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你的,這個我的,這個他的。”

小孩子們湊在一起分知了,宋宛笑意盈盈的拒絕了,除了小如自家其他人也都拒絕了,李大頭也不要。

李大頭爹是村裏的大戶,本來就吃喝不愁的,他願意貼上一碗糯米糊糊和小夥伴玩兒,收獲的主要就是一個開心。

“這隻知了居然是啞巴,李大頭這個給你玩吧,你養在家裏你爹也發現不了。”

小如分了十隻知了,其中有一隻知了不管怎麽動它,戳它都不會發出聲音,這可把小如稀罕壞了。

想到啥都沒拿的小夥伴,小如就把這個分給了李大頭。

李大頭跟捧寶貝一樣的接過了,還藏在了懷裏,一臉憨笑著對小如道,“小如,還是你對我好。”

“那當然啦,你可是我小弟。”小如還摸了摸李大頭虎頭虎腦的大腦袋。

宋宛看著小如一副孩子王的架勢,哭笑不得。

回去的路上,小如把撿了翅膀的知了裝在小布袋裏遞給了宋宛,“娘,還是你幫我收著吧,他們都說要是再也不下雨就要完蛋了。咱們把知了養著,以後實在沒東西吃了還能吃知了。”

“我們還有鵪鶉,喂的是草,下的是蛋!”小安雖然話不多,考慮到即將到來的風險,他趕緊說道。

小平倒是有些羞愧。

弟弟妹妹都知道為了家裏做努力,他咬著唇道,“明日我看看誰家需要澆水或者收割糧食的,我去幫忙,隻要能賺點錢也好。爹爹不在,我是家裏最大的孩子,我應該去賺錢了。”

小平想到自己從來都是在學堂念書,家裏的雜事都是比自己小那麽多的弟弟妹妹在承擔,更是羞愧不已。

“哪裏需要你們操心,小孩子開開心心的就好了。”宋宛笑著說道。

三個小家夥都覺得娘太樂觀了。

村裏的人都急成什麽樣了。

直到宋宛推開自家柴房的們,給三個小家夥看到了自家一袋袋的存糧,那麻袋裏裝的全都是白花花的大米。

“這麽多?”

“什麽時候買回來的?”

“爹娘是早就知道天不下雨要鬧災嘛?”

孩子們嘰嘰喳喳的討論著,但還是機靈的壓低了自己的聲音。

宋宛就告訴他們爹娘不傻,在縣城裏做營生的時候就聽說了稻穀空穗,那時候就做了準備。這麽多糧食也是他們爹在的時候買回來的,至於什麽時候搬回來的,自然是他們在睡覺的時候。

孩子們也沒有懷疑,因為他們現在已經被高興淹沒了。

“太好了,我吃飯都不用扣著了。”小如是發自肺腑的笑成了一朵花兒。

“你早上吃了四個雞蛋煎餅還是扣著的?”小平一臉驚訝的問道,滿臉都是真誠的樣子。

氣得小如一拳錘在小平的肩膀上,“大哥,我一頓敞開吃能吃六個!”

小平無奈笑笑。

不過對於家裏有糧食了,孩子們確實是開心了許多。

“千萬要保密,否則別人家裏沒飯吃,我們家裏糧食這麽多,會被人恨上的,知道了嘛?”宋宛板著臉警告道。

三個孩子也都收斂了玩笑的態度,一個比一個嚴肅。

“我們去縣城做生意賺錢他們都眼紅,娘那時候就跟我說了有錢一定要保密,不能說,我絕對不會說的,李大頭我也不說。”

“我不出門,沒人說。”小安道。

“我也不說,兒知道懷璧其罪!”小平也點頭。

宋宛欣慰的看著三個大的,至於小意這個小的,話都說不利索呢,宋宛也不擔心他會給說出去。

這時候門外傳來了敲門聲,聲音有點低,不仔細聽還聽不到。

她開門出去一看,居然是崔二郎。

“弟妹,這個錢是還給你的,這十文錢算是利息。”崔二郎從懷裏摸出錢,壓低聲音悄悄地說道。

宋宛皺眉。

懷疑他肯定是背著崔二嬸給自己利息的,要不然就崔二嬸這個性子,別少還自己都不錯了。

“都是崔家的人,說利息就見外了,俗話說救急不救窮,你們也是遇到了急事,現在還了夠我們買糧食就行了。”

宋宛收了借出去的錢,利息沒收。

崔二郎滿臉的感激。

不過生怕被崔二嬸發現,他也沒跟宋宛多說話,掏出一包糖,急急忙忙道,“這個給孩子吃,就別跟我推辭了,就當是我這個當伯伯的一點心意吧,趕緊收起來。”

他都這麽說了,宋宛隻好收起來。

而崔二郎也急急忙忙的回家了,宋宛也忘了問他有沒有將銀號裏的錢都取出來,但想想自己提醒過了就行,怎麽做是崔二郎自己的事。

接下來可能事崔二郎在家,崔二嬸不敢做的太過分,倒是沒有再有罵聲傳來。

宋宛把崔二郎給的糖給孩子們分了,孩子們開心的不行。

“娘,二伯還是個好的,每天都是小寶來我們家吃東西,終於我們也能吃到他家的東西了。”小如吃著糖眼睛都笑彎了起來。

“千萬不要出去說,要不然你二奶奶要把糖從你的肚子裏摳出來去。”宋宛刮了刮小如的鼻子,崔二嬸倒不至於如此,但是心疼是肯定的。

她又叮囑了孩子們不要一口氣將糖都吃完,就去料理夜裏飯食了。

這一日過得極快。

到了第二天,崔二嬸家理似乎來了人,還挺熱鬧的,很多沒聽過的聲音,興許是瞿麗麗落了胎,有親戚過來看她。

宋宛正在屋裏撕兔肉呢,準備做個涼拌兔肉,兔頭被她另外放了起來,準備攢一攢,到時候弄紅燒兔頭給孩子們吃。

正撕肉呢,外麵敲門聲格外的響亮。

宋宛洗了手去開門,倒是讓外麵的人多等了一點功夫,開門的時候就瞧見了一張臭臉。

外麵的女人微微有些富態,看到宋宛就鼻子不是鼻子眼睛不是眼睛的,“咋沒耳朵啊還是,敲了這麽久的門都沒聽見?”

宋宛柳眉一挑。

好熟悉的語調,說話都是一樣的難聽,難不成這人是崔二嬸的親戚。

“你是誰?”

“我是你大姑姐啊,也不讓我進去啊,大郎就是教你這麽待客的嘛,還不去搞碗紅糖水,給我搞個椅子坐坐。”

說著,這個有些富態的女人就要往門內擠。

宋宛眼疾手快的擋住她。

“你別胡說,我家大郎就沒有兄弟姐妹的,你裝哪門子的大姑姐呢!”宋宛隱約猜到了眼前人的身份。

大概就是崔二嬸的大閨女。

因為崔二郎排二,他上頭有個姐姐,眼前這個人就是了。

但是這惡劣性子和崔二嬸一樣一樣的,自己憑啥要慣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