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閻王大人,到我展位上小坐片刻如何?”“閻王大哥,我是你二舅母的三姨媽的大兒子的女婿的同學的弟弟,而且是親弟弟,你一定要幫我宣傳一下。”“閻王大人,你在別人的展位上做宣傳,卻不到我的展位上,是不是看不起我?”“閻王大人,你要是不幫我這個忙,今天晚上我就吊死在你家門口去。”“大人,隻要你肯幫小弟這個忙,小弟哪怕就是天天給你撿肥皂也在所不惜。”“去去去,死GRY滾一邊去,閻王大人如此英俊瀟灑,器宇不凡,一看就是喜歡女人。大人,您覺得小妹的身材怎麽樣?”“大人,千萬不要被那個狐狸精騙了,妹子我才是最好的,屁股大,好生養……”“大人……”“大人……”

一白天之後,黑白無常在死鬼散去後的廣場上發現了一個精神恍惚,衣衫襤褸,饑腸轆轆的人,就是我——閻王。被那些家夥綁架了快一天,我幾乎成了門童+發小廣告的+產品推銷員+迎賓+……的混合體,從被他們綁架開始,就沒有一刻閑著,被那些家夥狠狠的壓榨了一把。我的工錢到哪結……起來饑寒交迫的奴隸,起來全世界受苦的人……

我精神恍惚的躺著在閻王殿的椅子上,然後就昏厥過去,時不時的還會抽搐一下。他們太殘暴了……一晚上我做個無數個噩夢,每個噩夢裏都會出現那些瘋狂的競選者的身影。我夢見孫老二開著寶馬760跑來和我競選閻王,隻要投他票的,一律送一輛奧迪A6,還是頂配的。不過也不全是噩夢,唯一值得慶祝的是我還做了個很八卦的夢,我在夢裏看了一段不倫的三角戀,李清照和吳承恩結婚了……看清楚,是和吳承恩,同時她又和羅貫中保持著超友誼的關係。三個人各種狗血情節,各種反反複複,真想把情節素材提供給瓊瑤阿姨。

第二天天還沒亮,我就順著葫蘆發出的藍光,偷偷溜出了陰曹地府,今天要是再逛一天廣場的話,我估計我以的我體力,是見不到明天早上的太陽了。

結果一出來嚇我一跳,駱駝這家夥居然在倉庫裏支起了一個大帳篷,估計能住十幾個人,酆都被駱駝掛在了帳篷頂上。駱駝正躺在帳篷裏仰頭盯著酆都這個葫蘆,藍光一閃,我就出來了,差點一腳踩在他的鼻子上。

駱駝跳起來,“蛇哥,你總算出來了,東西我都給你備齊了!”

“啥東西?”我隨著駱駝走出帳篷,抬頭一看,差點嚇死。昏暗的倉庫裏,500個紙紮的黑衣人擺得整整齊齊立在那和列隊一樣。駱駝用手一指,“給你準備了500個紙人,估計短時間夠用了吧。”

五百個分工協作,訓練有素的壯勞力紮紙人,那可比在陳家村的時候,200多人擠在小院子裏要舒服多了。產量最起碼翻一番。再看看其他原料,也都弄來了,幾種不同粗細的毛竹、紙張、塗料……

“蛇哥,現在就看你啥時候能把陰間的那些鬼都帶出來了,”駱駝搓著手說道。

我擺擺手,眼神裏盡是恐怖,“明天以後吧,現在我也不敢回去,裏麵太可怕了。”

“咋了,他們造你的反了?”駱駝吃驚說道。

“你自己進去看看吧,”我指了指葫蘆。

“這個……我……也能隨便進去?”駱駝有些不敢相信。

“自家兄弟,有啥好說的,想去就去吧,”我擺擺手。

駱駝感激的看我一眼,這陽間能隨意穿梭陰陽兩界的沒幾個,駱駝有幸成為這其中的一個,就憑這一點,也足以他睡覺樂醒了。

這家夥走到酆都底下,深吸一口氣,拔掉塞子,渾身包裹在藍光中,接著就和藍光一起就不見了。

我在帳篷裏翻了翻,就和我愛吃大餡包子一樣,駱駝這家夥愛吃韭菜盒子,讓我翻出來十幾個韭菜盒子,還是溫的。一口氣吃了七八個,喝了瓶純淨水,我這瞌睡又上來了。躺在帳篷裏的**,一閉眼又昏死過去。

睡得正香,卻聽見一陣聲音吵醒了。抬頭一看,黑白無常兄弟倆用哭喪棒架著個人從酆都裏出來,這人狼狽的啊,外衣快成抹布了,褲子也是各種開線,仔細一看,原來是駱駝。這家夥此刻坐在板凳上,身體還一抖一抖的,像是剛讓人陪綁了一把法場。

白無常看見我醒了,於是對我說道:“嘻嘻,大人,要不是我倆發現的快,駱駝估計就要被那些競選的家夥拉扯的五馬分屍了。”

我想起昨天那瘋狂的場麵,依然心有餘悸,“比昨天還恐怖嗎?”

“嘻嘻,大人,現在裏麵已經到了白熱化的地步,一些實力弱的已經退出了,估計再有今天一天,明天早上正式選舉的時候,能有十分之一的競選者還站在台上就不錯了。”

我拍了拍胸口,“好,好,人越少越好。”

等待一天對我駱駝來說,一點也不漫長,為了醫治我倆的創傷後遺症,駱駝跑出去買了一箱二鍋頭又弄了一盆子豬頭肉,我倆蹲帳篷裏玩命的喝酒吃肉。酒精,能幫人暫時忘記一些事情。

一箱子二鍋頭不知不覺讓我倆全灌下去了……然後……就沒有然後了……

我從宿醉中迷迷糊糊的醒來,邊上圍了幾個死鬼,黑白無常、倆明朝撲街寫手,宋朝著名女詞人,正對麵的是漂亮的不像話的孟婆,這會兒這家夥手上端著一個大海碗,正一臉期待的看著我。我虛弱的的問道,“我這是咋了?”

“嘻嘻,大人昨天和駱駝喝多了,”白無常說道。

我抹了把嘴,嘴巴裏味道怪怪的,“喝醉了……讓我想想……好像是哦……”

“不過大人已經沒事了,”孟婆端著碗說道,“我這孟婆湯還有個功能就是醒酒。”

“啥?”我嚇了一跳,“你給我喝的是孟婆湯?”我深情的看著孟婆,又環顧四周,目光從每個人臉上劃過,久久的凝視,“讓我再看看你們,讓我最後一次再看看你們,我馬上就要忘記今生的事情了……”

“不會的,大人,”孟婆高舉海碗說道,“你喝的是我按照比例稀釋了一千倍的孟婆湯。喝酒會讓你腦袋發暈,喝稀釋的孟婆湯也會讓你腦袋發暈,根據負負得正的邏輯,又喝酒,又喝孟婆湯,就會沒事的。”

“你這是啥推斷?”我有些不放心的說道。

“不,大人,這不是推斷,這已經在你身上變成了現實,”除了依然躺在地上不知生死的駱駝,在場的有思維的東西全點點頭,剛才他們已經見證了這一時刻。

“這麽說,你以前就幹過這事?”我問道。

“嗬嗬,嗬嗬,”孟婆說道,“理論上是研究過,但實際上在你身上還是第一次——”

我:“我呸——”

“嘻嘻,大人,競選已經開始了,現在候選人已經公布出來,您的三百親兵護衛著150個投票箱正在地府裏讓那些死鬼們投票呢,”白無常說道。

我看了看羅貫中和李清照,“你倆能不選上?”

羅貫中:“放心吧,大人,由於沒有其他競爭者,我和安安已自動以最高票當選了——”

安安,叫誰呢?不會是李清照李易安吧。你妹的羅貫中,叫的這麽親熱,你要不是想和李清照發生點什麽事情,鬼都不相信。

吳承恩在一旁用幽怨的眼神望著我,“大人,你答應我的事情……”

我無力的擺擺手,“你放心,你放心,我可是閻王哎……”

“嘻嘻,大人,眼看時間不早了,咱們是不是回去清查一下選舉結果,”白無常說道。

我點點頭,又看了看一旁生死未卜的駱駝,“這家夥會不會就這麽掛了?”

白無常:“嘻嘻,大人,我翻過生死簿了,這幾天都沒他的名字。”

我點點頭,讓黑白無常用哭喪棒把我架起來,往陰曹地府走。今天還要招工呢,給孟婆安排了一下,等我走了以後,用稀釋一千倍的孟婆湯把駱駝也弄醒。進地府前,給紙人張打了電話,讓他過來等著接受新員工,順便搞一下培訓,要不然都沒人會紮紙人、紙馬的。

順著藍光進了地府,廣場已經聚集了不少死鬼,還有一些死鬼正在源源不斷的趕過來。每兩個江洋大盜抬一個投票箱,正在陸續從地府各個地方往回走,看起來投票已經投的差不多了。

好在那天搞完大會,觀禮台還沒來得及撤掉,桌椅板凳還在,我才能舒服的坐一會,總不能一直讓黑白無常攙著吧,感覺和被他倆綁架了一樣。

150個投票箱一字在觀禮台下碼開,四麵八方的死鬼蜂擁而至,等著觀看這一偉大的時刻。

隨著我大喊一聲,“開箱——”150個投票箱被打開,裏麵的選票被倒出來,堆成了一堆,又是小山一樣的一堆。

我搓了搓牙花子,“這麽多選票,一張一張念,得到啥時候,估計和上次檢舉信事件一樣,得要兩天。”

“嘻嘻,大人,我們可是鬼哎,自然有一些超自然的辦法,”白無常說道。