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70年秋。

江城蘇家祖宅中。

“七七,媽知道把你的婚事換給念念,讓你嫁給一個二流子確實是委屈了你。”

“可……媽這麽做也是有苦衷的!”

“你先出來,咱們好好商量成嗎?”

聽著門外斷斷續續啜泣聲,蘇七猛地睜開眼,發現自己身處一個全然陌生的環境。

什麽情況?

她不是飛機失事死了嗎?怎麽跑這裏來聽人勸嫁?

容不得她多想,一股不屬於她的記憶填鴨式的鑽入腦中。

原主是資本家大小姐,親爸早亡,親媽的白月光恰巧死了老婆,帶著女兒過來倒插門,從那天起原主痛失親媽。

昨天後爸接到確切消息蘇家下個月要被清算,今天未婚夫就上門了。

原以為他是上門來救她免下放苦,哪成想他是來退婚,求娶她那異父異母妹妹的。

原主氣不過跑回房間,一口氣沒上來,人就噶了。

蘇七歎了口氣,原主你糊塗啊!多大點事,不爽就幹啊!死了白便宜那起賤人。

現在她來了,忍氣吞聲認命的事,她可不幹,重活一回她不單要討回原主的一切,更要在這世間闖出一片屬於她的天地。

眼下靠軍婚保全自己,顯然是行不通了。

丟給她的選擇,隻有嫁給那個二流子,或者被扣上資本主義的帽子下放去改造。

這兩個選擇,在這缺衣少食的年代堪比地獄級,她選擇棒打鴛鴦,反正她不好過,別人也別想好過。

“吱呀~”

她猛地推開門,“這事沒得……”

後半句沒說出口。

眼前突然飄過一行行文字。

【啊啊啊!棒打鴛鴦的名場麵來了!】

【嫁吧!嫁吧!嫁了也沒用,嫁過去守幾年活寡,被婆婆磋磨死,好給我們女鵝騰位置。】

【想到她嫁過去,男主升職了也不帶她去隨軍,她就處處針對陷害女鵝我就恨得牙癢癢,還好男主的娘是個明事理的一直都幫著女鵝,替女鵝出氣,不然女鵝真是太慘了。】

蘇七瞬間愣住,目瞪口呆。

這一排排的字,分開她都認識,組合在一起她好懵逼。

她下意識的用手去觸碰,卻碰不到,還徑直從它們之間穿過去,直指正前方的陸遠峰。

那陸遠峰被她這麽一指,不知是心虛還是理直氣壯蹭的一聲站起來。

蘇七嚇了一跳,“幹什麽?要打架嗎?”

她抄起一旁的古董花瓶,鼻孔朝天指著比她高出大半個頭的陸遠峰。

“蘇同誌,你誤會了。”

陸遠峰往後退了一步正要解釋,何念念突然衝出來橫在兩人中間。

“姐姐,你別怪陸大哥,這一切都是我情不自禁的錯。”

她眼角微紅,仿佛是蘇七搶了她的未婚夫一般。

“哦!原來,你還知道是你錯了?”

蘇七將花瓶的換了個方向,語氣惡劣,“那你把未婚夫還給我。”

“這……”

何念念緊咬著嘴唇,雙手纏繞著胸前的麻花辮,一副我受了委屈可是我不說的模樣。

【臥槽惡毒女配真是粗魯,為了個男人,竟然想打自己異父異母的親妹妹。】

【女鵝不哭不哭,你就要因禍得福了。】

【對對對,該死的惡毒女配拿花瓶砸乖女鵝的頭,乖女鵝用手去擋劃破了手,即將滴血認寶嘍!】

【就跟當年某人跳誅仙台一樣,我頭一次希望女鵝受傷,畢竟那可是靈泉空間啊!有了它惡毒女配家的一切可都是女鵝的了!】

密密麻麻的文字突然鋪天蓋地的湧出來,蘇七有種被監視的感覺。

所以……

她這不是穿越,而是穿書了?

她從彈幕透露出的信息裏,拚湊出一個可怕的真相。

她穿的這本書名叫《七零團寵小嬌妻》,何念念是團寵女主,集萬千寵愛於一身。

而自己是對照組惡毒女配,為人尖酸刻薄,還仗著美貌仗著有錢處處欺負何念念。

親媽找的這個男人更是居心不良,不但言語上pua陳蔓,背地裏更是打著吃絕戶的念頭。

何念念得了靈泉空間後,父女兩個狼狽為奸將家裏的錢盡數卷走,陳蔓也被他們拋棄活活餓死不算,還被人挖出來給人配冥婚。

蘇七:“……”

這哪是什麽惡毒女配,這特麽是炮灰母女。

女主的金手指是吧?

多謝各位義父義母投喂!她義不容辭收下了。

蘇七突然伸出手,一把扯掉何念念脖子上的玉佩,快速塞進兜裏。

“這可是我蘇家的東西,憑你也配戴?”

“姐姐,這明明是你不要的啊!”

何念念捂著臉嚶嚶痛哭。

蘇七這才想起,這還真是原主不要的,她嫌土。

不過這也不能成為玉佩落在何念念手裏的緣由。

她扭頭瞪著親媽陳蔓,質問道:“媽,這是我蘇家的傳家寶,你怎麽給了一個外人。”

“七七,念念不是外人,她是你妹妹,而且這也是你不要的,所以我才……”

陳蔓垂下眼眸不敢與她對視。

“你給人養娃把腦子養壞了不是?我要是不喜歡錢,你是不是要把我們家的錢都給她?”

蘇七越說越氣,怎麽會有這樣糊塗的親媽?

“你搞清楚,這個家隻有我姓蘇,你沒資格把我的東西送人。別說錢了,隻要我不同意,家裏的一泡尿那也是不能流出去的。”

“你倒是大方,拿著我的東西做人情,討好你那人老珠黃還不洗澡的狗男人。”

懟完親媽,她轉頭指著何念念父女大罵,“你們兩個自從來了我家,就跟老鼠掉進米缸裏一樣,吃我的住我的,現在還有臉要東要西?”

“何念念,你的臉是從城牆上刮下來的嗎?”

蘇七的話雖難聽卻也是事實,罵得何念念臉上白一陣紅一陣。

何世武心裏恨極了,但還是強擠出一絲笑容道:“七七,你這麽說,爸爸可就寒心了,我和你媽也是扯了證的……”

“呸!”

蘇七對著他的方向啐了一口,“你算什麽東西,也配給我當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