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沒什麽!”

陸隨眼睛閃過一絲慌亂,剛才他和邱文琅說的話,媳婦應該沒聽到吧!

蘇七腹誹,小樣還心虛了,她耳朵沒聽到,但眼睛瞧見了!

“哦!那你過來,我有話要說。”

蘇七說著轉身就走,陸隨看著她的背影耳邊又響起邱文琅那句,你要像她相信你一樣相信她。

所以……

吃醋是算不信任,還是無能狂怒?

他跟上去,盤算著要不要先跟媳婦道個歉?

“坐吧!”

蘇七指著椅子,雙目含笑,看不出喜怒。

陸隨惴惴不安的坐下,小心翼翼的望著蘇七。

“咳咳!”

蘇七突然咳了兩聲,他條件反射的跪下。

“你……這是做什麽?”

蘇七嚇了一跳,“結婚時候也沒見你搞夫妻跪拜?現在是做什麽?”

“媳婦我錯了。”

陸隨低著頭,倒豆子一樣把自己的過錯說出來,“我不該吃醋,那是對你的不信任,更不該為了紮邱文琅的心,當著他的麵親你,這太不尊重你。”

蘇七扶額,這家夥哪隻眼睛看到我生氣了?

不過這樣也好,什麽醋都吃隻會讓他更小心眼。

她不喜歡一個大男人總拈酸吃醋,性縮力滿滿啊!

“嗯!知道錯就好。”

蘇七故意板著臉,“念在你初犯,這次我不跟你計較。”

“謝謝媳婦。”

陸隨心裏的大石落下了,媳婦不生氣就好,以後他就算在吃醋,也要隱藏好。

“先別急著謝我,今天我讓你修床,修好了沒?”

“床啊!”

陸隨不好的撓頭,“床板壞了,床腿斷了,家裏沒有工具修不了。”

蘇七這才想起早上出門匆忙,隻安排他修床沒給他工具。

“那我們今晚怎麽辦?”

陸隨狡黠一笑,“我把邱文琅的床換過來了,反正他又不在這裏睡。”

蘇七:還能這樣!!!!!

不過他說的也有道理,邱文琅的確沒在這裏睡。

而且過兩天他們要搬鎮上了,先拿過來睡兩晚,等以後搬回來了,在重新買一個還給邱文琅。

……

第二天。

蘇七騎車到了醫院,先去趙淑芬辦公室打了一聲招呼,又徑直來到羅橋紅的診室。

羅橋紅的臉還腫著,見她進門隻是惡狠狠的瞪了她一眼,其餘的話一句也沒多說。

蘇七:這就打老實了?

看來羅橋紅是個忍耐型的壞人。

“羅醫生每天都來那麽早啊!”

她主動打招呼,臉上還帶著笑容。

羅橋紅抬眼看了她一眼,重重的嗯了一聲。

這個小賤人真是囂張,昨天打了她,攪黃了念念的工作,今天還跟沒事人一樣在她麵前晃。

以前還真是小看她了!

“我昨晚沒睡好,先睡會兒一會兒有病人了,麻煩羅醫生喊我一聲。”

蘇七邊說邊把給病人坐的椅子拖到羅橋紅桌子右邊倒頭就睡。

羅橋紅腹誹趙淑芬還說不給她當靠山,這都囂張到拿錢睡覺了。

等等!

睡覺?

羅橋紅眼光乍亮,小賤人才吃了一次那個藥就犯困,多吃幾天不就可以提早見閻王?

真是太好了!

睡吧!小賤人你沒幾天好活了。

趁此機會,她要好好找趙淑芬那個老賤人算算賬。

她起身往門口走去,關門時又特意回頭看了蘇七一眼,目光冰冷,像是看死人一樣。

來到趙淑芬辦公室,對方正在泡茶,見她來了,順手倒了一杯推到她麵前。

“羅醫生你怎麽來了?”

趙淑芬故作驚訝,實際了然於胸,昨晚溫政委家的女兒,哭哭啼啼闖進她家為何念念討公道。

說了一筐責怪的話,讓她讓何念念重新回醫院上班,被她直接打出去了。

真是好笑,她那麽大的年紀,怎麽可能被一個沒腦子的蠢貨拿捏,直接就把人給打出去了。

溫情的爹是政委又怎麽樣?誰都不能指揮她做事。

羅橋紅拳頭緊了緊,我不能來嗎?開除了我女兒,還悠哉喝茶。

趙淑芬你可真是好得很!

她強壓住心中的怒火,端起茶杯一飲而盡。

“我……我就是想來問問,怎麽突然把何同誌開除了。”

羅橋紅露出一絲笑容,但不及眼底。

“哦!有人投訴她工作懈怠,態度不端正。”

趙淑芬看得出來,羅橋紅現在很生氣,但隻能忍著。

她故意挑著對方不愛聽的講,最後還加了一句,“我也是沒辦法。”

“工作懈怠?”

羅橋紅仿佛聽到這世上最好笑的事。

念念從農村重新出來,很珍惜這次工作機會,所以工作特別認真。

趙淑芬是怎麽好意思把這話說出口的?

“趙院長,何同誌一直跟著我,她工作懈不懈怠,我是最清楚的,你怎麽不找我了解一下?”

“哦!”

趙淑芬戰術性喝水沒有接話。

羅橋紅:這就完了?連狡辯都懶得狡辯了?

憤怒的火苗蹭蹭蹭往上漲,她額頭的青筋跳得蹭蹭蹭的。

她不想忍了,陡然提高音量,“趙院長說的有人就是蘇七吧?”

“是啊!”

趙淑芬道:“蘇同誌正式進入醫院前,已經試探過她的工作態度,那是我受意的,結果很明顯何同誌沒有通過考核。”

“考核這麽草率的嗎?”

“不草率。”

趙淑芬正色道:“工作時對討厭的人也能波瀾不驚,是我們做為醫則基本素養。”

羅橋紅聽完臉都黑了,老賤人真是狡辯的一把好手。

等著吧!這幾天就讓她跟蘇七一起死。

“原來是這樣,我明白了。”

羅橋紅轉身就走,剛走到門口,又聽到趙淑芬喊她,“羅醫生飯還是我自己打吧!”

羅橋紅腳步一頓,不打飯怎麽下毒?

她轉身強擠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容,“趙院長日理萬機的,我順手就打過來了。你要是不讓我打就是見外了。”

“那就麻煩你了。”

趙淑芬伸了個懶腰,“我先睡會兒。”

“好。”

羅橋輕手輕腳關上門,嘴角下拉,眸底陰鷙又滲人。

她略微站了一下,抬腳往回走。

來到診室,手剛摸到門把手又快速縮回來。

蘇七說她家念念消極怠工是吧!她今天要讓所有人瞧瞧到底是誰消極怠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