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快,宋宛就知道了收不到黑魚的原因了。
第二日,宋宛將兩條黑魚和上回的三條湊了一湊,做了一木桶的酸菜魚,酸菜是小黑娘新做的才醃製了十幾日的酸菜,更是嫩嫩的帶著淡淡的酸味,非常的清淡好吃。
這一到街上,昨日裏賣酸菜魚的婦人也來了。
她賣的還是酸菜魚。
“咋還來,都說你賣的是假的不好吃,你還來。”
賣雜菜的婦人比宋宛還激動嘞,宋宛的生意她是比不過,但是其他人多來一個,總會影響她的生意。
隻見那個婦人也不吵不鬧的,就是笑笑。
賣雜菜的婦人像是一拳頭打在棉花上,正準備來宋宛這裏挑撥幾下,隻見宋宛掀開了木桶的蓋子,“酸菜魚咯——正宗的酸菜魚。”
賣雜菜的婦人眼睛一亮。
今天兩家都賣酸菜魚,打起來才好嘞!
可惜她沒能如願。
宋宛的攤子上很快就圍滿了人。
“還是這個小嫂子這裏的酸菜魚好吃,這次我要兩勺,吃一勺再帶一勺回去讓我家裏婆娘好好學學。”
“對對對,賣的還便宜,你知道那悅來樓嘛,也除了酸菜魚,要五錢銀子一盆呢,魚肉還少,底下就鋪一些豆芽之類的。”
“我要五勺,悅來樓的酸菜魚太貴了,還是這個便宜量大。”
宋宛一邊忙的勺子都停不下來了,一邊聽著客人的話。
原來悅來樓也做了酸菜魚呢。
想到自己賣杜鵑花很快就被羅大娘模仿的事情,菜品這東西被人模仿也是正常,好歹是大酒樓,估計口味做的和自己差不多。
“悅來樓的酸菜魚好吃嘛,有人吃過嗎?”宋宛還是好奇道。
“和你這兒一個味兒,難道不是小嫂子賣出去的方子。”有個吃過的客人說道。
宋宛無奈發笑,“我倒是想賣!”
想到當初賣線帽做法的錢,這來錢又快,適合她短期斂財囤貨。
若是方子這麽好賣,她一定弄百來個方子賣。
但是人家酒樓有專業的大廚,酸菜魚又不是什麽特別複雜的菜,琢磨一下就能做出來了。
甚至口味都能做的差不多。
“那悅來樓生意好嘛?”宋宛想到大山收不到黑魚的事兒。
“好得很嘞,因為是新鮮菜色,那些大老爺個個都不吝惜兜裏的子兒。每日都還不夠賣的,據說集市上的黑魚都被悅來樓包圓了,原來這魚是黑魚做的,難怪都沒有刺兒呢。”
宋宛聽著客人的話,才篤定悅來樓壟斷了酸菜魚的市場。
唉,不僅給他人做了嫁衣,甚至把黑魚都壟斷了。
不過宋宛隻是有一丟丟的難過,她的重心倒不是在做生意上,隻是為了賺錢而已,賣豆腐做的菜賺的還更多呢。
這一日風平浪靜的度過。
宋宛回家的時候看到渾身是血的崔遣,倒是嚇了一大跳。
“爹啊,你是不是快死了。”小如也跟著抹淚。
倒是雪球圍著崔遣蹦來蹦去的,尾巴搖的歡快,絲毫沒有傷心的情緒。
宋宛從雪球的反應上看出來,這應該不是崔遣的血。
她拍了拍小如戴著線帽的腦袋,“你爹沒事。”
“小媳婦倒是都不怕當寡婦啊,也不給我掉上幾滴眼淚,真真是好狠的心啊。”崔遣一邊拿著手裏的帕子擦拭眉眼上的血。
殊不知他這樣擦血的動作,看著嗜血的美感,宋宛看得心“咚咚”跳的,忍不住拿過帕子幫他擦。
帕子一點點從崔遣的五官上一點點擦過去,崔遣還彎腰低頭下來,非常的乖巧配合,黑鴉翎羽一般的睫毛一眨一眨的。
宋宛倒是被他這直勾勾的眼神看得不好意思了。
她將帕子塞回到崔遣的手心裏,“擦好了,還沒說怎麽弄得這麽多血呢!”
“還不是殺了頭野羚羊,想我都是人稱崔一刀,讓野物們上西天都是沒有痛楚的。但是這頭羚羊肯定是血管的位置不對,噴了我一臉,真特奶奶的腥味兒重,我還得去沐浴了。”
崔遣平素也是個愛幹淨的,看著自己渾身是血的樣子,他自己都有些接受不了。
“鋪子裏就是這點不好,血都沒地兒倒,搞得都跟殺人了一樣。”崔遣說著還一邊吐槽起了鋪子裏。
宋宛歪著頭回憶第一次見到崔遣的時候。
那鋪子外頭斑駁的血跡確實挺像殺人現場的。
血……
宋宛腦子裏突然閃過靈感。
“相公,要不你把每日的血收起來,等它們凍起來了我可以做美食呢。咱們可以自己吃,也可以賣出去。這樣你鋪子裏也就不腥臭了,而且我還能賺錢。”
宋宛正**澎湃的說著,突然臉頰一痛,原來被崔遣用力的扯了扯臉頰。
“你個小財迷,隻有有求於我的時候才會叫我相公是不是。”崔遣一眼看破了宋宛的小心思。
宋宛低頭淺笑。
自己也沒有那麽現實吧……
“爹爹快去洗澡,臭死了,快去弄血,我和娘要賺錢,要發財。”真正的財迷小如用小拳頭推著她爹。
“不洗了!”崔遣把帕子一甩在肩上,大步流星的往外走,“鋪子裏還有幾隻野物,既然你要血,我現在殺了接血回來給你就是。”
宋宛有些期待。
小奇村去鎮上快,宋宛等了半個時辰崔遣就回來了。
他手裏拿著一個木桶,木桶裏都是血,崔遣回來的時候,血都已經凝結的差不多了,不過晃一晃和紅色的嫩豆腐一樣。
“下回往裏麵擱點鹽。”宋宛說道。
這樣不僅血凝結的快,而且血吃起來也更加的有味一點。
“就你事兒多。”崔遣雙手環胸,裝作嫌棄地說道,但是眨巴的眼裏也是戴著期待的,這血能被宋宛弄出什麽美食來。
他又道:“你去的那個莊子肯定不是什麽正經莊子,教你的菜色都是什麽豬下水啊,野物血啊之類的,你是不是都吃不著肉。”
宋宛推他去洗澡去。
臭男人還管那麽多!
因著木桶裏的血凝結的並不好,宋宛怕撈出來這個血就散了,於是連著木桶就放在大鐵鍋裏煮上了。
隨著鍋裏的水沸騰,那鮮紅的血的顏色變成了褐色,慢慢的就變得緊實,等徹底的成了煮好的血塊,宋宛才用刀沿著木桶壁刮了一圈,把血給取了出來放在案板上。
她將血塊切成了21世紀那個鴨血差不多的薄塊。
這時一隻小手以飛快的速度拿走了一塊血就塞進嘴裏了。
“呸呸呸,一點也不好吃,娘騙人,這肯定賣不出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