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這話說完,蘇七和陸遠峰齊齊變了臉色。
陸隨卻不以為意,接著道:“家裏吃肉的那天,娘也會特意把我使出去外頭幹活,小時候我沒得選,隻能照做,還好現在遇見了我媳婦。”
他說著牽起了蘇七的手,“我現在明白了,我小時候用光了所有的壞運氣,都是為了現在遇見我媳婦。”
“老公你真是受苦了。”
蘇七知道他小時候肯定過的苦,但沒想到有這麽苦,輕輕鬆開陸隨的手,走到水缸旁舀了一瓢冷水摻在給陸遠峰的雞湯裏。
“你幹什麽?”
陸遠峰驚恐的望著蘇七,她怎麽能做出這麽沒素質的事。
“幹什麽?”
蘇七把水瓢扔進缸裏,因力度太大濺起的水花沾了陸遠峰一身。
“當然是替我老公討回公道。”
她說著拿起筷子把裏頭的雞頭夾出來扔在地上,“還特麽想吃肉,吃屎吧你們。”
“你……”
陸遠峰沒料到蘇七會突然撒潑手段還這樣無恥。
“我什麽我,不會吵架就別學人吵,趕緊把你的冷雞湯帶走,再留著我喂狗了也不給你。”
蘇七拿起一旁的菜刀指著陸遠峰罵,“你個狗東西,別以為你沒參與就是無辜,最特麽惡心虛偽的就是你。你捫心自問從小到大,你有站在陸隨這邊一次嗎?”
她幾句話下來罵得陸遠峰連還口都不敢。
他的確從小到大占了陸隨的便宜,看到陸隨被自己爹娘欺負,他除了愧疚,連一句話都沒替他講過。
“陸隨才是李春花的兒子,你個狗雜種在家裏假惺惺的做什麽?”
蘇七學著李春花的語氣對著陸遠峰大罵特罵。
罵完又突然撈了一隻雞腿扔進陸遠峰麵前的雞湯裏,“拿著滾這是給我妹妹的,要是讓知道你拿去給李春花,我會讓她吃下去了也給我吐出來。”
“你放心,我一定給念念吃。”
陸遠峰一句話也不敢多說,端著湯和飯走了。
【我七姐果然是關心女鵝的,你瞧還特意給了雞腿,要知道,隻雞就兩條腿呢!】
蘇七:切!一隻雞還隻有一個頭呢!
彈幕想不明白的事,陸隨一想就明白了。
媳婦這是要用一個雞腿,讓他們四個狗咬狗呢!
他衝著蘇七豎起大拇指,“媳婦你這做法真厲害。”
“那是。”
蘇七把還沒捂熱乎的20塊錢塞到陸隨手裏,“這個你拿著,他們欠你的我們一起討回來,這才是個開端。”
“媳婦這錢你拿著。”
陸隨把錢推出去,蘇七一把按住表情嚴肅,“這筆錢不一樣,所有從李春花那裏拿到的錢都不一樣,你必須自己放著。”
“好。”
陸隨認識蘇七以來,從未在她臉上看到過這樣嚴肅的表情點頭應下。
既然媳婦說要放著,那他就放起來到時候湊個整在給她。
“隨哥,嫂子我回來了。”
他剛把錢揣兜裏,小虎興衝衝的衝進來,“你們看我賣了一塊錢呢!”
“哦!挺好的。”
陸隨隨手把錢抽出來迅速揣兜裏。
“這錢不能給你,我媳婦說從我娘那搞的錢都要單獨放著。”
“隨哥你不地道。”
小虎的臉垮了下來。
“的確是這樣。”
蘇七重新遞了一塊錢給他,小虎哪裏敢收她的錢,連連擺手說:“不用了,隨哥就是我親哥,哪會真的要他錢。”
“那就好,吃飯吧!”
陸隨盛了碗飯塞到他手裏。
“好呀!好呀!我也餓了。”
小虎傻笑著埋頭吃飯。
陸隨重新盛了一碗,把雞腿雞翅全夾在上麵才遞給蘇七,“媳婦你那麽瘦,多吃點。”
“好,你也吃。”
蘇七順手夾了一塊肉放進他碗裏。
“你小時候沒肉吃,咱以後天天吃肉。”
“闊……以……加窩……一過嗎?”
小虎狼吞虎咽的問。
“去去去……你自己找個媳婦去。”
陸隨滿臉嫌棄的擋在他麵前。
小虎衝著他擺了個鬼臉,“切,我也就是說說而已,才不要做你們的電燈泡呢!”
他說著把筷子挪向那盤平平無奇的炒白菜,可筷子還沒碰到菜就被陸隨挪開。
“隨哥你幹嘛?”
小虎抗議道:“你啥時候變得這麽小氣,連盤白菜都不給吃。”
“你懂什麽。”
陸隨滿臉驕傲,“這可是我媳婦親手為我炒的,隻有我能吃。”
小虎:“對不起,打擾了。”
……
陸遠峰一手端飯,一手端菜,才到房門口,陸豐收就圍上來了。
“不錯嘛,今天吃雞啊!”
“是的,弟妹給的。”
陸遠峰不敢把這雞湯是他花了20塊錢的事情說出來,隻得謊稱是蘇七給的。
陸豐收一聽是蘇七給的,眼睛眯了起來湊近陸遠峰小聲道:“還得是你出馬,她才給你好臉色,這事都怨你娘,明明有個有錢的媳婦不要,非要娶那個窮丫頭!”
陸豐收每說一個字,陸遠峰的臉就冷上一份。
他這個爹也是夠了,還嫌家裏不夠亂嗎?
“爹,這樣的話以後不要在說。”
他冷哼道:“家裏要是傳出了搞破鞋的消息,我下個月提幹的事就沒指望了。”
“好。”
關係到陸遠峰的仕途,陸豐收立馬閉嘴。
不過提幹這兩個字正好落在了剛從房間裏出來的何念念耳中。
“你要提幹了嗎?怎麽沒聽你說過?”
她快步走到陸遠峰跟前詢問。
“這不消息還沒確定,所以就沒告訴你們。”
陸遠峰扶著她坐下,柔聲道:“我現在是班長,要是提幹了你就能去隨軍了。”
“真的?”
何念念原本暗淡無光的眸子亮了起來。
如果去隨軍了,她就能遠離李春花,走之前再把蘇七的錢拿上傍身,這樣陸遠峰也不敢輕視她。
拿錢回去找娘的事,就暫時不考慮了吧,畢竟娘和哥哥的感情要好些,上次哥都能和爹寫斷親書,她離婚去投奔他們說不定還會被趕出來。
此刻,她覺得陸遠峰又行了。
“當然是真的。”
陸遠峰拿了一個搪瓷大口缸,盛了半碗飯舀了幾勺湯,把唯一的雞腿放在上麵遞給何念念。
“我的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