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公你有沒有收拾這兩個白眼狼?”宋宛咬牙切齒的說道,大有馬上要衝去縣城弄死孫小力和趙寶珠兩個人的衝動。

崔遣自然是攥住了宋宛緊緊攥起來的手,安撫道,“那是自然的,你相公出馬,豈能讓她們好過呢。不過他們本來就不好過了,這事兒還是咱們村裏人的功勞了。”

原來就上回碰瓷了孫小力夫婦二人後,趙寶珠娘家雖說替他們出了八兩銀子將他們從牢裏保出來。

但是!

趙寶珠是有個妹妹的,趙家父母趕緊為她招了贅婿,算是徹底放棄趙寶珠和孫小力了。

除此之外,這八兩銀子還是向印子錢借的,打的欠條是掛在孫小力的名頭上的。

因為趙家父母覺得孫小力出了事情,孫大遙都不出麵,他們孫家的鋪子房子都好好的在那兒,讓自家出兩回錢,這算是什麽事兒。

所以一怒之下就借的印子錢。

印子錢就是俗稱的高利貸。

放印子錢的人直接把孫家的鋪子給關了,霸占了房子,把孫小力一家給趕了出去。就是這樣,孫小力也沒錢還,房契地契也都被蘇大姑帶著跑了。

所以現在隔三岔五放印子錢的人都要去打孫小力一頓。

現在孫小力是在縣城裏倒夜香,趙寶珠幫人漿洗衣服,趙寶珠經常去娘家打秋風,但是她那個入贅的妹婿也不是什麽好相與的,趕了她好幾回,他們的孩子也跟著挨餓。

現在孫小力和趙寶珠就像極了下水道裏的老鼠。

“活該!”宋宛聽了也解氣,原本被堵著的一口氣好歹是呼了出來,對於這種白眼狼,怎麽能讓他們過得舒舒服服的呢。

幾個孩子一邊吃也一邊豎起耳朵聽,聽到這麽勁爆的消息,小如也忍不住氣鼓鼓的道,“爹娘,就應該讓他們倒夜香,住在夜香堆裏,臭死他們。”

崔遣勾了勾唇,拍了拍閨女的腦瓜子,“對,好閨女,和爹想到一塊去了,我就是這麽幹的,趁著他們出去了,就把夜香給倒滿了他們租來的房子,然後房子裏真是……”

“咳咳!吃飯呢!”宋宛雖然覺得很解氣,但是還是忍不住輕咳提醒。

崔遣又繼續道,“他們租房子的房東趕緊來了,讓他們滾蛋,說三天兩頭的有人來這裏找事兒,看到那兩個白眼狼也是麻煩。”

宋宛點頭,杏眸裏迸射出笑意,這房東也確實是倒黴,把房子租給這樣的人,真是倒了大黴。

“現在他們應該是拿著包袱灰溜溜的在找住處吧!”崔遣嘀咕道。

宋宛心裏也舒坦不少。

雖然沒打聽到蘇大姑的下落,但是知道孫小力夫婦過得不好就行了。

崔家人在灶房裏吃的更香了。

……

鳴鑼巷。

以前據說出了個進士,考中的那一日一天到晚鳴鑼,因此也有了這麽一個名字。

但是時過境遷,如今箱子裏也是蕭條的很,早就不複以往的榮光了,現在是出了名的窮巷。

孫小力和趙寶珠蹲在巷子邊的牆角,還有他們十幾歲大的兒子正在揪著孫小力的衣領怒罵著:

“你有沒有用啊,別人爹娘都給吃好的穿好的,你讓我住在大糞的家裏,還交不起私塾的錢,先生都讓我別去了。你好沒用,我打死你打死你,你這個沒用的東西。”

孫小力捂著頭也是一臉的懵逼。

他還在外麵收夜香的,怎麽好好的家裏的夜香桶就倒了,然後房東要把他們給趕走,這事兒就在短短一個時辰裏發生的。

“你夠了,小子打老子,你反了天你!”孫小力素來寵這個獨子,慣的有些無法無天,但是現在他也是一肚子的火氣,自然耐心也消減了幾分。

但是孫小力的兒子並沒有收手。

趙寶珠看到孫小力揚起胳膊想要揍兒子的樣子,就急忙的叫住了他,“孫小力你幹啥呢,咱家兒子說的有錯嗎,還不是因為你沒用。你要是有本事一點,咱們能大晚上的被趕出來嗎,我們娘倆陪你吃苦你非但不心疼就算了,你還要打孩子,你現在能耐了,有本事你就打死我啊。”

孫小力無奈的歎了口氣,這女人就會胡攪蠻纏。

但是他還不敢對著趙寶珠吼,看向趙寶珠的時候眼裏還是大放亮光,“要不你就帶著咱兒子,再去求求嶽父母!雖說你二妹已經招贅了,但是咱兒子還是老人家唯一的外孫呢!”

趙寶珠自然是心動了,要是能回趙家住,總比在外麵吹冷風好。

於是一家三口說幹就幹。

但是……最後的結局是被趙家丟了行李出來,因為趙寶珠的妹妹肚子裏已經揣上了,老兩口不缺外孫,而且趙寶珠妹妹肚子裏這個還是姓趙的呢。

趙寶珠的妹夫還從兜裏掏出十文錢,摔在孫小力的臉上,“拿著!我能幫你的也就這麽多了。你們知道的我家裏窮,隻能給這麽多了,好歹我家窮我做贅婿,你一個娶媳婦的人讓媳婦兒子跟著你喝西北風,大姐夫,嘖嘖。”

最後是趙家緊閉的紅木門。

趙寶珠兩口子麵麵相覷。

“咋整啊,難道就要死了不成,我們要被逼死了。”趙寶珠直接一屁股癱坐在了地上。

沒想到落難的時候自己的父母都靠不住。

孫小力咬著後槽牙,麵色發狠。

“都是他們逼咱們的!!!他們不給我們活路。”

“你想要幹什麽啊?”趙寶珠好歹做了孫小力這麽多年的夫妻,知道他這個表情意味著什麽。

孫小力也是曾經坑過很多供貨商的。

孫小力對著趙寶珠比了一個“噓”,道:“咱們先找個地兒躲躲,等到入夜的時候咱們偷趙家。左右是親戚,應該不會報官,再說報官的時候咱們已經遠走高飛了。”

趙寶珠眼睛也一亮。

對於根本不管她的爹娘,她也是心寒不已。

當即就拍手道,“行,力哥你去幹吧,別給他們留半個子兒。反正有錢我爹娘也是貼妹妹妹夫的。”

夫妻倆想到一塊去了。

“那你準備去那兒?”

“京城啊,不是有個表妹在京城的宋家嘛,我就不信我孫小力不能混出一個人樣兒來。難不成還是到哪兒都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