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宛的麻婆豆腐賣的非常的好,羅大娘再邊上看了好一會兒,眼看著宋宛一勺一勺的生意格外的好,最後那麽點麻婆豆腐汁都用勺子仔仔細細的刮了大半勺,還賣出去了一文錢。

真是人比人氣死人。

眼看著宋宛要收攤,羅大娘就挨了過去。

“哎呀,大妹子。”羅大娘叫的親熱。

宋宛還沒開口,小如已經擋在了宋宛的前麵,一雙鳳眸裏泛著冷光,小家夥心裏門兒清。

她肯定就是來占便宜的。

“好不要臉的老婆子,我娘生的這麽好看,你還好意思叫她妹子。你看你個小眼睛,酒糟鼻,還有一張掉皮的嘴,你別過來礙我娘的眼。”小如一串罵了出來。

羅大娘差點一口氣沒上來。

忘了還有個難纏的丫頭。

“我這……”

“汪汪汪汪汪!”

羅大娘這話還沒說全乎,邊上又傳來一陣狂吠之聲。

雪球自然是凶狠的盯著羅大娘,自家兩個主人都不喜歡她,這婆子要是再嚷嚷自己就衝上去咬她褲腳。

一邊小黑娘扛起已經賣空了的木桶,宋宛牽著小如,雪球也麻溜跟上,羅大娘沒想到非但沒有得到宋宛的指點,連句話都沒說上。

“生意好了不起嘛,真的是,肯定給人下了上癮的藥,呸!”羅大娘氣得狠狠的跺腳,揚起一的灰塵。

蹲坐在一邊吃飯的客人都不滿的叫嚷:

“幹嘛呢,都吃飯呢,你再跺腳老子給你踩兩腳。”

“就是,沒生意回去再練練自己灶上功夫,來咱們這裏耍狠。”

“就她煮的黑糊糊,白給俺錢俺都不吃,怕被毒死。”

羅大娘氣得紅著眼眶跑了。

……

小奇村。

宋宛這邊回到了家裏。

小如照舊的數錢,但是今天才賺到比往常一半的錢,小丫頭的嘴上就有些掛油壺了,“怎麽這麽少,還是賣魚賣肉賺的多。”

“這麻婆豆腐賺的少,但是本錢也便宜,你算利潤不能隻算毛利,還要算純利。”宋宛抽空給小如講了毛利和純利的區別。

這毛利就是一天收進來的錢,純利則是除去成本的錢。

“好,晚間我問大哥要些不要的紙,這樣每日的純利潤就都知道了。”小如說道賺錢的事情,就是精力百倍。

宋宛無奈淺笑。

這小丫頭居然還要做賬了!

這時門外傳來了大力氣的敲門聲。

宋宛還以為是有人找事,沒想到出去居然是大山,他黝黑的臉上掛著一抹笑,看到宋宛有些不好意思的低頭,“嫂子,這黑魚我弄來了。”

“真的是黑魚啊!”宋宛看到滿滿的一桶魚,半蹲著伸手撥弄了一下。

魚兒在水裏滾來滾去,露出了條紋的黑色的脊背。

是五條黑魚,個頭都很大,比宋宛的胳膊還要粗上一圈。

“弄到這個黑魚也不容易吧,大山兄弟按照市價算給你吧。”宋宛說道,黑魚刺少,魚肉嫩滑。這酸菜魚其實用草魚鰱魚也都是能做的,隻是刺兒多,相對的就沒有那麽的好吃了。

“行,嫂子看著來。”大山憨實道。

家裏有秤,大山找了個人幫忙,兩個人扛著秤就稱了一桶魚,又除去空桶的重量,就是純純的魚了。

一共是十九斤黑魚,一共一百九十文錢。

錢貨兩清。

小如則拿著筆在她自己的小賬本上記上本錢。

宋宛留著黑魚等崔遣回來殺,隱約覺得自己有被崔遣嬌慣了,宋宛淺淺一笑後,就開始做夜裏的飯。

這一日普通平常又幸福。

第二日一早,坐牛車的時候,小黑娘見牛車都快要開了,那個羅大娘都沒有現身,顯然是不去縣城做買賣了。

她才低聲的對宋宛道:“小宛,昨日裏那個老婆子來找我了,讓我和她一起幹,我沒理她。”

小黑娘也是珍惜現在每日能賺工錢的差事。

這是穩定的能賺錢。

雖然她也羨慕宋宛賺的更多,但是那是人家小宛的本事,換了她來她也是不會的,所以一點都不眼紅。

至於羅大娘的挖牆腳她自然是第一時間告訴了宋宛。

“沒事,不用搭理她就是。”宋宛沒當回事。

但是她沒想到的是,羅大娘居然會在縣城裏等她,還是專門挑她生意好的時候,羅大娘就捧著半碗酸菜魚,然後在地上打滾。

“哎喲喲,我的肚子吃壞了,這魚是隔夜的死魚。”羅大娘躺在地上滾來滾去,一副吃壞了的樣子。

小黑娘正在打飯,一看到出現鬧事的,手裏的飯勺都掉到了飯桶裏。

“這明明是鮮活的魚,你別亂說。”說著她眼裏還有眼淚冒出來,實在是一急就落淚,然後眼神尋求宋宛的幫助。

宋宛捏了捏小黑娘的手,示意她不要著急。

隨後宋宛就對羅大娘道:“你起來吧,你自己灶上活計不好,這個生意你做不了,也怨不得我。你找我的事兒做什麽?”

“你說什麽,我聽不懂,我就是吃了你家的魚才這樣的,我的肚子啊,你得送我去醫館,你得賠償我,我這幾日都沒辦法上工了,這些損失都要你賠。”

羅大娘在的上誇張的滾來滾去,跟攤煎餅一樣左右翻麵,一雙小眼裏閃過算計。

宋宛皺了皺眉頭。

看來羅大娘這是把自己賣不出飯食的氣都撒在了自己的身上,真是好不講理的老婆子啊。

“我們都是老相熟了,我沒賣過魚給你,你手上這碗不知道從哪兒弄來的。”宋宛就站在羅大娘邊上,語音清脆的道。

羅大娘滾啊滾就滾到了宋宛的腳邊,伸手抓住了宋宛的腳踝。

一邊惡狠狠道:“這縣城的酸菜魚就你家獨一份,不是你家的是誰家的!”

宋宛明白了,羅大娘就是從別的客人那裏買來的酸菜魚,就是為了給自己找不痛快,順便坑自己的錢。

這時圍過來的客人也越來越多。

“這樣吧,我先讓小黑娘陪你去醫館,到時候若是真是吃魚吃的毛病,我們再付錢就是。”宋宛道。

破財消災,去醫館光是診金也沒幾個錢。

最重要的是,能辨別羅大娘說的是謊話。

“不行,我就要你陪我去,誰知道你待會兒會不會跑了!”羅大娘尖著嗓子喊道,“這人賣死魚做的菜,要吃死人了喂,大家來評評理啊。”

宋宛心裏一寒。

羅大娘就是想讓自己做不成生意!

這人壞心也黑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