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幹嘛著急轟老子走?中午不給爹準備火鍋啊?”

朱元璋氣鼓鼓的說道。

“準備什麽火鍋,我忙得很,沒時間做,你把底料帶回去自己吃吧。”

朱閑白了他一眼,如果留下他吃飯,恐怕還得拉著自己侃大山,實在是麻煩。

“你個小兔崽子。”

朱元璋聞言吹胡子瞪眼,但還是自己走向了廚房。

朱棣看著這一切,滿臉的難以置信。

此刻的朱元璋,就像個陌生人一樣,他和朱閑之間的互動,實在是太自然。

這個朱閑和自己父皇說起話來,居然這麽隨意,隨意到……父皇都不像是皇帝了,真的就是朱閑的親爹似的。

一時間,朱棣都忍不住羨慕起來。

要知道,朱元璋平時對自己等皇子,可是非常嚴厲的,急眼了,甚至親自動手打人。

眾皇子,都怕朱元璋怕的要命。

即便是朱標,最受朱元璋寵愛,也從沒有用這種親密無間的態度和朱元璋說話啊。

這對於朱元璋和朱閑都早已習慣的日常,在朱棣看來,卻是巨大的震撼。

看來父皇對於朱閑,早已超越了尋常君臣之間的關係了。

而是真的產生了……父子之情?

朱棣不禁吞了口口水,像看怪物似的看著朱閑。

他很了解自己這位父皇,畢生所在意的,除了天下以外,其實隻有皇室。

即便是對那些追隨他打天下的結義兄弟,其實情感也非常有限。

如果他們成了擋路石,會毫不猶豫的問罪處決。

而朱閑,和父皇總共認識不到一個月罷了。

這麽短的時間,他怎麽做到和自己父皇建立起如此深厚的感情,直接超越了那一眾開國勳貴的?

朱閑不知道,朱棣的腦子裏湧出這麽多想法。

見他表情呆滯,還以為是朱元璋方才那番話的原因。

於是主動上前笑道:“大力哥別介意,我爹說話就是沒正形,不會讓你真種地的。”

“額,不打緊不打緊……”

然而朱棣聞言,卻是神情古怪。

明明是自己親爹,但是此刻,卻被朱閑這樣開導,簡直是離譜!

至於會不會讓自己種地,自己心裏還沒數嗎?

自己這個父皇,是真的打算讓自己種幾個月的地啊!

“嗬嗬,大力哥不用擔心,我爹隻是一時興起罷了,再過幾日,他這股新鮮勁過去,你就能回去了。”

朱閑訕訕的笑道。

讓自己指揮客人種地,屬實是做不到啊。

畢竟自己沒有便宜老爹黑心的屬性!

隻要混過去這幾天就行。

“那怎麽可以!”

沒成想,朱棣聞言卻是緊忙搖頭,態度非常堅決。

開什麽玩笑,自己哪能混過去?

此事可是關係到天下百姓吃糧的問題,往大了說,甚至是關係到大明將來國運的問題。

此等大事,自己可以參與進來,隻要做好,那是天大的功德啊。

這對自己而言是一個絕對不能錯過的表現機會,哪能混過去?

而且他很了解,自己的父皇,才不是一時興起,而是進行了非常精細的謀劃,大半個親軍都尉府,都在盯著這件事,這裏布下了天羅地網。

如果不是朱元璋沒空,恐怕都會親自來種地。

自己如果真混幾天就回去,那不得被打斷了腿?

“堂弟啊,這是叔父交代的事情,我豈能應付?你還是領我去看看那片土豆地吧。”

朱棣馬上說道。

“額?”

朱閑懵逼了,用一種狐疑的眼神,打量了朱棣一番。

什麽意思?

這位大力哥,是真的熱愛種地?

像便宜老爹似的?

話說老朱家這都什麽習慣啊,怎麽全家都如此熱愛種地!

但是看見朱棣如此堅決,朱閑也不好推脫,隻好輕笑道:“那大力哥隨我來吧。”

旋即二人來到了後院的土豆地中。

這一畝田地,昨日已經被朱元璋仔仔細細的耕耘了一遍,還澆了水,那一棵棵嫩苗顯得生機勃勃。

“這些便是土豆嗎?”

朱棣好奇的看著這片土地,這些嫩苗幾個月後,居然可以畝產六千斤?

此刻可是絲毫都看不出跡象啊。

“對,不過你也看見了,如今的確沒什麽活兒可幹。”

朱閑聳聳肩,這隻能怪朱元璋簡直太能幹了。

光昨天一天,就幹完了普通人兩三天的活。

原本這土豆種的就挺好,才一畝,即便你再怎樣打理,朱元璋也都打理完了,總不可能打理出朵花來啊。

“這……”

朱棣見狀,也有些頭疼。

對啊,這可如何是好?

自己父皇都把這塊地整治完了,自己實在無從下手啊。

於是,他轉頭看向朱閑說道:“堂弟,要不你就教教我該如何打理這些土豆?日後我也好自己下手。”

“這個兩三天就能學會,很簡單,不用著急。”

朱閑隨意的說道:“咱們先回去吧,那些以後再說。”

這麽大的太陽,朱閑才沒興趣在這教什麽種土豆。

好不容易做次少爺,可以享受下糜爛生活。

整天在這曬太陽,那不是自找不痛快嘛!

“這個,也行。”

朱棣勉強應聲,接著跟隨朱閑回到了廳堂。

朱閑很快吩咐張伯拿來地主快樂水,在烈日下站了半天,都有些出汗了,此時喝一瓶在水井裏冰鎮的地主快樂水,真是享受至極啊。

“堂弟,這是何物?”

朱棣看著麵前的地主快樂水,一臉懵逼的問道。

“地主快樂水啊,你沒喝過嗎?”

朱閑聞言,同樣一臉懵逼。

要知道,朱元璋從自己這,最少順走了兩箱地主快樂水,人家朱大力畢竟是你叫來的。

你竟然都沒請人家喝一瓶地主快樂水?

真是沒人性啊!

資本家看了都得流眼淚。

“額,沒有。”

朱棣略顯尷尬的說道,父皇可是有二十幾個親兒子,自己雖然有些能力,但也沒有那麽受寵愛。

不過看見朱閑如此驚訝的模樣,朱棣心裏忍不住再次感慨。

父皇究竟是誰親爹啊。

怎麽總覺得人家朱閑才是朱元璋的親兒子。

自己這位正牌皇子,反倒像是撿來的一樣。

“額,我爹可能是忘記了,你先嚐嚐。”

朱閑幹笑了幾聲,也不好多言,便請朱棣先行品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