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宛怕炸鵪鶉涼了不好吃,先讓孩子過來吃,自然也留了一隻給還未下學的小平,放在空間裏還是酥酥脆脆的。

“娘,這是什麽,小雞嘛?”小如揪起一塊鵪鶉肉,問道。

“這是油炸鵪鶉,可香了呢!”宋宛道,她自己剛吃了一塊,現在嘴邊還是油乎乎的。

這時,隻見小安渾圓的大眼眸濕漉漉的。

宋宛這才一拍額頭。

這孩子不會是誤會什麽了吧?

“小安這不是你養的鵪鶉,是娘另外買的,不信你回去看。”宋宛趕緊解釋道,她還想到自己小時候養的一隻小鴨子死了,自己還給它立了墓碑,淚灑墳前的事情。

孩子嘛,總是童真的。

而且把小動物當作小寵物了,這日積月累都有感情。

“其實娘想吃也沒關係的。”小安倔強的含著眼淚,懂事的說道。

“哎呀,二哥,娘說了沒吃就沒吃,咱們娘從來不騙人的,咱們去看看。”說著小如就拽著小安去看了。

果然後麵搭的簡陋的鵪鶉窩裏,鵪鶉正在蹦躂著,有幾隻還有一搭沒一搭 的啄著草吃。

“一,二,三,四……八隻,一隻沒少。”小安欣喜道。

兩個人又跑回了灶房裏。

這才安心的吃得滿嘴流油。

“娘,油炸小鵪鶉真好吃,要不把家裏的也宰了吧。”小如把骨頭上的肉都剔的幹幹淨淨的,然後丟下桌給雪球吃。

雪球平時也是能吃到屬於它的那份肉,但是對於孩子們丟給他的,也很樂意的“哢嚓哢嚓。”

雪球在喝了靈泉水之後,犬齒是越來越鋒利了,這些小骨頭到它嘴裏就變成了末末,宋宛毫不擔心它會被卡住。

“叩叩叩——小如,小如,小如……”外麵的喊聲傳來。

一聽就是小如的小夥伴。

小如擦擦嘴趕緊跑去開門了。

沒一會兒回來對宋宛道,“娘,是小竹子呢,小竹子約我明天去河裏摸魚。河水降了好多下去,我們在下遊的話,水就不深了。小竹子以前撿到過一個破漁網,他爹給修了修,能抓到魚。”

小竹子小如有些印象,是個幹瘦的男娃,成天的跟在小如的屁股後頭,當時這群孩子被誤會了放山火,他爹娘自己也見過,雖然穿著打補丁的衣裳,但是也極有骨氣的說賠償果樹的事兒。

“行,但是要小心一些。”宋宛道。

水位不深,又是一群孩子在一起,宋宛也放心一些。

“小安你也去嗎?”宋宛問道。

小安正在啃鵪鶉,乖巧的搖搖頭。

宋宛無奈,這倆孩子真是一個媽生的嗎,一動一靜,性格也截然不同。想到這個,宋宛又看了看兄妹倆。

一個瞳仁黑的,一個琥珀色的!

雖然都生的好看,但是五官就沒有一處是一樣的。

!!!

好個崔遣,他不會是個花心大蘿卜吧,居然給每個女人一個娃。

他以前到底是當兵呢,還是當種.馬去了。

宋宛覺得自己勘破了一個彌天大謊。

正在縣城為了蘇彥東奔西跑的崔遣打了一下午的噴嚏,他怎麽也沒想到是宋宛在心裏罵他嘞。

而家裏的妻兒吃著井水冰鎮西瓜,這瓜甜的嘞,甜到心坎裏去了。

……

還沒等到第二天小竹子來找小如,當天夜裏就發生了一件事。

小竹子家裏的水稻被人給毀了。

這也是宋宛第二天才知道的。

第二日一早,宋宛做了肉末炊飯給孩子們吃,就是蒸的晶瑩剔透的糯米飯上再澆上偷摸湯汁。

這一口下去,連湯帶水的,糯米飯勁道,炊飯又香又有嚼勁。

全家人吃的歡實呢,就聽到“咚咚咚”的一陣響鑼敲了起來,然後有人扯著嗓門奔走告訴:

“要開祠堂,一刻鍾全村人都內來祠堂,除了不在家中的人,沒來的人罰米一斤——”

宋宛柳眉一皺。

這是出什麽事了。

“快吃快吃!”

“小意快快快!”

小如催促著哥哥弟弟。

要是遲了就要罰米了,米都是錢買的,不能被罰走。

宋宛帶著仨孩子就去祠堂了。

心裏倒是隱隱不安,村子裏開祠堂可是一件大事。

宋宛到的時候,村裏的三叔公正拿著一張很長的紙登記,記錄來的人還有名字。而像崔遣和小平有合適的理由不在家,也記錄了上去。

一刻鍾不到,祠堂門口已經圍滿了村裏人。

“咋回事啊?”宋宛帶著孩子朝著小喜嬸一家和梨花娘一家那邊靠過去,村裏突然這麽正式,她倒是不明白出啥事了。

小喜嬸在村裏人緣好,素來消息靈通。

“小竹子家的水稻被人毀了,還有朱二家的毀了一半,還有好幾家,反正都或多或少的毀了不少。”

“啊?”

宋宛是實打實的震驚。

村裏大家日子清苦,本來就沒有什麽進項,再被毀了莊稼,這不就是要人的命嗎?

難怪村長要開祠堂,這確確實實是大事了啊。

“抓到人沒有。”她問道。

小喜嬸搖搖頭,壓低了聲音道,“就是沒有抓到人才人心惶惶的,村長來就是要告誡大家的。”

“哦哦。”宋宛點頭。

這時也有人在小聲的議論。

“會不會不是咱們村裏人幹的啊,咱們村和小葉村的鬧成這樣,說不準就是他們幹的。”

“不不不,那被毀了稻穀的都是澆水勤快的那些,他們的稻穀空穗的也少,肯定是咱們本村的人才知道。”

“天殺的喲,不會是他們自己的地的稻穗空穗了,就眼紅別人家產出高,就幹出這丟祖宗十八代臉麵的事情吧。”

宋宛也聽明白了。

不得不說大家的推測都非常的在理。

這災年還沒徹底開始。

這人心呐……

“村長,這能到的人都來齊了,一共是三百八十二人。”三叔公拿著長長的紙站在村長邊上說道。

“有什麽事,都在各家祖宗麵前說,開祠堂——”村長一臉威嚴,顯然這件毀壞他人莊稼的事情徹底讓村長怒了。

祠堂打開。

全村的人都湧入祠堂。

祠堂放滿了排位,都是各家先祖的。

因著祠堂人多,密密麻麻的擠在一起,各種頭油味兒汗水味都讓人作嘔,梨花臉都白了,像小意這麽大的孩子也都哭鬧不已。

宋宛看著自己懷裏的小意,小家夥隻是皺著眉頭,左右打量著邊上的人,宋宛變出一塊乳糖,小家夥抱著乳糖啃,好歹是沒有被小孩子的哭聲傳染。

“列祖列宗在上,我是小奇村第三十二代村長……”村長已經在給排位敬香以及說唱詞。

說了半刻鍾左右,村長話鋒一轉,道,“都跟我在祖宗排位麵前發誓,我沒有做過毀壞村裏莊稼的事兒,否則世世代代受窮苦。你們一個個輪著來,我先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