逆天命走了,走得很瀟灑。

徐墨提著煉製千錘百煉丹的藥材,懷裏揣著兩個裝有惡獸精血的小玉瓶,向著營地走去。

回到營地,徐墨第一時間找上陳禦醫。

此刻,陳晨剛剛洗完澡,正坐在木屋門口,乘著涼,在看到背著包裹,快步走來的徐墨後,連忙起身相迎,“徐先生,你這是?”

徐墨把背著的包裹丟給陳晨,在他疑惑的目光中,又拿出千錘百煉丹的丹方,遞給他。

陳晨好奇的看著徐墨遞過來的丹方,在看到丹方名字後,都懷疑是不是自己看錯了。

千錘百煉丹?

鬧呢?

這可是大林寺至寶啊,徐先生是怎麽弄到手的?

陳晨雖然是大周禦醫,可對大林寺千錘百煉丹的大名,那也是如雷貫耳。

陳晨雙手都微微顫抖了起來,沒有愚蠢地去問徐墨是怎麽弄到丹方的,捧著包裹,道:“徐先生,這包裹裏邊,是煉製千錘百煉丹的藥草?”

“嗯!”徐墨點點頭,邁步向著木屋內走去,一邊說道:“進屋聊!”

“好好好!”陳禦醫快步跟上徐墨的腳步。

走進木屋,陳禦醫先將木門關上,旋即才轉身看向已經坐在小板凳上的徐墨。

“坐下聊!”

“好!”

看著陳晨坐到旁邊的小板凳上,徐墨才開口詢問,道:“丹方你剛剛也掃了一眼,你覺得,你能夠把千錘百煉丹,給煉出來嘛?”

聽到徐墨的詢問,陳禦醫再次看向丹方,沉默片刻,苦笑道,“很難。雖然丹方上記載著煉製千錘百煉丹的藥材,還有藥草投入的順序。但,藥材的份量並沒有寫明,這需要摸索。而這些煉製藥草,太珍貴了……”

“這樣啊!”徐墨抬手摸著下巴,星眸中流竄著異光,道:“那麽,你覺得,把這些藥材打磨成分,混合起來……然後我將這些藥粉吞服,有沒有淬煉肉身的效果?”

“有,那肯定有啊。徐先生,這些藥草,很多都有淬煉肉身之效,一旦混合服用,藥效隻會更加強勁。隻不過,單純的藥粉,其藥效肯定不如千錘百煉丹十之一二。”

“有效果即可!”徐墨笑了笑,道:“那就勞煩陳禦醫,幫我把這些藥草打磨成粉。對了,這裏有兩滴惡獸精血,你幫我調配一下。”

徐墨將兩個小玉瓶丟給陳禦醫,繼續道,“是蘭縣那頭惡獸之王的精血。”

“嘶!”

陳晨倒吸一口冷氣,蘭縣那頭惡獸之王,是大衍皇室養出來的。

傳聞,這頭惡獸之王,將會被煉製成高階超品靈血丸,給大衍老皇帝服用,希望能夠讓其年延益壽。

雖說徐墨就拿出兩滴惡獸精血,可、可即便的戰武王,怕也弄不到吧?

這一刻,陳晨忽然覺得,眼前這位徐先生,根本不似自己想象中那麽簡單,其背後,肯定有著龐大的勢力在支持他。

想想也是,徐先生的體質如此特殊,豈會是普通人。

“徐先生,你放心,我等下就幫你,把這兩滴惡獸精血,熬製成淬煉肉身的血泥。對了,如果想要保持血泥最強的藥效,這惡獸精血內的毒素,需要保留。徐先生,到時候,你外敷血泥的時候,會很疼!”陳晨解釋道。

“那沒事兒!”徐墨笑了笑。

說著,徐墨緩緩站起身來,道:“陳禦醫,那你盡快幫我把藥草打磨成粉末,再幫我把血泥熬製出來,我就先走了!”

“行,那我先送送你!”

“嗯!”

徐墨邁步向著緊閉的木門走去。

將徐墨送到門口,看著對方大步離去,陳晨深吸一口氣,轉身走回屋內,先開始將藥草打磨成粉末。

這些藥草,珍貴無比,即便他曾是大周的禦醫,很多都隻曾聽聞,未曾見過。

……

日子就這麽安安穩穩地過著。

有夏無欣這位地頭蛇小郡主支持,營地的吃喝倒也不用擔心,沒事的時候,童展豪這些武者,還會帶葉大奎他們進天幕山打打獵,卻也不敢太過深入,深怕遇到其他武者。

玉龍山脈的武者很多,非常多。

但。

大多數區域,都被各大勢力給劃分了。

天幕山這邊,很少會有陌生武者出沒,徐墨猜測,應該是夏無欣的手段。

再者,鍾阿四、王曉都是二品武者,劉毅這位大離神拳宗長老,更是一品武者,也沒有不長眼的武者跑來找麻煩。

徐墨在服用那些藥材打磨的藥粉後,肉身強度提升了很多。

至於兩滴惡獸之王精血所熬製的血泥,徐墨並沒有外敷。

按照陳晨這位大周禦醫的說法,他還需要一些藥草,混合在血泥當中,讓血泥的藥效達到最佳。

所需的藥草,已經讓夏無欣去尋找。

十月初四。

烈陽高懸。

營地裏邊,安安靜靜,實在是這天太熱了,大多數人都躲到天幕山外圍,去乘涼避暑。

徐墨坐在一個用綠草編織的草團上,瘋婆娘耳朵上夾著野花,趴在徐墨肩膀上,手裏邊拿著一根綠草,不斷劃拉著他的臉頰。

鍾阿四光著膀子,皮膚被曬得黝黑,可那盆根錯節的肌肉,卻極其吸睛。

看著瘋婆娘趴在徐墨背上,不斷挑逗著對方,鍾阿四忍不住笑出聲來,道:“也就弟妹敢這麽折騰徐老弟啊!”

瘋婆娘抬頭看向鍾阿四,眨巴著大眼睛。

“徐老弟,明早,我準備跟王曉長老,去神劍山莊一趟。”

“有什麽事情嘛?”徐墨目露好奇地看向鍾阿四。

“也沒有什麽大事兒。王曉長老說,神劍山莊要送一批兵器過來,我尋思著,最近江州府有些亂,就去……”

陡然。

鍾阿四聲音截然而止,豁然起身,目露凝重的向著遠處看去。

徐墨倒是沒有起身,卻也扭頭,順著鍾阿四的目光,向著後方看去。

三四息後,很多人都站起身來,一個個表情凝重,直勾勾地盯著天幕山深處。

徐墨耳朵一動,聽著越來越近的震動聲,不由得劍眉一挑。

“徐老弟,來的人不少,聽其動靜,都不是弱者啊!”鍾阿四開口道。

劉毅也從不遠處,向著徐墨等人這邊走來。

在眾人的注視著,一道龐大的黑影,忽然出現在視野中。

“虎類惡獸!!”徐墨聞著空氣中彌漫的腥臭味,盯著遠處宛若一座小山般的黑色虎類惡獸。

“是蘭縣那頭惡獸之王?”

“怎麽可能?它怎麽會出現在這裏?”

劉毅等人臉色驟變。

“嗷!!!!”

那頭起碼有一張多長的虎類惡獸,在看到徐墨眾人後,猛地張嘴咆哮。

那滾滾音波,居然猶如實質,就如同被投擲小石子的湖麵般,向著這邊擴散而來。

“全都回營地!!!”鍾阿四大喊一聲。

在這裏休息的三百餘人,都不是普通人,很快就從慌亂著恢複冷靜,有序地向著天幕山外,營地方向撤離。

徐墨拍了拍瘋婆娘的肩膀,道:“跟大奎哥他們先回營地!”

“嗯!”瘋婆娘點點頭,旋即身手矯健地向著營地方向跑去。

這一段時間,瘋婆娘吃了不少靈血丸,已經是九品武者,力達兩千斤。

一丈多長的虎類惡獸,全身漆黑,布滿惡獸的膿包,更有膿液不斷自膿包內外溢,看起來非常惡心,一雙黝黑的虎眸,湧動著瘋狂、嗜血、凶戾光芒。

隻不過,這頭虎類惡獸並沒有輕舉妄動,而是直勾勾的盯著徐墨。

這頭虎類惡獸,好似能夠感覺到徐墨的恐怖。

虎類惡獸後方兩百餘米外,八位穿著輕甲的中年人,皆目露驚疑。

“那頭畜生是怎麽回事?遇到人,居然沒有馬上出手?要知道,這一路上,隻要被它盯上的武者,甭管一品二品,全都被它啃食。”

“那頭畜生可不簡單,靈覺很強……它現在不動,肯定是覺得有什麽東西威脅到它了!”

“你是在開玩笑嘛?這頭畜生,可是惡獸之王。能有什麽東西,能夠讓它感覺到威脅?就算幾十個身穿重甲的一品武者,站在它麵前,它也會毫不猶豫地撲上前。”

“嗬嗬,那它怎麽不攻擊咱們?”

“那不一樣,咱們身上塗抹著特製藥粉,那頭畜生不敢靠近!”

“既然咱們身上能有讓那頭畜生忌憚的東西,為什麽別人不能有?”

“草,你是在這裏跟我胡攪蠻纏嘛?咱們身上的藥粉,是何等價值,你不清楚嘛?”

“別吵了,先看看情況,千萬別出意外,要不然,咱們八人都要跟著倒黴。”

徐墨半眯著眼睛,盯著遠處前肢慢慢地彎曲的虎類惡獸,身旁的鍾阿四跟劉毅,全身肌肉緊繃,那股子致命危險,驚得他全身雞皮疙瘩都豎了起來,一股涼意自腳底板,順著脊椎骨,直衝天靈蓋,嚇得他們很想轉身逃離此地。

可。

在看到徐墨麵無表情盯著虎類惡獸後,硬是止住逃離此地的念頭。

徐墨的恐怖,毋庸置疑,即便麵對百多米外的虎類惡獸,劉毅跟鍾阿四都覺得,徐墨不是沒有一戰之力。

“徐先生,咱們現在怎麽辦?”劉毅咽了咽喉嚨中的口水,壓低聲音詢問。

徐墨沒搭理劉毅,一瞬不瞬的盯著百多米外的虎類惡獸。

空氣都好似凝固了。

那頭虎類惡獸喘著粗氣,一卷卷猶如實質的氣血,翻滾而出,籠罩在它周身,就好似傳說中的虎倀。

“吼!!!!”

驀然!

虎類惡獸再次咆哮,龐大的身軀,化為一抹黑影,攜帶著滾滾腥臭之氣,撲向徐墨。

後方。

那八位中年人,齊齊長鬆一口氣。

“總算動了,我還以為,那頭畜生是真被嚇唬住了!”

“這事情,不太對勁啊。不管如何,等那頭畜生吃了這些武者,就趕回蘭縣。”

“老趙說得沒錯,咱們現在隻要確保不出錯就行。”

“對麵那三個武者,怕是被嚇傻了。”

“嗬嗬,能不被嚇傻嘛?當初我見到那頭畜生的時候,腳都好似變成別人的,走路都走不動。”

……

“徐先生!!!”

“徐老弟!”

在看到虎類惡獸撲來的瞬間,劉毅跟鍾阿四齊齊大喝一聲,全身筋肉緊繃,更有滾滾氣血翻滾而出。

徐墨倏然睜大眼睛,瞳孔中倒映著撲來的虎類惡獸,不言不語,一步跨出。

“碰!”

徐墨邁出去的腳掌,重重地踩在地上。

腐爛的葉子混合著泥漿,飛濺四方。

恍惚間。

劉毅跟鍾阿四,都有種地動山搖的錯覺。

鍾阿四瞪大眼睛,看著背對著自己,衝向虎類惡獸的徐墨,感覺對方好似化為了一座高不可怕的山嶽,那種厚重,撲麵而來,壓得他呼吸困難。

鍾阿四心中駭然。

徐老弟,現在這麽強了嘛?

僅僅隻是氣勢,隻是氣勢而已啊,就壓得自己生不起任何反抗念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