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裏來的小娼婦,下作的雜種,竟然敢砸了老娘的鎖。”
蘇七眼神微眯,“得,這飯吃不成了!”
她放下碗,奪門而出,陸隨和小虎對視一眼也緊跟其後。
“婆婆,你不去上工掙公分,回來做什麽呢?”
蘇七插著腰先聲奪人。
“哎呦喂,老二媳婦,你聽聽你說的這是人話嗎?你一個年輕人,好手好腳的不去上工,倒是讓我去賺公分養你們兩口子?”
“你真要養我和陸隨?”
蘇七瞪大雙眼,一副不可置信的樣子。
李春花這才意識到,自己被蘇七帶溝裏了,雙腳一跺,往上一跳怒喝道:“我什麽時候說要養你了?”
“不養我們的話,我們幹啥關你屁事。”
蘇七鬥雞眼一瞪,斜視著她,大有一副睥睨一切的意味。
“你……”
李春花說不過她,轉身就向陸遠峰告狀,“嗚嗚嗚……遠峰啊!你看到了吧!他們兩口子,就是這樣欺負我的啊!”
“娘~你別鬧了。”
陸遠峰雙手按住她,扭頭對蘇七道:“蘇……弟妹,我媽就是一農村婦女,你別跟他一般見識。”
“哦~”
蘇七眉頭微挑,“大哥是不是想說,咱都是一家人,看在你的麵子上,咱們有話好好說?”
陸遠峰聞言震驚的看向蘇七,蘇同誌剛喊我大哥了,她嫁過來以後,竟然變通情達理了。
“是的。”
“你做夢呢!”
蘇七指著李春花道:“想好好說話,就得有個好好說話的樣子,我問你,你娘有嗎?”
“這……”
陸遠峰被問住了, 他娘可是十裏八村有名的潑婦,的確不是個好相處的主兒。
“沒有吧!”
蘇七繼續插著腰,“所以我為什麽要好好說話。”
“小賤人,有這樣跟大伯哥說話的嗎?”
李春花探出頭來指著蘇七的鼻子大罵。
“老賤人,有你這樣稱呼兒媳婦的嗎?”
蘇七毫不客氣地伸出手,用力把李春花的手指往後掰。
“嗷~”
李春花通得五官擠都擠在一起,像極了隨風搖曳的**。
“惡心。”
蘇七一把甩開她,彈了彈手上不存在的灰塵。
這一切發生的太快,陸遠峰反應過來時,李春花已經將錯就錯躺在地上哀嚎。
“沒天理了~兒媳婦打婆婆了!”
“娘~您這是做什麽,趕緊起來。”
陸遠峰彎下腰去拉李春花。
李春花卻哭得更響了。
“大哥如果是誠心來談事情的,就先讓她閉嘴。”
蘇七捂著耳朵一臉不耐煩。
“好。”
陸遠峰應了一聲,扭頭對李春花道:“娘你要是不起來,我回部隊了。”
李春花一秒止住哭聲,從地上起來淚眼婆娑的指著蘇七,“剛才她欺負我,你管不管?”
“我管不了。”
“什麽?”
李春花以為自己聽錯了,遠峰從小就孝順,她說什麽聽什麽,現在竟然也幫著這個小賤人。
陸遠峰似看出了她的疑惑,解釋道:“弟妹沒上手抽你大耳刮子,其實已經很尊敬您了。”
蘇七聞言故意目光凶狠地衝著李春花揮了揮拳頭。
“這是尊敬?”
李春花活了幾十年,就沒見過這種孝敬法!
“對!”
陸遠峰解釋道:“起碼她願意喊您婆婆而不是您的大名李春花。”
李春花沒去過蘇家,更不知道蘇七怎麽稱呼何世武,隻當陸遠峰是在幫蘇七說話。
“連你也幫著這個小賤人?”
“啪~”
她話剛出口,臉上就挨了一巴掌。
她捂著臉,震驚的看向蘇七,“你竟然敢打我?”
“打都打了,你還在懷疑什麽?”
“你……”
李春花手指剛伸出一半,蘇七眼睛一瞪,又立馬縮回去。
“婆婆,禍從口出,注意你的言辭。”
蘇七甩著她發麻的手,衝著李春花笑道:“我這個人從小嬌縱慣了,最不喜歡被人用手指著。”
她雖笑著,李春花卻感受不到一絲笑意,反而還覺得頭皮發麻,心裏發怵。
“這日子沒法過了。”
李春花罵了一聲驚恐的躲到陸遠峰身後。
蘇七:呸!欺軟怕硬的狗玩意兒!
她將目光移到陸遠峰身上,冷聲道:“大哥你有什麽話要說快說,別耽誤我吃飯。”
“我打好結婚報告了,這次回來是要娶念念過門。”
“那你去啊!”
陸遠峰:“……”
“我……是的要去的,但是……”
“什麽但是?”
蘇七打斷他,“別找我借錢,我的錢都是我的,我連我老公都沒給,你憑什麽會覺得我會給你這個負心漢?”
“弟妹……你誤會了,我……我真沒這個意思。”
“沒有最好。”
蘇七後怕的拍拍自己的胸口,“最討厭別人惦記我的錢。”
陸遠峰:“……”
他好像沒有吧!
但轉念一想,他的準嶽父有惦記,難怪她這麽敏感。
“這都是……”
蘇七再次打斷他。
“畢竟男人可以換,錢還是我的,你瞧我把你換了照樣過,我的錢也還是我的。”
陸遠峰聞言,慚愧的低下頭,“對不起,這件事是我不對。”
“嗯!知道是你不對就好!”
蘇七見他那老實認錯的模樣,也不繼續逗他了,“你事情,說完沒,說完該我說了?”
“什麽事?”
“我要分家。”
“我不答應。”
陸遠峰和李春花齊聲拒絕。
蘇七:??????
沒有一點血緣的親母子都能心有靈犀?
“展開說說,為什麽不答應?”
陸遠峰雙拳緊握,嘴唇狠狠的咬了幾下,最終滿臉嚴肅的解釋道:“我從小無父無母,是嬸嬸養大的我,小隨要是分出去了,村裏人會戳爛我的脊梁骨。”
“關我屁事,又沒戳我的。”
蘇七衝著李春花挑眉,“你也說說。”
“我……”
李春花往後退了一步,胡扯道:“我還沒死呢!分什麽家?像什麽樣子?”
再說了,分家了,你房裏的那些好東西,可不就便宜了陸隨那個白眼狼。
“婆婆的意思是,得你死了才能分開?”
李春花聞言臉色比吃了死蒼蠅還難看,這小賤人張口閉口就想她死,真是想弄死她。
陸遠峰趕緊找補,“娘的意思是,我們是一家人,分家不放便照應。”
“但我和婆婆待一天膈應,也不知道是她克我還是我克她,她總在我麵前作死,我怕我哪天忍不住了抽死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