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被逮捕了,趕緊起來跟我走。”
小戰士拿槍抵著他?
“我!我這就起來。”
大勢已去,圓臉漢子一點抵抗的心思都沒。
但站起來時,他覺得有什麽沿著褲襠一直往下掉,低頭一看地上屎黃一片,他的褲腿成了黃屎大瀑布。
“嘔……”
小戰士忍不住吐了。
“趕緊去清理幹淨。”
“我……我這就去。”
圓臉漢子欲哭無淚,他也不想這樣子,可是屎要失禁,肛門不穩他也沒辦法。
他轉身衝進廁所,用水龍頭把自己衝洗幹淨了才出來。
小戰士押著他痛苦的往供銷社去,後麵很長一段時間,他都覺得自己的槍有屎味。
他順利回招待所考後,三班長也還車回來了,一行人迅速返回軍區。
他們前腳剛走,溫情後腳就踏進了招待所。
昨天她臨陣脫逃,到到姑姑家住下,半夜接到爸爸的電話,讓他趕回招待所,她嘴上答應了卻沒當一回事。
現在一看,人早就走了。
她滿臉嫌棄,“一群沒用的廢物,瞞個敵特都瞞不住,這麽早就暴露了,還好我昨晚沒過來,不然打起來她受傷了可就虧大發了。”
她轉身往招待所的前台去。
剛才她進來的時候前台同誌沒在,現在見她從裏麵走出來熱情的問道:“同誌是要退房嗎?”
“不是,我接個電話打一下。”
“您請用。”
前台同誌把位置讓出來。
“喂,哪裏?”
渾厚疏離的男聲從電話裏傳出來。
溫情夾著嗓子喊,“爸爸我是情情。”
“溫情?”
對方的聲音明顯暴躁了,“你最好給我一個合理的解釋。”
溫情沒聽出他話裏的意思,隻一味告狀,
“這兩個班的兵都是廢物,被敵特發現真實身份,現在還把敵特給提前抓走了,爸爸他們這樣……”
“閉嘴。”
電話那頭的溫政委粗暴的打斷她,“你昨天是不是沒回供銷社?”
“爸爸。”
溫情撇嘴得好像對方能看到一樣,“供銷社的床又髒又硬我……”
“廢物。”
溫政委怒道:“給你機會立功你都不把握不住。”
溫情怔住了,爸爸竟然罵她?
委屈的情緒蔓延開來,她鐵青著臉,“爸,他們都提前暴露,打亂了組織的計劃,讓敵特跑了還立什麽功?”
“放你娘的屁!”
溫政委那頭抽氣聲不斷,一聽就是怒極了,半晌才接著道:“邱文琅收到消息,教授裏有敵特,本該繞道的教授被敵特騙走,他帶人救了教授們,還零死亡抓住了所有敵特,江城那邊的敵特都是他抓完敵特讓你去抓的。”
“怎麽可能?”
溫情瞪大雙眼,如果是這樣的話,她昨天錯過了多大的立功機會啊!
她悔不當初,聲音軟了下來,“爸爸,你一定要幫幫我,幫我把我的名字加上去。”
“晚了。”
溫政委恨鐵不成鋼,“冒充秦教授的女人,邱文琅另外選了人,首長那邊已經知道了,我倒是想把你塞進去,但可能嗎?”
“你讓於阿姨去,首長最聽她的話。”
“閉嘴吧!你臨陣脫逃首長沒把你當逃兵,已經是看在你於阿姨的麵子上。”
“爸~”
溫情還不甘心,對方已經掛了電話。
她狠狠扔下電話麵目猙獰,“要是讓我知道是誰頂了我的軍功,我絕不放過她。”
……
直升飛機到達軍區,軍區醫院的醫生已經等在那裏。
飛機一落地,醫生們或拿擔架或推車子,把傷患者們全拉走,就連刨土救陸隨的蘇七,醫生也給她按在車上推走了。
“敵特,先關押起來,你們先回營地休息。”
邱文琅交代一聲,左手拿著陸隨用收音機改造的發報機,右手握著蘇七的錄像機往戰備辦公室去。
走進辦公室,邱文琅環視了一圈,他老爹在,瞎眼歪屁股的溫政委在,其他營長團長旅長在,政治工作部的人也在。
看到前麵那幾人他臉上淡淡的,看到政治工作部的人,他的心才算踏實了。
本來軍事匯報,無需政治工作部的人到場,但他今晚要把陸隨和蘇七的軍功定下來。
所以在飛機上,他特意發電報給自家老頭子,讓他務必把政治工作部的人喊上。
想不到老頭子還挺靠譜, 他偷偷衝邱首長豎起大拇指,老頭子幹得好!
邱首長嘴角抽了抽,哼!要不是你這次任務完成得出色,他才不喊!
他傲嬌的別過臉去。
邱文琅嘴角微微上揚,走到最前方行了一個軍禮,“這麽晚打擾各位領導,實在不應該,但此事事關幾十名敵特,事關二十幾名教授的安危,不得不第一時間向各位匯報。”
話落溫政委第一個發表意見,
“年輕人年輕人做事還是欠些火候,大局已定,其實這匯報工作再隔幾個小時,天亮了再匯報也是不著急的。”
言下之意就是邱文琅貪功冒進,不穩重,畢竟他今年才19歲,入伍不到一年就從班長升了排長。
這次任務邱文琅不知從哪裏得到的消息,說那二十幾名教授有危險。
邱健國竟然力排眾議,讓他做這次行動的總指揮,一個小小的排長做總指揮,他活了那麽大歲數還沒見過呢!
這小子一會說部署作廢,戰鬥地址換了,一會要飛機重新送人到新地址,哪裏有個指揮的樣子?
想到這溫政委又加了一句,“邱排長折騰了一晚上,戰士們損傷如何?教授們死了幾個?”
他語調輕蔑,一副看不上邱文琅的樣子。
邱文琅嘴角勾起一抹淺笑,“溫政委教訓的是,這次任務的確幾經波折才完成,不過……”
他話峰一轉,“我好歹也是完成了任務,不像溫情同誌,戰鬥還沒打響,稱病臨陣脫逃了呢!”
“不可能,你血口噴人!”
溫政委拍案而起,這個任務隻不過是冒充教授把敵特引出來。
所以他特意把女兒塞進去鍍點軍功,現在這小子竟當眾說出來。
先不說溫情到底有沒有臨陣逃脫,就算有,邱文琅也不該說出來。
“這件事,我們排的戰士都能作證,我沒必要汙蔑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