”

“好好。”

康氏略顯猶豫的點了點頭,緊忙去叫女兒了。

不一會,就看到一個長相絕美,眉宇間還有幾分英氣的女子,跟著康氏走進廳堂。

“黎霜啊,坐,先坐下。”

藍玉看自己的女兒,簡直越看越滿意。

自己從小就對這個女兒悉心培養,可能是出身於武將家族的原因,藍黎霜絲毫不像普通閨閣小姐那般柔弱。

反倒頗有英氣。

即便是褚王,也曾暗示過自己,想和自家結親。

隻是藍玉一直不舍自家女兒遠嫁邊境,最主要的是,他屬實不太看得上褚王。

想要找一個在京城的英年才俊。

隻是遲遲沒有尋到這等人。

但是如今,他有了!

“爹,究竟是何人,看給你激動的?”

藍黎霜隻覺得哭笑不得。

這麽多年,都甚少看見父親這麽激動的樣子,今日這是怎麽了?

“女兒啊,爹可給你尋了門好親事啊。”

藍玉笑嗬嗬的說道:“明日,爹就領你去見見人!你可要好好表現,成了這樁婚事!”

“啊?爹,這不太好吧?”

藍黎霜一怔,旋即狐疑的看向藍玉,如果可以的話,她都想摸摸自己父親的腦袋,看看他是不是發燒了。

雖然藍家是武將出身,沒有那麽多繁文縟節,但也不能女孩主動找上門去啊?

而且還讓自己表現一番,結成這樁婚事。

這也顯得自己太不矜持了。

甚至連侯府威嚴都拋下了啊。

即便是皇室,也用不著這樣吧?

“爹,該不會是太子要納側妃吧?我說過了,我絕對不嫁……”藍黎霜立馬想到這個,旋即眉頭皺起。

“傻閨女,先聽爹把話說完。”

這時,康氏連忙安撫道。

自家這個女兒,向來主意很正,她如果不情願的事,即便是藍玉也不好強逼著去。

今天必須要說服她,不然這門婚事可就落空了。

“你知道什麽?!”

藍玉卻笑盈盈的說道:“爹怎麽會讓你去做一介側妃呢,必須是正室嫡妻,你的未來夫婿,還是位文武雙全的奇才。”

“奇才?”

藍黎霜聞言一怔,思索片刻,都沒有想出京中有此等人才。

於是狐疑的說道:“爹,你該不會被忽悠了吧?”

“胡言!”

藍玉直接一瞪眼。

但是也知道,自家這個女兒向來要強,尋常公子哥,根本入不了她的眼。

可麵對朱閑,她怎麽可能不滿意呢?

於是當即笑著說道:“知道陛下今日傳召所為何事嗎?是要和為父商討北伐之事!”

“又要起戰事了嗎?”

藍黎霜瞬間表情嚴肅了起來。

她生於武將世家,不像普通的閨閣女子,可是明白北伐有多麽重要。

那是大明近些年來,最重要的戰役。

現在四海升平,大明僅剩的隱患,便是北元餘孽,隻要徹底剿滅北元餘孽,大明才算是真的海晏河清。

但是這和自己的婚事有什麽關係?

“那北伐的方略,就是爹給你找的夫婿所製定的,而且他還舉薦了北伐的主將人選,更主要的是,此人還是個和你年紀相仿的少年,你說他怎麽樣?”

藍玉頗為感慨的說道。

像此等英才,即便在不拘人才的亂世之中,也實難一見。

現在居然能在這寒門難出貴子的時期,深得朱元璋看重,他的才能,毋庸置疑!

簡直太難得了!

“此話當真?”

果然,聽到這話,藍黎霜瞬間愣住了。

她從小在藍玉身邊接受熏陶,當然了解,朱元璋在製定方略上,一向是小心謹慎,深思熟慮。

但是如今,他居然會采取一名少年的意見?

這證明什麽?

證明此人軍事方麵的能力,當真舉世無雙,備受朱元璋認可。

“如果是這樣……那的確出眾,爹,我想和他先見一麵,聊一下軍略。”

藍黎霜瞬間眼前一亮。

對比琴棋書畫,她更熱愛於軍略,現在居然有一個和自己歲數差不多的軍事奇才,她當然想親自一見。

“嗬嗬,你就不要獻醜了,人家哪能看得上你這點軍略?”

藍玉卻是輕笑道,自己的女兒,她心裏有數,雖然在軍事方麵也有些才學,但隻是尚可罷了。

壓根入不了真正的軍事大家的眼,而朱閑可以製定北伐方略,肯定是當世軍事大家之流了。

藍黎霜這點小聰明,哪能入得了人家的眼睛。

何況!

“人家可並非隻在軍事方麵有能力,最近朝堂的內閣製、攤丁入畝製,都是他提出的!”

藍玉一本正經的說道,要把朱閑的厲害之處一一道明。

自己這個女兒向來心高氣傲,和別人如此就罷了,要是在朱閑麵前舞弄那點才學,可就是班門弄斧了。

藍玉都害怕,朱閑會因此認為藍黎霜輕浮。

那這樁婚事可就泡湯了。

這個必須得說清楚才行。

“那兩項奇製是他提出的?”

一聽這話,藍黎霜瞬間美眸睜大,滿臉的難以置信。

內閣製和攤丁入畝的影響力,她當然是知道的。

不說別的,近期藍玉就沒少因為這兩政忙活,所有軍方統領,都在朱標的監管下,配合著推行這兩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