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姐姐,你放心我一定乖乖的。”

何念念蜷縮成一團,餘光偷瞄著三米開外的陸隨。心想著多讓他看見幾次蘇七恃強淩弱,陸隨肯定會厭惡蘇七。

她能熬走李春花,也能熬走蘇七。

想到此何念念內心一陣歡騰,今天吃的苦以後都會百倍的加還給蘇七,所以她忍!

蘇七看著她臉上的表情從假裝可憐到自信滿滿,心裏無語極了。

這又菜又蠢又惡毒的玩意兒,也不知道在燃什麽。

【蒼天啊!我以前眼睛怎麽瞎成這樣,竟然喜歡何念念。】

【七姐你要小心了,惡毒女主又要裝柔弱了。】

【對對對,男人都吃這一套。】

“男人都吃這一套?”

蘇七男神微眯看向何念念,對方頭發打結衣服也看不清原本的顏色,看著就臭臭的。

哪個瞎眼男人好這一口?

她把目光移向陸隨,“你柔弱不能自理的嫂子,你喜歡嗎?”

陸隨還沒張口,彈幕先震驚了。

【姐,直球也不是這樣打的。】

【對啊!男人都是口是心非的東西。】

【雖然何念念現在是杯臭綠茶,但是本質還是茶,男人還是愛……】

“媳婦我眼睛不瞎,喜歡她什麽?”

陸隨故意捂著鼻子,“喜歡她醜?喜歡她臭?還是喜歡她不洗澡?”

彈幕:何念念的媚眼拋給瞎子看!

陸隨每說一個字,何念念的臉就白上一分,粗布衣裳下雙拳緊握著。

該死的二流子,總有一天你一定會為今天說的話付出代價。

她在心裏發完狠,眼淚一顆一顆如珍珠般掉落下來。

“姐夫我原本不這樣的,是這兩天在牛棚吃了……”

“退!退!退!你吃了牛屎都跟我沒關係。”

陸隨邊說邊拉著蘇七往後退,“媳婦她好歹毒,用衣服把你的鞋底弄髒了。”

“噗嗤~”

蘇七沒忍住笑出聲來。

何念念的腦袋哄的一聲,怒氣直達天靈蓋這兩口子欺人太甚。

她緊咬著後槽牙可憐巴巴的望著兩人,“姐姐,姐夫對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她說著跪在地上磕頭。

“蘇同誌你瞧瞧,我給你帶什麽來了。”

這時門口突然傳來大大隊長的聲音。

何念念保持著跪姿,抬頭慌亂的對大隊長解釋,“大隊長,不是你想的那樣。”

她這一句無疑是此地無銀三百兩,故意告訴大隊長,蘇七兩口子欺負她。

“那肯定了,蘇同誌多好的人。”

大隊長附和了一句,繼續往裏走。

何念念:????

大隊長不是應該替她主持公道嗎?

“蘇同誌,你看這是組織給你頒發的優秀個人獎。”

大隊長笑嘻嘻的把手中的錦旗展開,塞進蘇七手中。

“哇哦!我喜歡。”

蘇七雙眼放光,她開局給何世武做局,不就想得到這個錦旗嘛!

有了它,誰還敢說她說資本家大小姐?成分又差人又壞?

她可是思想進步的五好青年!

“大隊長辛苦了。”

她隨手掏出6張大團結塞到大隊長手裏,“這點小事還要勞煩你親自上門,您說一聲我們自己去取不就行了?”

“不辛苦。”

大隊長握著那六張大團結,心跳驟然加速,我滴個乖乖呀!這可是他好幾個月都賺不到的錢!

好想要!

可又怕被人說他被資本主義給腐蝕了!

“姐姐,你怎麽能恩將仇報?”

果然一旁的何念念眼睛直勾勾的盯著錢,苦口婆心勸蘇七,“你用金錢腐蝕大隊長,大隊長會恨你的。”

“關你屁事!你這是吃不著葡萄說葡萄酸,癩蛤蟆想吃天鵝肉吃不到就說天鵝是鴨子!”

蘇七瞪了她一眼,扭頭對大隊長笑得燦若**,

“大隊長咱是社會主義社會,講究一個共同富裕,所以這不是腐蝕,這是提供精神食糧的基礎是墊腳石,你要是不收下,就是拒絕精神進步!”

“不!我不能拒絕精神進步。”

大隊長快速把錢揣進兜裏。

何念念目瞪口呆,這也行?

她嘴巴動了動,想說點什麽挑拔離間的事,又找不到切入口。

大隊長明顯已經被蘇七收買了,她裝得多弱小無助,都不會幫她。

“何念念同誌,雖然你懸崖勒馬及時指認李春花和陸豐收的惡行,但你這小心眼的毛病要改改,別忘記了,你現在住在蘇同誌家,她要是不高興,把你趕出去,我也不好說什麽。”

何念念:“……”

果然這世界已經顛成了她想象不到的樣子。

她心裏恨極了,麵上依舊裝出可憐的模樣,“我一定好好聽姐姐話。”

“你知道就好,收拾收拾一會兒來上工。”

大隊長冷著臉交代了一聲,扭頭對上蘇七時臉上堆滿了笑容,“蘇同誌隊上還有事,我先走了,你要是有什麽需要幫助的盡管來找我。”

“好啊!大隊長慢走。”

“好嘞!”

大隊長麻溜走出陸家。

“媳婦我幫你把它掛起來吧!”

陸隨伸手去拿錦旗,蘇七猛的往後退,“別別別,這玩意兒不能掛,萬一氧化風化壞了,我就失去它了。”

“哈哈!”

陸隨輕輕在她額頭彈了一下,滿臉寵溺,“還是你想的周到。”

“那當然。”

蘇七如珍似寶的抱著錦旗眼睛亮晶晶的,“我現在有這個,等部隊把消息傳回來,它還能成為你的加分項呢!”

“那我可要沾媳婦的光嘍!”

“那是,我現在就把它藏起來。”

蘇七傲嬌的仰起頭,經過何念念時她特意停下來,“何念念大隊長喊你去幹活呢!你咋還不去,想偷懶啊!”

“不……不是的。”

不等何念念說出個什麽子醜寅卯辰來,蘇七催促道:“那還不快去,留下來偷我的錦旗嗎?”

“我……”

何念念冤枉極了。

“你可別否認。”

蘇七貼到她耳邊用隻有她們兩個才聽得到的聲音小聲說,“我們都算揭發李春花調換烈士遺孤的主張人員,怎麽就我有錦旗,你沒有?”

這話雖輕,但就像一記重錘,狠狠的錘進何念念的心裏。

是啊?憑什麽蘇七這賤人有錦旗她沒有就算了,還去掃了三天牛棚?

這不公平!

何念念柔弱都顧不上裝,立馬起身跑出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