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家門口啦?”

李春花一聽這話,愣是把前來報信的蘇七給看‘順眼‘了。

有自行車有手表又怎樣,她的親親兒媳照樣有。

而且她還要給遠峰辦酒席,更加的壓陸隨一頭。

“我們家遠峰真是有出息!”

她挑釁的看著蘇七,“老二媳婦,你瞧瞧這可是你羨慕不來的。”

蘇七忍著笑,“對對對,的確是我羨慕不來的。”

有些人一旦錯過,那可真是謝天謝地。

“你知道就好!”

李春花越發得意,“也不瞧瞧你嫁的是個什麽玩意兒?”

蘇七的笑容一頓,這李春花和陸隨的塑料母子情真的很不對勁。

哪有這樣說自己親兒子?

她看向陸隨,正好在那玩世不恭了眸中瞧見了一抹稍縱即逝的傷心。

哎!小白菜又受傷了!

蘇七握緊陸隨的手,低聲道:“別難過,你還有我,我和你一起把別人潑的冷水,燒開了潑回去。”

陸隨眸子震了一下,隨即就明白蘇七點意思,她真是無時無刻都在維護他。

“媳婦兒你放心我沒事,她不願意當我娘,我還不想當她兒子呢!啥玩意啊!”

他說這話也沒特意避諱著李春花,一字一句都落盡李春花耳中。

“你個混賬東西,說你不如你大哥,你還不高興了!”

她扯了扯一旁的陸豐收,“老陸你看看,你老陸家的種怎麽這樣壞。”

一直未說話的陸豐收,手裏的旱煙一抖扭過頭去一副不想多管閑事的樣子。

李春花狠狠地踩了他一腳,“你倒是說句話啊!”

陸豐收繼續抽他的旱煙,小聲聲道:“這小雜種,丟人現眼的很,你何必跟他置氣。”

“你個老雜種說話這麽臭,上輩子是個癩蛤蟆嗎?”

蘇七雙眼微眯,狹長的縫隙中透露著一絲危險。

陸隨拉住他,“別氣別氣,冷水還沒燒開!”

“可是我忍不了!”

蘇七雙拳緊握,兩輩子都沒打過老混蛋,她想試試!

“媳婦,他們不稀罕我,無所謂!反正屎殼郎搬不動金元寶。”

蘇七恍然大悟,“你說的有道理,就讓他們自己發爛發臭去。”

“對。”

陸隨一手挽著她,一手推著自行車進門。

陸豐收一副事不關己的樣子,李春花麵色鐵青,龍生龍,鳳生鳳,二流子找的媳婦特麽也是流氓。

“呸!”

李春花衝著兩人的背影吐了一口濃痰,“老娘遲早要把這兩個狗雜種丟出去。”

“行了。”

陸豐收麵無表情,“等遠峰回部隊了,把老二媳婦的嫁妝扣下,在把他們扔出去就行了,多大點事。”

老兩口嘴裏大聲密謀,眼睛默契的盯著遠處,眼裏的急切和迫不及待如出一轍。

李春花眼尖陸遠峰才冒頭就看到了。

“老陸你看,你看兒子來了。”

她尖叫著拉著陸豐收往前跑,雖然蘇七說了遠峰找人搬東西,但她也得去盯著些,免費被哪個黑心肝的把東西給昧下。

“遠峰念念一一路辛苦了。”

李春花笑嘻嘻的看著何念念,竟可能讓自己的笑容看起來真誠些。

陸遠峰見此,心裏的大石頭總算落下了。

今天出門時娘可是說了,要讓念念帶著嫁妝過門。

現在念念什麽也沒帶,娘卻如此熱情,真是嘴硬心軟。

“爹娘……這是念念。”

陸遠峰摟住何念念鄭重的介紹。

“爹,娘。”

何念念嬌羞的打招呼。

“好媳婦。”

李春花拉著何念念的手邊誇邊往後方看。

落在陸遠峰眼裏就成了李春花很滿意何念念。

“娘咱們回家吧!”

“回家?”

李春花收回目光,看著陸遠峰,“遠峰你請的人呢?”

陸遠峰滿臉懵逼,“我請的什麽人。”

“當然是請來幫忙搬嫁妝的人。”

李春花說著眼睛繼續往後瞟。

“搬……搬嫁妝?”

陸遠峰看向自己手裏的搪瓷盆和水果糖,這也用不著找人搬吧!

“娘我沒找人搬嫁妝啊!”

“沒找人?”

李春花的聲音陡然拔高。

“是啊!”

“那你那麽多嫁妝怎麽拿回來?”

那麽多?

陸遠峰總算明白過來,他娘誤會了,他舉起手裏的東西,“這個用不著別人搬。”

“你說的嫁妝就是這個?”

李春花冷著臉放開何念念的手。

“是。”

陸遠峰硬著頭皮應了一聲。

不……

這一定是兒子開玩笑的。

李春花強擠出一絲笑容,“你不是說有自行車嗎?”

陸遠峰搖頭,“沒有。”

“縫紉機呢?”

“沒有。”

“手表呢?”

“沒有。”

“那你娶她做什麽?”

李春花指著何念念破口大罵,“人長得醜就算了還沒錢,當初還不如娶那個蘇七呢!”

“娘。”

陸遠峰沉下臉來,“我和念念已經打結婚報告,這輩子你的兒媳都隻可能是她。”

“不行……”

李春花張開手臂,“我不同意這種女人進門。”

“娘……你這是要破壞軍婚嗎?”

陸遠峰見李春花越說越過分把何念念護到身後語氣嚴肅起來。

“她才要破壞軍婚。”

李春花指著何念念,“她勾引你,還騙你會帶嫁妝過來,結果就帶了個破盆。”

“娘”

陸遠峰厲聲嗬斥,“你要是為我好,這種話不要再說。”

“老天爺啊!”

李春花躺在地上呼天喊地打滾,“我的命怎麽這麽苦,辛辛苦苦拉扯大的兒子,到頭來為了個女人來罵我啊!”

“嗚嗚嗚……”

“媽你在怎麽鬧也改變不了念念是我媳婦的事實。”

陸遠峰牽著何念念往前走,“你要是覺得不夠丟人,那就喊大聲些,讓大家都來好好笑話笑話咱們。”

“你……”

李春花愣在地上哭也不是不哭也不是,隻能眼巴巴的看著陸遠峰帶何念念進門。

“老陸,怎麽辦啊!”

她扭頭問陸豐收。

“還能怎麽辦?”

陸豐收無語,剛才不是說好了,現在又問,他不耐煩的開口,“讓陸隨把他媳婦的嫁妝吐出來給遠峰。”

“可是……”

李春花想到蘇七的凶悍就臉疼。

“可是什麽?你還怕了那兩個雜種?”

陸豐收語氣不善。

“怎麽可能。”

李春花想著陸豐收回來了,陸遠峰也在,蘇七那賤人在凶悍也得掂量掂量。

“那還不快回去替遠峰張羅。”

“對對對,咱們快些去。”

李春花扭著肥胖的身軀往家的方向跑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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